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全班。
“别看不起凡器。好的凡器，用对了地方，一样能救命。”
他把护腕放下，拿起那块散发着微光的石头。
教室里更安静了。
“源石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你们都知道。从曙原裂缝掉落的能量结晶，是天选者修炼的必需品。”
他把石头举起来，让所有人看清。
“残破级。最低等的那种。品质越高，里面蕴含的源能越纯净，能帮天选者修炼的速度就越快。同样的天赋，有源石辅助和没有源石辅助，修炼速度能差好几倍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严肃。
“但是——源石只能提升修炼速度，不能帮你突破境界。你的天赋评级，决定了你的上限在哪里。源石只是让你更快地到达那个上限。”
他把源石放回箱子里，拿起那几个小瓶子。
“药剂。”
他拧开其中一个瓶盖，一股苦涩的药味飘了出来。
“治疗药剂。最常见的类型。外伤、骨折、内出血，只要不是当场毙命，灌一瓶下去，能撑到医生来。”
他拧上瓶盖，拿起另一个瓶子。
“解毒药剂。异兽的牙齿、爪子、尾巴上经常带毒，有的是麻痹毒，有的是腐蚀毒，有的是让你在三秒钟内心脏停跳的剧毒。不认识毒没关系，记住一件事——被异兽伤到之后，第一时间灌解毒剂。错了也比不喝强。”
他把瓶子放回箱子里，最后拿起那卷绷带。
“止血绷带。最不起眼的东西，但可能是你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全班。
“你们知道荒原上最大的死因是什么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不是被异兽咬死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是失血过多。打完仗了，异兽死了，自己也伤了，觉得没事，走着走着就倒了。血流干了。”
他把绷带放回箱子里。
“武器、防具、源石、药剂、绷带。这五样东西，是每个天选者的命。没有它们，你就是S级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他靠在讲台上，目光扫过全班。
“现在，我们来一样一样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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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老头讲得很快，但条理分明。
武器分长短远近，短刀适合近身缠斗，长矛适合对付体型大的异兽，弓箭适合远程支援。每种武器的用法不一样，需要的身体素质也不一样。
防具分轻重，重甲防御高但影响速度，轻甲灵活但防护弱。对付刃齿狼这种速度型的异兽，穿重甲就是找死——你还没转身，它已经咬到你脖子了。
源石的用法就更多了。直接吸收修炼是最基础的，高阶天选者会把源石嵌在武器上，战斗时临时补充源能。还有一些特殊的用法——源石炸弹、源石陷阱、源石信标——孙老头说这些以后会专门讲。
药剂和绷带是最简单的，但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。
“你们现在觉得这些东西离你们很远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但等你们进了荒原，就会发现——一把好刀、一瓶好药，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他看了一眼全班。
“下周开始体能训练。训练之前，每个人去后勤处领一套装备。凡器级别的，别挑，有什么拿什么。”
“现在，下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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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没有立刻走。
等教室里的人都散了，他走到讲台前。
“孙老师。”
孙老头正在收拾箱子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看看那把短刀。”
孙老头看了他几秒，把短刀递给他。
林越接过来。刀不重，刀身大约三十公分，刃口很薄，握柄处缠着防滑的麻绳。
“凡器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最便宜的那种。城防公会的新兵人手一把。”
林越握着刀，感受了一下重量。
“怎么判断武器好不好？”
“看传导性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你把源能输入刀身，感觉一下。”
林越试着把体内的源能往手上引。他不太会控制，但源能还是顺着经络流到了掌心，渗进了刀柄。
刀刃亮了一下。
很微弱的光，只持续了一秒就灭了。
孙老头看着那把刀，又看了看林越。
“传导性还行。”他说，“不过你的控制力太差了。源能输出不稳定，亮一下就灭，真要打起来，这一下就够你死的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，没有留情面。
林越没有不高兴。他知道孙老头说的是实话。
“怎么练？”
“多摸。”孙老头把刀收回去，“多摸武器，多输入源能，慢慢就熟了。这事没有捷径，就是练。”
他把箱子合上，拎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那颗蛋，还没动静？”
“没有。”
孙老头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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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林越去了后勤处。
后勤处在一楼拐角，门很窄，进去之后却挺大。四面墙都是架子，上面摆满了武器、防具、各种瓶瓶罐罐。
管后勤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，姓刘，说话嗓门很大。
“新生领装备？姓名？”
“林越。”
刘姐在名单上找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是那个S级？”
林越已经习惯了这个问题。
“是。”
刘姐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她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个布袋，放在柜台上。
“凡器短刀一把，软甲一件，护腕一对，止血绷带两卷，治疗药剂一瓶。源石等你们开始实战训练再发，现在领了也没用。”
林越打开布袋看了看。短刀和孙老头给他看的那把差不多，软甲很轻，摸起来像某种编织的纤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刘姐说，“省着点用。药剂只有一瓶，用完了要自己买。绷带也是，一卷能用三次，省着点。”
林越点了点头，把布袋背在身上，走出后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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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越坐在床上，把领来的装备一样一样摆在面前。
短刀、软甲、护腕、绷带、药剂。
他拿起短刀，试着往里面输入源能。
刀刃亮了一下，然后灭了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第三次，他试着放慢输出的速度，让源能像水流一样慢慢渗进刀身。刀刃亮起来了，没有闪灭，持续了大约三秒，然后慢慢暗下去。
三秒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试了一次。这一次，他感觉自己的源能和刀身里的碎源石粉产生了某种共鸣——不是控制，而是更像在“对话”。刀身的纹路微微发热，光芒比之前更稳了一些。
五秒。
他放下刀，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赵平坐在对面，手里也拿着一把短刀——他下午也去领了装备。
“你的刀能亮多久？”赵平问。
“五秒。”
“五秒？”赵平低头看着自己的刀，“我只能亮两秒。”
“多练就好了。”林越说。
赵平点了点头，继续往刀里输入源能。刀刃亮了一下，两秒，灭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又试了一次。
林越没有再练刀。他把软甲拿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很轻，很薄，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他试着用短刀在软甲上划了一下。没有划破，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这能挡住异兽的爪子吗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挡不住。”赵平头也不抬，“孙老师说了，凡器级别的软甲，只能挡挡碎石和树枝。真被异兽挠一下，该破还是破。”
“那穿它有什么用？”
“挡第一下。”赵平说，“有时候，第一下没死，就有机会活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会儿，把软甲叠好，放回布袋里。
他躺下来，手搭在腰间的布袋上。蛋隔着布料传来微微的凉意。
“林越。”赵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……你的蛋会孵化吗？”
林越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赵平没有再问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林越闭上眼睛。他感觉自己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——武器、防具、源石、药剂、绷带。这些东西，加上他的学习能力，加上沈老的训练，也许他真的能在没有源兽的情况下活下来。
也许。
他翻了个身，手依然搭在布袋上。
蛋是凉的。
但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，他又感觉到了那种震动。
很微弱。只是一瞬。
但他确定，那不是错觉。
他没有睁开眼睛。他只是把手放在布袋上，静静地感受着。
震动没有再出现。
但他知道，它在那里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634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