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506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839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316) "午夜收签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:二楼的敲门声,“他就在里面等你”几个字像活的虫子,在林墨掌心爬动。烫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,她猛地甩开手,钥匙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阳台地板上,滚到蓝布衫底下。。,二楼204的门口空荡荡的,黑影不见了。只有那把老式铜锁还挂在门把手上,锁芯处亮晶晶的,像是刚被人用钥匙拧过。风从楼道里灌出来,带着股铁锈味,吹得她后颈的碎发贴在皮肤上,凉飕飕的。,捡起地上的钥匙和蓝布衫。布衫的布料粗糙,蹭着胳膊时像有砂纸在磨,口袋里除了那枚生锈的铃铛,还藏着张折叠的纸条,展开来是张手绘的地图,画的是小区周围的地形,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地方:小区门口的银杏树、204房,还有城郊的一片林地——标注着“银杏林”。,像条弯弯曲曲的蛇。,又将那沓日记纸重新折好。最底下那张被撕掉的纸页边缘,隐约能看见几个残留的字:“……奶奶说,这是第7个……”第7个什么?第7个失踪的孩子?还是第7个“签收人”?,听筒摔在地上,“嘟嘟”的忙音循环往复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林墨走过去,弯腰捡起听筒,忙音突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,里面夹杂着模糊的对话——“……藏好了吗?别让他找到……”是个苍老的女声,嘶哑得像被水泡过。“……爸,我怕……那东西在动……”是个男孩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“……闭嘴!再吵就把你也锁进去!”这是张叔的声音,比平时粗哑了十倍,像在吼。“滋啦”一声断了。林墨握着听筒的手僵在半空,那三个声音……难道是十三年前的录音?可这电话线路早就断了,怎么会传来过去的声音?,把听筒按回座机上。转身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玄关的穿衣镜——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可除此之外,镜中客厅的角落里,还站着个模糊的影子,正弯腰看着茶几,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,客厅里空无一人。,缓缓直起身,转向镜子外的她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那人穿着件蓝布衫,和她手里的这件一模一样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突然响起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林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已经是午夜十二点,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?房东?物业?还是……楼下的黑影?她走到门后,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
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亮了,惨白的光线下,站着个穿校服的男孩,约莫十三四岁,背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信封,和她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男孩的脸半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,只能看见他抿成一条线的嘴。
“谁?”林墨的声音发紧。
男孩没抬头,只是把手里的信封举起来,声音闷闷的:“快递。签收人,林墨。”
又是快递?林墨盯着猫眼,男孩的校服袖口沾着点暗红色的泥,和张叔皮鞋上的、卧室地板上的脚印颜色一致。他的书包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半块啃剩的橡皮擦,上面的卡通图案已经模糊,和她在204快递柜里看到的那半块,刚好能拼成一整块。
是张磊?可张磊失踪时就是十三岁,难道……
“我没买东西。”林墨握紧了门把手上的锁链,指节泛白。
男孩沉默了几秒,突然抬起头。透过猫眼,林墨看清了他的眼睛——那是双浑浊的眼,瞳孔里没有任何光泽,像是蒙着层灰。他咧开嘴笑了笑,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弧度:“是‘他’让我送的,说你必须收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就是他啊。”男孩抬起手,指向林墨身后的客厅,“在你家里的那个。”
林墨猛地回头,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那部老式座机的指示灯还在闪着红光。等她再转回去看猫眼时,门外的男孩已经不见了,只有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地上,封口处的红蜡封上,印着那只缺了眼睛的乌鸦。
信封上用红笔写着一行字:“204的门开了,去看看吧。”
她犹豫了半分钟,还是打开门,快速捡起地上的信封。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,黑暗瞬间涌过来,她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在转动204房的钥匙。
是楼下?还是……
林墨没敢回头,抓起信封冲回屋里,反手锁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新的信封比之前那个更沉,晃了晃,里面像是装着块硬邦邦的东西,棱角分明。
她拆开红蜡封,里面没有照片,没有日记,只有块生锈的铁片,形状像半个门牌,上面刻着模糊的数字“20”,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锈迹,像是干涸的血。
铁片底下压着张纸条,是打印体,字迹冰冷:
“规则一:永远不要在午夜后打开204的门。
规则二:如果收到银杏叶,必须在天亮前烧掉。
规则三:别相信镜子里的人。
规则四:当你开始数规则时,他已经在你身后了。”
林墨的头皮一阵发麻,她明明只看到三条规则,哪来的第四条?
这时,客厅里的穿衣镜突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镜面上裂开了一道缝,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,像条狰狞的伤疤。裂缝里透出点微弱的光,隐约能看见镜中那个穿蓝布衫的影子,正抬手敲着镜面,指节撞击玻璃的声音“咚、咚、咚”,和刚才的敲门声一模一样。
而她身后的门板上,传来一阵轻微的抓挠声,像有人在用指甲抠锁芯,“咔啦、咔啦”的,和卧室门之前的动静如出一辙。
林墨缓缓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影子。月光从阳台照进来,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可影子的脖颈处,却多了只不属于她的手,正缓缓收紧,像要扼住她的喉咙。
新的信封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露出那半个生锈的门牌。而门牌的背面,用红漆写着个数字,被锈迹盖住了大半,只能看清最后一个字:
“7”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6485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