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46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825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3805) "第2章 初见梦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她”是谁?” “死在这里?” “什么意思?”,深吸一口气,开始打量四周。,讲台、黑板、课桌椅一应俱全,墙上贴着褪色的名人名言,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,透不进一丝光亮。教室不大,大约能容纳四十名学生,此刻身旁课桌上睡倒了穿着校服的人,好像是睡了很久……,两个,三个……。包括自己在内,这间教室里起码二十多个人。——校服。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,胸口绣着“龙英中学”四个字。领口外侧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,上面写着:高二(三)班——陈屿。?也没有囚服,难道真的是进入了所谓的梦境?。在监狱的时候,脑海中那道声音说“梦境开始”,也就是说,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梦境?被送到这里是为了什么?那个祭坛和其他人呢?,旁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。。,长发下垂,散乱地遮住半张脸,她抬起头,眼神涣散地环顾四周,嘴唇微微颤抖。“这……这是哪?”,带着微弱的哭音。,而是静静等待。陆陆续续又有人醒来,有人沉默,有人惊叫,有人疯狂怒骂,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,但恐惧的表情都有点雷同。“又搞什么?又是做梦?我刚才不是在监狱吗?”

“谁他妈能告诉我怎么回事!我为什么要穿这身恶心的衣服!”

“这……这是教室!”

混乱持续了几分钟,直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,用力拍了两下手掌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“各位,都冷静一下。”

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。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语速不急不缓:“大家好,我叫高晟,是一名律师。我们先确定一件事,你们是这里的学生?还是和我一样来自监狱?”

“监狱。”众人齐声回应。

高晟沉思,点了点头:“既然我们都是从监狱来的,那大家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,说不定等一下大家还要互相帮忙。”

“我叫赵磊,做生意的。”

“王建国,工人。”

“李梅,会计。” ……

一个个名字报出来,井然有序,没有任何争议。气氛渐渐缓和,甚至有人开始小声交谈,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社交场合。

直到——

“我……我叫林小棠……”

角落里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。
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——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那里,双手抱着膝盖,脸色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。

“林小棠?”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皱起眉头,“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?”

“你这么一说,我也觉得……”旁边一个女人歪着头想了想,“好像在哪儿听过。”

“梦主!”黄毛脸色骤变,“她是——梦主:林小棠!”

这一声惊呼像一颗炸弹,瞬间在教室里炸开。

“对!是这个名字!”

“我想起来了!那道声音说‘梦主:林小棠’!”

“她就是那个梦主?!”

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变了。恐惧、怀疑、愤怒、警惕——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,像病毒一样不可遏制。

“你把我们带到这究竟想干什么?!”

“这到底是哪里?带我们回去!”

“小姑娘,你倒是说啊!这到底怎么回事?!”

“无冤无仇的,你为什么要害我们?这所有一切都是因为你?是不是?!”

质疑声、怒骂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涌向角落里的女孩。

有人开始往前围挤,十几个人把林小棠围在中间,像一群饿狼围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有人眼神凶狠,有人面色阴沉,还有人的手在发抖——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。

林小棠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懵了。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再哭出声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带着哭腔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不认识你们……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梦主……”

“放屁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愤然起身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监狱里指名道姓点你的名字,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
“哟!你还挺能装!”

“说不定这就是她设的局!”

“你老实交代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
声音越来越大,越吵越凶。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开始推搡身边的人往前挤。

林小棠彻底崩溃了。她抱着头蜷缩在墙角,浑身剧烈颤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求求你们别问我了……”

陈屿皱了皱眉,但没有立刻开口。

他在观望……

这些人的反应太快了。从有人认出“林小棠”这个名字,到所有人围攻她,前后不过一分钟。与其说是恐惧驱使,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甩锅——找到一个可以倾泻的对象,就能暂时逃避对未知的恐惧。

人性如此。在最无助的时候,人最需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一个可以憎恨的人。

“够了!”

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,干净利落地切开了嘈杂的声浪。

说话的是一个短发女人,眼神锐利,站姿笔挺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。她从人群中站出来,双手抱胸,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你们围攻一个小姑娘有什么用?她要是知道什么,早就说了。逼疯她对你们有什么好处?”

“你谁啊你?”满脸横肉的男人不满地瞪过来,“你是她帮凶?”

“林野。”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标签,语气平淡,“以前干过狱警。我不是什么帮凶,我只是一个想活着出去的人。”

狱警两个字让不少人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
“狱警?那我们被抓到监狱的事你知道多少?”黄毛梗着脖子说。

“监狱的事我并不清楚。”林野不紧不慢地说,“还有,你们想过了吗?如果她真的能掌控这个梦境,她为什么待在这儿让你们辱骂?”

众人一愣。

“如果她是操控者,”林野继续说,“她应该是最安全的人,根本不需要害怕你们。你们看她现在的样子——发抖、哭泣、连话都说不完整。这是掌权者该有的样子吗?”

