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48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83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2103) "第1章 第1章 残魂归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而是灵魂被撕裂、被背叛、被碾碎的万蚁噬心之痛。“沈墨!你这等蝼蚁,也配与我等同享不朽?交出《混沌丹经》,我留你全尸!”“墨哥哥……对不起,这是天命所归。清雪……清雪也是身不由己。”,一道剑气冲霄,一道白衣胜雪。,玄天剑帝凌天羽。,瑶光仙子苏清雪。、最虚弱的那一刻,同时出手。凌天羽的“玄天九劫剑”刺穿了他的丹田,苏清雪的“瑶光灭魂针”钉入了他的眉心。,将他的肉身与元神一同吞没。,沈墨只看到那两人并肩而立,眼神冰冷如万古寒霜,以及凌天羽手中那本从他怀中夺走的、浸染着他心头血的《混沌丹经》。“若得重来……我必……”………………

“咳咳咳——”

剧烈的咳嗽让沈墨猛地睁开眼。

入目是低矮破败的房顶,茅草稀疏,能看见几缕惨淡的月光漏下来。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,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。

这是……哪里?

渡劫失败,元神俱灭,自己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才对。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,每一寸骨头都在呻吟。更可怕的是,丹田处空空如也,原本浩瀚如海的灵力荡然无存,经脉滞涩狭窄,近乎堵塞。

“炼体一重?不,比寻常炼体一重还要孱弱……这分明是未曾修炼过的凡人躯体!”

沈墨心中剧震,强忍着眩晕,抬起自己的手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、却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,皮肤粗糙,手腕纤细,分明是个少年人的手,而非他修炼千年、莹白如玉的圣尊之手。

他猛地看向四周。

狭小逼仄的房间,除了一张破床,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,一个歪斜的柜子,再无他物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药味。
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,冲击着他残破的神魂。

沈墨,青阳城沈家子弟,父亲沈岳曾是家族长老,十年前外出执行任务失踪,母亲忧思成疾,三年前病故。自此,他这一脉迅速没落。他今年十六岁,因资质愚钝,修炼六年仍停留在炼体一重,被视为家族之耻,受尽同族欺凌。昨日因“冲撞”了嫡系三少爷沈浩,被其随从打成重伤,丢回这破屋自生自灭。

而现在是……玄历三千七百四十五年,春。

沈墨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
玄历三千七百四十五年!他记得清清楚楚,自己前世踏入修行之路,正是在玄历三千七百六十年的秋日,那时他已二十有一,因缘际会下得到半部残功,才勉强引气入体。

现在,是三百年前!

他不仅没死,还重生回到了三百年前,自己命运的起点之前!凌天羽、苏清雪……此时他们都还只是初露锋芒的年轻天才,远未达到前世的巅峰。那本《混沌丹经》也还未被他偶然得到!

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炸开,瞬间淹没了那刻骨的恨意与痛楚。

天不亡我!

凌天羽!苏清雪!还有那狗屁的“天命”!

你们等着!

这一世,我沈墨定要将你们加诸于我身的痛苦与背叛,百倍、千倍奉还!我要将你们珍视的一切,在你们面前碾得粉碎!我要揭开所谓“天命”之后,所有的肮脏与阴谋!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带着血沫,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快意。

但很快,剧烈的咳嗽和身体的疼痛将他拉回现实。

现在的他,太弱了。弱到随便一个沈家的护院都能轻易捏死他。当务之急,是活下去,是恢复力量,哪怕只是一丝一毫。

他艰难地内视己身。这具身体不仅经脉堵塞,根骨更是下下之选,而且似乎有暗伤沉疴,气血两亏。难怪修炼六年毫无寸进。

不过,这对他这位前世的丹武双绝、灵霄圣尊而言,算得了什么?

他脑海中存有无数逆天改命的丹方秘法,更有千年修行经验与感悟。区区废体,何足道哉?

“需先调理伤势,再以丹药洗髓易筋,重铸根基。”沈墨冷静下来,思路清晰,“此地灵气稀薄,需寻些药材。只是……身无分文。”

他目光扫过这间破屋,家徒四壁。记忆里,父母留下的些许财物,早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族亲以各种名目“借”走或霸占了。

正思索间,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,以及刻意压低的呼唤。

“墨哥?墨哥你在里面吗?你还好吗?”

声音有些稚嫩,带着紧张和关切。

沈墨搜索记忆,很快对上了号——福贵。沈家旁系子弟,比他小一岁,父母是沈家的杂役,早亡。福贵自己也在伙房打杂,因同样地位低下,时常被欺辱,算是这沈家大宅里,唯一会对沈墨释放些许善意的人。前身沉默寡言,但也未曾驱赶过这个总是偷偷给自己带点残羹冷炙的小子。

“进来。”沈墨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。

吱呀一声,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,又赶紧把门关上。

来人确实瘦小,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褂,面黄肌瘦,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灵活,此刻正担忧地看着床上的沈墨。他手里还捧着个破碗,里面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和一小块黑乎乎的咸菜。

“墨哥,你醒了!太好了!”福贵看到沈墨睁着眼,明显松了口气,连忙凑到床边,把碗递过来,“快,趁热吃点东西。我从伙房偷偷……呃,是王管事赏的,你流了那么多血,得补补。”

沈墨看着那碗清汤寡水,又看看福贵明显比昨天更憔悴的脸色和手臂上新增的淤青,心中了然。这粥和咸菜,恐怕是这小子从牙缝里省下,或者又替哪个恶仆背了黑锅挨了打才换来的。

