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548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848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575) "第1章 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像有人拿着钝刀,一下一下割她的肉。她想喊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;她想动,身体却沉得像被什么压住了。——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,是腊月的寒风灌进囚车,是庶妹沈婉茹站在人群里,用帕子掩着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。父亲说她辱没门楣,将她从族谱除名。未婚夫顾明渊亲手写的休书,说她善妒无德。继母王氏跪着哭诉,说她忤逆嫡母。。。直到被打断双腿关进柴房的那一夜,她才从王氏母女的笑声里听见真相——“这丫头和她那短命的娘一样,都是挡路的石头。”。,一点一点冷下去。最后看见的,是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。。,她为什么会疼?。,帐顶绣着母亲亲手绣的缠枝莲花——这帐幔,不是早就被王氏烧了吗?“小姐?小姐您醒了?”。沈清辞偏过头,看见一张圆圆的、满是泪痕的脸。

春杏。

她的贴身丫鬟,前世为了给她求情,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,活活冻死了。

“春杏?”沈清辞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”春杏扑过来,又不敢碰她,“您都昏了三天了,大夫说是风寒入体……”

三天?

沈清辞垂下眼,看着自己伸出来的手——纤细,白皙,没有冻疮,没有伤痕。

这是……十五岁那年?

“小姐,您还记得吗?前几日老夫人寿宴,您在宴上多喝了两杯,回来就烧起来了。”春杏抹着泪说。

老夫人寿宴。

沈清辞的记忆瞬间清晰。

就是那场寿宴上,她“不小心”把酒洒在顾明渊身上,引得众人哄笑。事后她被王氏训斥,禁足一个月。而那个让她出丑的“意外”,是沈婉茹亲手安排的。

那时候她还感激庶妹替她解围。

现在想来,那大概是她们布下的第一个局。

“春杏,扶我起来。”

“小姐,大夫说您要多歇着……”

“歇够了。”沈清辞掀开被子,脚踩在地上时腿软了一下,被春杏扶住。

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年轻的脸。

十五岁。
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沈婉茹还没有在顾明渊面前展露那方她绣的帕子,还没有开始在府里四处传她“心善人美”的名声。王氏也还没有对母亲留下的产业动手。

一切都在萌芽阶段。

一切都可以改变。

“帮我梳头,一会儿该去给太太请安了。”

“小姐,您病刚好……”

“越是病刚好,越该去。”沈清辞拿起梳子,“不然怎么显得我‘知礼’呢?”

春杏愣了愣,总觉得小姐醒来之后,哪里不一样了。

---

正院里,王氏正在用早膳。

听见“大小姐来了”的通传,她筷子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。这么快就醒了?

她放下筷子,换上慈爱的笑容:“快请进来。”

沈清辞迈进门槛。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袄裙,是母亲留下的料子,素净得很,头上只簪一根银钗。

“清辞给太太请安。”她屈膝行礼,声音虚虚的。

“快起来!”王氏亲自上前扶她,“病刚好怎么就跑来了?”

“礼不可废。”沈清辞垂着眼,“母亲日夜操劳,清辞不敢偷懒。”

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这话听着乖巧,可怎么总觉得有点刺耳?

“母亲,二妹妹呢?”沈清辞问。

“婉茹啊,一大早就去佛堂给你抄经了。”王氏叹气,“这丫头,说是姐姐病着,她心里不安。”

抄经。祈福。

好一个姐妹情深。
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道柔柔的声音:

“母亲,我抄完经回来了。”

沈清辞抬起头,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。

沈婉茹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春衫,衬得肤若凝脂。她手里捧着一卷经文,看见沈清辞的瞬间,脸上的笑意顿了顿,随即变得更加温婉:

“姐姐醒了?真是太好了!我这几日日日求菩萨……”

她快步走过来,伸手就要握沈清辞的手。

沈清辞没有躲。

她任由沈婉茹握住自己的手,感受着那双手的柔软和温热。

前世她就是被这双手牵着,一步步走进她们设好的圈套里。

“多谢妹妹挂念。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“听说妹妹日日替我抄经,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“姐姐说哪里话。”沈婉茹眼眶微红,“你我姐妹,本该如此……”

说着,眼泪就要落下来。

王氏在一旁看着,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好了好了,你姐姐这不是没事了吗?”

沈清辞看着这一幕母女情深的戏码,忽然笑了。

“太太,二妹妹,清辞身子还有些乏,想先回去歇着了。”

“好好好,快回去歇着。”王氏连忙说。

沈清辞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王氏和沈婉茹身上,把她们脸上的笑容照得格外分明。

那笑容,和前世她临死前听见的笑声,一模一样。

---

走出正院,春杏小步跟在后面。

“小姐,您是不是不太高兴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可是您刚才在太太屋里,一直在笑。”春杏说,“奴婢好久没见您笑过了。”

沈清辞脚步顿了顿。

她笑过吗?大概是笑的吧。只是那笑意,从始至终都没到眼底。

“春杏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回去把库房的钥匙找出来。”

“库房的钥匙?”春杏一愣,“小姐要做什么?”

“清点一下我娘留给我的东西。”沈清辞抬起头,看着天边渐渐西斜的太阳,“顺便看看,这几年少了什么。”

十五岁的天空,真干净啊。

干净得像是从来没发生过那些事。

可她记得。

每一桩,每一件,每一个人说过的话,做过的恶,她都记得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院墙的另一边,沈婉茹站在窗前,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温婉一点点褪去。

“母亲,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王氏端起茶盏,慢慢吹了吹:“有什么不一样的?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片子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”

沈婉茹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
窗外的夕阳落进屋里,把她的影子也投在地上。

两道影子,一个在东,一个在西,隔着整座院子,谁也没看见谁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7308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