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50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839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842) "午夜收签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:镜中裂痕与第七个,林墨甚至能感觉到那只“手”的指腹粗糙,带着铁锈和泥土混合的腥气。她不敢回头,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——那只额外的手正慢慢收紧,影子的脖颈处被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,像要被生生掐断。“咚、咚、咚。”,裂缝越来越大,碎片簌簌往下掉,在地板上积起一小堆亮晶晶的碴子。镜中那个穿蓝布衫的影子越来越清晰,林墨甚至能看见他袖口磨出的毛边,和自己手里这件蓝布衫分毫不差。:“别相信镜子里的人。”,真正的威胁似乎在身后。,指尖触到刚才掉落的水果刀。冰凉的刀柄让她稍微镇定了些,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身,同时举起刀——。,只有锁芯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划痕,像指甲刚刚离开。,脖颈处的凹痕慢慢淡去,那只额外的手消失了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“呼……”林墨瘫坐在地,刀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浅痕。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,突然透出一缕微光,不是月光,是暖黄色的,像老式灯泡的光。林墨抬头看去,镜中的影子正弯腰,似乎在捡拾什么,几秒钟后,他直起身,手里拿着半块橡皮擦——和张磊日记里提到的、204快递柜里的那半块一模一样。,然后将其塞进蓝布衫的口袋,转身往镜中深处走去。他的脚步很轻,却能清晰地听见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声响,像是穿着湿透的鞋子。。她爬起来,走到穿衣镜前,裂缝刚好能容下她的视线。镜中不是她的客厅,而是一条狭窄的走廊,墙壁斑驳,贴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碎花墙纸,走廊尽头有扇门,门牌号模糊不清,但能看出是“20X”。“啪嗒、啪嗒。”
影子的脚步声停在那扇门前,他抬手敲了敲门,动作和刚才那个穿校服的男孩如出一辙。
门开了道缝,里面透出更亮的光,隐约能看见个佝偻的身影,手里拄着根拐杖,正是林墨之前在照片角落和楼下银杏林看到的那个。
“带来了?”佝偻身影的声音苍老沙哑,和电话里那个女声重合。
影子点点头,从蓝布衫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橡皮擦,递了进去。
“很好。”佝偻身影接过橡皮擦,顿了顿,又问,“外面那个,醒了吗?”
影子转过身,透过镜中的裂缝,直直看向镜子外的林墨。他的脸依旧模糊,可林墨却清晰地感觉到,他在笑。
“醒了。”影子的声音很轻,像从水底浮上来的,“第七个,比之前的都聪明。”
第七个!
林墨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。张磊日记里提到的“第7个”,门牌背面的“7”,原来指的是第七个“签收人”!她不是第一个,在她之前,还有六个和她一样被卷入的人?他们去哪了?是像张磊一样失踪了,还是……
镜中的裂缝突然“咔嚓”一声扩大,暖黄色的光瞬间消失,影子和佝偻身影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面布满蛛网般裂痕的镜子,映出她苍白惊恐的脸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镜子突然碎裂,无数碎片飞溅开来,林墨下意识用胳膊去挡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等她放下胳膊,穿衣镜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,刚才的裂缝和碎片都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地板上那半个生锈的门牌,还在提醒她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林墨走到镜前,伸手摸了摸镜面,冰凉光滑,没有任何裂痕。她对着镜子照了照,镜中的自己眼底青黑,嘴唇干裂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水果刀。
一切正常。
可当她转身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镜中自己的身后,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影子,正弯腰看着地板上的门牌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林墨猛地回头,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她不敢再看镜子,抓起茶几上的信封和蓝布衫,冲进卧室,反手锁上门。卧室里的脚印还在,从门缝延伸到衣柜底下,只是比刚才更清晰了,甚至能看清鞋底的纹路——和她下午在公司楼梯间看到的那串脚印,完全吻合。
难道从下午开始,“他”就一直跟着她?
林墨走到衣柜前,犹豫了几秒,还是拉开了柜门。那只缺了左眼的布偶熊还躺在角落里,脖子上的红绳拴着半片银杏叶,叶片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在呼吸。
她伸手拿起布偶熊,熊的肚子很沉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。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绣着“磊”字的地方,里面掉出一沓照片,不是张磊的,是六个陌生人的照片,三男三女,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,背景都是这栋居民楼。
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日期,最早的是十三年前,最近的是半年前。
半年前那张照片上的女孩,穿着和林墨同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,站在402的门口,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处的红蜡封上,印着那只缺了眼睛的乌鸦。
女孩的表情很惊恐,眼神却带着种决绝,像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。
林墨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的女孩,突然注意到她的手腕上,戴着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电子表——那是她大学毕业时买的,小众品牌,按理说不会撞款。
她抬起自己的手腕,电子表的屏幕亮着,显示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三分。而照片上女孩的电子表,指针也指向一点零三分,日期是半年前的今天。
同一个时间,同一个款式的表,同一个402的门口……
林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她翻到最底下的照片,十三年前那张,上面是个年轻男人,站在204房的门口,手里拿着钥匙,似乎正要开门。男人的身后,站着个穿蓝布衫的佝偻身影,手里拄着拐杖,正慢慢抬起手,像是要搭在男人的肩膀上。
照片背面的日期,和张磊失踪的日期,只差一天。
这个男人,是第一个“签收人”吗?他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,收到了信封,看到了日记,然后……
林墨不敢再想下去。她把照片塞回布偶熊肚子里,刚想缝好,却发现熊的左眼里,塞着个小小的U盘,银色的外壳已经氧化发黑,上面刻着个“磊”字。
U盘?张磊的?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想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客厅。可她不敢出去,穿衣镜里的影子像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传来“咔啦”一声,锁芯又开始转动。这次转动得很慢,带着种刻意的拖沓,像是在给她时间准备。
林墨握紧了手里的布偶熊,U盘硌在掌心,硬硬的。她看向衣柜,突然想起张磊日记里写的:“我听见柜子里有声音,像哥哥在敲木板。”
她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,里面堆着些旧衣服。她把衣服扒开,发现抽屉底部的木板是松动的,轻轻一掀就开了,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,大小刚好能容下一个人。
洞口里传来一阵潮湿的霉味,和信封、蓝布衫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咔哒。”
卧室门的锁芯转到底了,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,外面的客厅一片漆黑,只有穿衣镜的方向,亮着一点微弱的光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,钻进了洞口,反手将木板盖好。
黑暗瞬间将她吞噬,只有掌心的U盘还在发烫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洞口外,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正慢悠悠地走向衣柜。
而她盖在身上的旧衣服里,不知何时多了片枯黄的银杏叶,叶尖抵着她的脖颈,凉飕飕的,像一只冰冷的手指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648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