沉默。

有人开始动摇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迟疑。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虽然还是一脸不爽,但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

高晟推了推眼镜,适时地开口:“林野女士说得有道理。我建议大家先冷静下来,搞清楚状况再作判断。盲目指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
他的语气温和,姿态中立,像是在调解一场纠纷。但陈屿注意到,高晟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“林小棠是无辜的”——他只是说“不要盲目指责”。这两者之间有微妙的差别。

这律师不简单。

陈屿在心里默默给高晟贴了个标签。

“你装个毛线!”

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炸开。

黄毛话没说完,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扇在林小棠脸上。

“啪——”
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

林小棠被打得整个人歪倒在地,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她捂着脸,浑身发抖,却不敢还手,只是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
“少在这装可怜!”黄毛啐了一口,“老子最烦你这种装无辜的货色。你说你不知道?行,那老子就弄死你!看你想不想得起来!”

他撸起袖子,又要动手。

“够了!”

林野一步横跨,右手攥住黄毛的手腕,左手按住他的脖颈。她的力道大得惊人,黄毛龇牙咧嘴地挣扎了几下,愣是没挣脱。

“你他妈……信不信老子……”

“再动一下,我废掉你这条胳膊!”林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黄毛被她眼神里的杀气吓了一跳,咽了咽口水,不敢再动。

场面僵持了几秒。
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黑板前沉默不语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了。

“都别吵了。”

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转头看向他。

此人正是陈屿。

他站在黑板前,仰头盯着那行字,一动不动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他却没有回头观望。

“你们有没有看过这个?”他抬手指了指黑板。

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——

——她死在了这里!

黑板上的字迹,像是用利器一笔一画刻上去的,粉笔灰早已落尽,边缘处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裂纹。这行字存在很久了,久到连黑板都开始脱落皮屑。

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静。

那行字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狂躁的火焰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黄毛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,一脸不屑,“谁写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屿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但我觉得,比起互相指责,不如先搞清楚怎么出去。”
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林小棠身上。

女孩蜷缩在地上,半边脸红肿,嘴角带血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。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陈屿的目光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。

陈屿沉默了数秒,移开了视线。

“先检查一下这间教室吧。”他说,“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
高晟立刻接过话头:“我同意。大家分成几组,检查教室的每个角落。注意安全,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
众人很快动了起来。有人去推门,发现门从外面锁死了;有人去扒窗帘,窗帘后面只有一堵水泥墙;有人趴在地上敲地砖,试图找到暗格或者通道。

陈屿没有加入搜查的队伍。他重新站到黑板前,盯着那行字,一动不动。

“发现什么了?”
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陈屿回头,看见林野站在他身后。

“陈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领口的标签,算是正式自我介绍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点点头,“你刚才发言的时候,我就记住你了。”

陈屿没接话,转回身继续盯着黑板。

“字迹!”他指了指黑板上的笔画,“你看这些划痕,边缘很毛糙,不像是用粉笔写的,更像是……用指甲!”

林野凑近看了看,脸色微变。

确实是指甲的痕迹。粉笔写字是平滑的,但这行字的每一笔都有细微的顿挫和刮痕,尤其是横折的地方,有明显的指甲断裂留下的白点。

“有人在极端恐惧或者愤怒的情况下,用手指甲刻上去的。”陈屿的声音很平静,但说出来的话让林野后背一凉。

“而且,”陈屿顿了顿,“这行字不是写给我们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如果是警告,应该写‘她死在这里’或者‘有人死在这里’。但这里写的是——她死在了这里。”陈屿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,“‘了’这个字,是过去完成时。这不是警告,这是陈述。有人在陈述一个事实,而这个事实,和‘她’有关。”

林野皱起眉头:“你觉得‘她’是谁?”

陈屿没有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还在哭泣的林小棠。

林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瞬间明白了什么,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你怀疑……”

“不是怀疑。”陈屿打断了她,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道机械声说得很清楚——梦主:林小棠。如果这个梦境是以她为中心的,那么黑板上的‘她’,大概率指的就是林小棠本人。”

“但她还活着!”

“黑板上写的是‘她死在了这里’。”陈屿转过身,直视林野的眼睛,“不是‘她会死在这里’,是‘她死在了这里’。过去时。”

林野的呼吸一滞。
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陈屿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意味着在这个梦境的时间线里,林小棠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教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轰鸣的巨响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,惊慌地望向门口。

有人在砸门。不对,不是砸门——是从外面撞门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

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。

“谁……谁在外面?”黄毛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撞门声突然停了。

死寂。

长达十秒的死寂。

然后,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
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,很轻,很细,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:

“救救我……求求你们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声音在发抖。

林小棠猛地抬头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声音?”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“外面那个人……是我?!”

“砰——”

门被撞开了。

但门外什么都没有。

空荡荡的走廊,黑得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

只有地上,留着一行湿漉漉的脚印。

脚印从走廊深处延伸而来,一直延伸到教室门口,然后——

戛然而止……

像是那个走到门口的人,凭空消失了。

而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见了——那行脚印的起点处,走廊尽头的黑暗中,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是一个人影……

一个穿着和他们同样校服的人影,站在黑暗的最深处,面朝这间教室。

看不清脸。

只能看见一双眼睛。

没有瞳孔的眼睛!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582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