前世他登临绝顶,看惯世间冷暖,尔虞我诈。这般不带功利、近乎本能的善意,在弱肉强食的修行界,早已绝迹。没想到重生回来,在这最落魄的时候,竟是从这样一个同样卑微的少年身上感受到。

一丝极淡的暖意,划过他冰封的心湖。

“多谢。”沈墨接过碗,没有客气,慢慢喝了起来。粥虽然稀,但温热下肚,确实让冰冷的身体舒服了些。他需要尽快恢复一点体力。

“墨哥,你别跟三少爷他们硬碰硬了。”福贵蹲在床边,愁眉苦脸地劝道,“他们人多,还有教头撑腰。咱们……咱们忍忍就过去了。我听说,过几天家族要派人去黑风山外围采集‘清心草’,这是个苦差事,但能离开大宅几天,还能有点微薄的酬劳。我去求求王管事,看能不能把咱俩的名字都报上,出去躲躲风头,也顺带找找有没有野果子什么的……”

黑风山?清心草?

沈墨心中一动。

清心草只是普通的一品草药,有微弱的宁神之效。但黑风山外围……他隐约记得,前世的记忆里,大约就是这个时间段,青阳城附近流传过一个模糊的传闻,说黑风山某处出现过“赤血灵芝”的踪迹,只是无人确认。

赤血灵芝,那可是三品灵药!对于炼体、凝气境的修士来说,是淬炼气血、打熬筋骨的上佳宝物,更是炼制“血髓丹”的主药之一。而血髓丹,正是改善体质、易筋洗髓的基础丹药之一!

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,直接服用赤血灵芝爆体而亡的可能性更大,但若能有其他辅药中和,或者以特殊法门引导药力,未必不能一搏。就算找不到赤血灵芝,黑风山外围也可能有其他适用的草药。

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
“好。”沈墨喝完最后一口粥,将碗递还给福贵,目光沉静,“你去试试。若能成,我承你一份情。”

福贵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墨哥你说啥呢,咱们不是朋友嘛。你好好休息,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王管事。”

福贵拿着空碗,又叮嘱了几句,才悄悄离开。

破屋重归寂静。

沈墨忍着痛,盘膝坐起,摆出一个最基础的调息姿势。他无法引气,但前世无数高深功法的运行理念、呼吸节奏、气血搬运的窍门,早已融入灵魂。

他闭上眼睛,按照一种玄奥的韵律,开始缓慢而深长地呼吸。

每一次吸气,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将空气中那微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气,以及草木散发的微弱生机,强行纳入体内。每一次呼气,都将体内的浊气、瘀滞、痛楚,一丝丝排出。

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功法,而是他基于千年见识,临时创造的、最适合眼下这具破败躯体的“吐纳术”。

过程缓慢而痛苦,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挖掘泉眼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,混合着血污。脸色时而涨红,时而惨白。

但他心志如铁,毫不动摇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月上中天,又渐渐西斜。

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,沈墨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眸中,一抹极淡的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隐没。

一夜调息,未能让他凝聚出一丝灵力,但体内的伤痛减轻了大半,气血不再像昨日那般涣散,有了一丝微弱但切实的流转。最重要的是,精神好了许多,不再头晕目眩。

他握了握拳,依旧无力,但至少不再像破败的棉絮。

“第一步,算是稳住了。”沈墨低语,声音依旧沙哑,却少了那份垂死之气。

他下床,走到那歪斜的柜子前,打开。里面只有两套洗得发白、同样打着补丁的换洗衣物。他伸手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摸索了片刻,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
拿出来,是一个小小的、褪了色的红布包。

打开,里面是三枚边缘磨损的铜板,以及一根样式普通、有些发黑的银簪子。

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前身再困苦,也未曾想过变卖。

沈墨拿起那根银簪,入手微沉。记忆中,母亲时常对着这支簪子发呆。他仔细摩挲,簪子做工普通,材质也只是最普通的银子,并无出奇。

但当他将一丝微弱到极点的、刚刚凝聚起的精神力探入时,却在簪头内部,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、近乎消散的阵法波动。

“这是……微型的‘敛息阵’?不,似乎还有一点‘聚灵’的残纹?”沈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阵法粗陋不堪,且残破严重,几乎失效,但在这凡俗城池,出现在一支普通银簪上,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
母亲林婉柔,据说只是来自小户人家的普通女子。父亲沈岳,也只是沈家一个普通长老。

他们……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
沈墨将银簪小心收起。这是个疑点,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。他将三枚铜板揣入怀中,这是他眼下全部的身家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。破屋位于沈家大宅最偏僻的西北角,紧挨着下人居住的杂院,荒草丛生,罕有人至。

他走到院中一口废弃的古井边,借着井中积存的雨水,略微清洗了一下脸上的血污,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。水中倒影,是一个面色苍白、身形瘦削、眼神却沉静得不像少年的自己。

“这一世,便从这里开始吧。”

他抬起头,望向沈家大宅深处那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,那里是沈家嫡系和有权势的旁系居住的地方,也是他前身受尽屈辱的地方。

目光平静无波,却深藏着凛冬的寒意。

“欠我的,我会一一拿回来。”

转身,他朝着记忆中药铺和集市所在的方向,迈出了重生后的第一步。

脚步虚浮,却异常坚定。

属于不朽邪尊的复仇之路,就在这青阳城的晨曦中,悄然启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598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