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眼=准圣（圣境中阶）
金眼=圣人（圣境高阶）
三彩眼=天道（道境）
五彩眼=大道（道境）
林渊盯着那串字，半天没动。
“洪荒大陆？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作为一个网文老书虫，他当然知道洪荒大陆是什么地方——盘古开天、女娲造人、三清立教、巫妖大战……那地方随便拎出来一个路人甲，都是能一巴掌拍死他的存在。
他低头看了看草叶间自己的倒影。
白的。
炼气化神期。凡人境。
在洪荒大陆，凡人境大概连山门口的看门小妖都打不过。
“我这是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一个月前他还是个996社畜，刷剧刷到半夜；一个月后他成了僵尸，还穿到了洪荒。
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林渊下意识抬起头，然后就愣住了。
远处走来四个身影。
当先一个猴子——真的是猴子，毛脸雷公嘴，金箍勒着头，身上穿的是虎皮裙，肩上扛着根棍子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他身后跟着个猪头人身的胖子，挺着个大肚子，扛着九齿钉耙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隐约能听见“累死老猪了”“这山怎么还不到头”之类的抱怨。再往后是个挑担子的红发大汉，个子极高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念珠，闷着头走路，一声不吭。最后面是一匹白马，马上骑着个和尚，光头，袈裟，宝相庄严，手里捻着佛珠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林渊的眼眶突然开始发烫。
那种烫不是生病的那种烫，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灼热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眶里烧。他下意识抬手去捂，却透过指缝看见——
那猴子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然后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转了过来。
隔着几十丈的距离，林渊对上了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金色的，瞳孔深处像有两团火在烧，只是一眼，林渊就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看穿了。
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太乙金仙级存在——孙悟空（齐天大圣）
太乙金仙：大罗金仙之下，天仙之上，洪荒顶尖战力之一
建议宿主：保持距离，不要直视，不要挑衅
林渊很想听系统的话。
但他的脖子像被人掐住了，动不了。
孙悟空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尖牙。那笑容说不上是友善还是恶意，反正林渊看着腿软。
“师父，等等。”孙悟空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隔着几十丈清清楚楚传进林渊耳朵里。
白马上的和尚勒住缰绳：“悟空，怎么了？”
“有个有意思的玩意儿。”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，大步流星朝林渊走过来。
猪八戒跟着扭头看了一眼，然后“嚯”了一声：“这是……僵尸？大白天见着僵尸，稀罕啊！”他扛着钉耙也凑过来，一双小眼睛在林渊身上来回打量，“啧，还是白眼的，刚入门的菜鸟吧？”
沙和尚放下担子，闷声闷气地说：“二师兄，别吓着人家。”
“吓着？”猪八戒嗤笑一声，“老猪我还怕他咬我呢！僵尸咬人，人变僵尸；老猪我这一身肉，他咬一口不得撑死？”
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四道身影越来越近。
孙悟空最先走到他面前，站在三丈开外，金眼盯着他，从上看到下，又从下看到上。林渊被看得发毛，但那股从眼眶里渗出来的灼热让他没法移开视线。
“你是哪儿来的？”孙悟空问。
林渊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僵约来的？被白眼僵尸咬的？身上还带着个系统？
他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路过的。”
孙悟空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那猴子笑了。
“路过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金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，“俺老孙西行万里，头一回见着僵尸——眼睛还是白的——说自己路过。”
猪八戒凑上来：“大师兄，这玩意儿能吃吗？”
“吃你个头。”孙悟空拿金箍棒戳了他一下，“没看出来？他身上有古怪。”
“什么古怪？”
孙悟空没答话，只是盯着林渊的眼睛，忽然问：“你吸过血了？”
林渊心里一跳。
“吸……吸过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一个白眼僵尸。”
孙悟空点点头，像是验证了什么：“难怪。你吸了它的血，所以从黑眼变成了白眼。但你身上那股味儿——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不是普通僵尸的味儿。有点像……盘古族？”
林渊瞳孔一缩。
系统没告诉他盘古族在洪荒大陆是什么概念，但作为一个网文老书虫，他太清楚了——盘古，开天辟地的那位。盘古族，那不就是将臣那一脉？
“你认识盘古族？”他脱口而出。
