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402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79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602) "第4章 曲江雅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曲江池畔柳色如烟,碧波漾漾。十里长堤上,青衿学子、簪缨官员往来不绝,宝马香车停驻道旁,丝竹雅乐与文人谈笑交织,正是长安一年一度的曲江诗会盛景。,浆洗得平整挺括,腰间系着素色绦带,手中握着小桃精心挑选的狼毫笔,缓步立于堤岸。小桃特意给他梳了规整的发髻,衬得原本略显清瘦的面容愈发沉稳,虽无华服玉佩,却自有一股书卷气与洞明世事的沉静。,便见王方庆身着青缎儒衫,快步迎上来,身后还跟着几位面生的学子,皆是眉目清朗,气度不凡。“林先生,你可算来了!”王方庆笑意温和,抬手引着众人介绍,“这几位皆是国子监的同窗,听闻先生前些日子在监门口论储位、谈边策,都盼着与你一见。几位,这位便是观唐阁的林砚先生,批注经史的见解,可比博士通透多了。”,其中一人笑道:“林先生前些日子一番话,点醒了我等沉迷党争议论的糊涂虫,今日得见,还望先生不吝赐教。”,语气谦和:“同窗客气了,不过是愚见,今日齐聚曲江,本就是以文会友,共论时事,互相切磋罢了。”,不远处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,伴着仆从的通报声,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两位身着锦袍的大臣走来。,目光炯炯,正是褚遂良;另一人须发花白,气质温润,乃是虞世南。二人皆是贞观名臣,今日受邀前来品评诗文,引得周遭学子纷纷驻足行礼。“褚大人,虞大人!”王方庆连忙引着林砚上前,躬身行礼,“学生王方庆,见过二位大人。这位是观唐阁的林砚先生,前日曾与魏大人论过边地之策。”,眼中闪过一丝印象,颔首笑道:“便是你这后生,能点醒魏玄成?果然气度不凡。虞兄,这位便是我与你提过的,批注《左传》见解独到的林先生。”,打量林砚片刻,温声道:“少年有识,难能可贵。听闻你对边地治理颇有想法,今日诗会,不拘身份,只管畅所欲言。”:“多谢二位大人抬爱,学生不过是略知皮毛,今日正想聆听二位大人教诲。”,人群忽然一阵骚动,只见远处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而来。那公子面容俊朗,却带着几分倨傲,身侧随从皆是腰佩长刀,气势逼人,正是魏王李泰的亲信,驸马都尉柴令武。他身后跟着几位官员子弟,神色张扬,正是魏王一派的人。,落在王方庆身上时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这不是王公子?怎么,今日不忙着为太子造势,倒有空在此与布衣闲谈?”,拱手道:“柴驸马说笑了,曲江诗会乃是文人雅聚,不谈党争,只论诗文时事。”

“时事?”柴令武嗤笑一声,目光落在林砚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语气轻蔑,“一介书肆掌柜,也配在此论时事?怕是连朝堂规矩都不懂,也敢妄议储位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
周遭学子皆是面色一变,站在柴令武身旁的另一位面容俊俏衣着华丽的少年适时上前,添了一句:“柴驸马所言极是,诗会之上,当吟风弄月,谈经论道,布衣寒士,还是莫要僭越,免得贻笑大方。”他这话看似平和,实则句句贬低,堵得人哑口无言。

褚遂良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,却见林砚上前一步,神色平静,不卑不亢道:“驸马大人此言差矣。大唐立国,以民为本,时事关乎社稷安危,百姓生计,何来身份贵贱之分?孔子云,三人行必有我师,况诗会本就是广纳良言之地,若只论身份,不谈见识,岂不是失了诗会本意?”

他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,一句话便驳得柴令武语塞。柴令武面色涨红,厉声喝道:“大胆!竟敢顶撞本驸马!你可知我是谁?”

“自然知晓,”林砚目光坦荡,“驸马乃是国戚,理当心系社稷,而非以身份压人。前些日国子监门前,太子与魏王属下同室操戈,已扰了学子治学;今日诗会,驸马又以身份轻慢士人,若传出去,旁人只会说魏王殿下容不得异见,这于殿下名声,怕是不利吧?”

这话正中要害,柴令武一愣,竟一时无法反驳。他本是为魏王造势,怎敢落得“不容异见”的名声?

褚遂良见状,适时开口打圆场:“令武,林先生所言有理,今日诗会本就无身份之别。方才争论皆是误会,不如各自归位,静待诗会开场。”

虞世南亦颔首附和:“正是,春光正好,莫要因口舌之争败了雅兴。”

柴令武恨恨瞪了林砚一眼,碍于褚、虞二人在场,只得冷哼一声,带着随从拂袖而去。李林甫路过林砚身边时,脚步微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深深看了他一眼,方才跟上,那目光如针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待一行人走远,王方庆松了口气,对林砚道:“先生方才好胆识!柴令武素来骄横,又是魏王心腹,你竟敢当面驳斥他。”

林砚轻叹道:“我并非故意顶撞,只是事关大局,不能退让。方才那眼神,怕是已将我记恨上了。”

褚遂良捋着胡须,眼中满是赞许:“后生可畏!你虽无官职,却有风骨、有见识。今日你敢直言,已是赢了一筹,待会儿诗会之上,只管放开说,有我与虞大人在,无人敢再轻慢你。”

虞世南亦点头道:“不错,边地隐患关乎大唐基业,你既有见解,便该让众人知晓。待会儿登台论策,尽管直言,我二人替你佐证。”

林砚心中一暖,躬身谢道:“多谢二位大人仗义相助,学生定不负所托。”

此时,远处传来一阵钟鸣,诗会正式开场。主持人立于高台之上,高声道:“今日曲江诗会,以‘盛世安邦’为题,或诗或文,或论或策,凡有高见者,皆可登台,二位大人亲评,优者赠御赐笔墨!”

话音刚落,台下学子纷纷跃跃欲试,已有几人率先登台,或吟诗作赋,赞颂贞观盛世;或谈经论道,阐发孔孟之学,却多是歌功颂德之词,少有谈及隐患者。

柴令武一派的人登台时,更是刻意吹捧魏王李泰博学多才,言其若掌大权,必能让大唐更盛,隐隐有造势之意,引得台下太子一派学子不满,却碍于柴令武在场,不敢发作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4848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