孙悟空的金眼里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俺老孙不认识，但听说过。”他绕着林渊转了一圈，“盘古族不该出现在洪荒，他们有自己的世界。你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林渊沉默了。
他没办法解释“僵约世界”是什么东西。
这时候，白马上的和尚开口了：“悟空，这位施主既然有缘相遇，不妨问问他要去哪里。若是同路，也可结伴而行。”
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师父，您心善，但这位可不是普通人。他是僵尸，吸血的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唐僧双手合十，“众生平等，僵尸也是众生。他若无害人之心，便是有缘人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他想起《西游记》里的唐僧——那个动不动就念紧箍咒、分不清好人坏人的和尚。但眼前这个唐僧，眼神清澈，语气温和，看着他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恐惧或厌恶。
“施主从何处来？”唐僧问。
林渊张了张嘴：“……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要往何处去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唐僧笑了笑：“不知来处，不知去处，倒是个自在人。施主若不嫌弃，可与贫僧师徒同行一段，待想清楚了去处，再作打算。”
触发任务：西游初见
任务目标：与取经队伍完成首次接触
任务奖励：未知
提示：本世界存在多重势力——仙、佛、地府、妖怪、妖魔鬼怪。请宿主谨慎选择立场。
林渊看着那行字，又看看面前的四个——一个太乙金仙的猴子，一个看不出深浅的猪头，一个沉默寡言的红发大汉，一个凡人之躯的和尚。
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日子：996，挤地铁，吃外卖，刷剧到半夜，第二天继续挤地铁。
他又想起刚才系统说的那些等级：黑眼、白眼、蓝眼、黄眼、绿眼、红眼、大罗金仙、准圣、圣人、天道、大道。
他现在是白眼。炼气化神期。凡人境。
而眼前这个猴子，是太乙金仙。比他高了整整五个大境界。
“我顺路。”他说。
孙悟空挑了挑眉毛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猪八戒嘟囔了一句“带上个僵尸多晦气”，沙和尚依旧沉默。
唐僧点点头：“那便走吧。”
他拨转马头，继续往前。
孙悟空落在最后，与林渊并肩走了几步，忽然压低声音说：“顺路的人，往往走不远。”
林渊心里一跳，看向他。
孙悟空的金眼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俺老孙见过太多顺路的，走着走着就不见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最好不是那种。”
林渊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让我跟着？”
孙悟空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，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因为你身上那味儿，俺老孙闻着顺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去，留下林渊站在原地。
风从山道上吹过来，带着洪荒大陆特有的、混着灵气与血腥的味道。远处，猪八戒还在嘟囔，沙和尚闷头挑担，唐僧骑着白马，宝相庄严。
林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。
白的。
但眼眶深处，那股灼热还没散。
他忽然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：红眼=大罗金仙。孙悟空是太乙金仙，比大罗金仙还低一档。那将臣呢？将臣是红眼，大罗金仙。也就是说，将臣比孙悟空还强？
那如来呢？如来是准圣，比大罗金仙还高一档。
那三清呢？三清是圣人。
那盘古呢？开天辟地的那位，是什么眼？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上那轮比地球大两圈的太阳，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穿越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“喂——”
远处传来猪八戒的喊声，“走不走啊你？磨蹭什么呢！”
林渊收回目光，迈步跟了上去。
山道蜿蜒，通向看不见的远方。
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的眼睛，开始烧了。
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附近存在准圣级气息，距离约八万里——灵山，如来
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附近存在大罗金仙级气息×3——天庭方向
系统提示：洪荒大陆，强者如云，请宿主谨慎行事
林渊看着那三行提示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
八万里外就有准圣盯着这边？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个“顺路”的决定，可能惹上大麻烦了。
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前面，猪八戒的嘟囔声越来越远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追了上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5585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