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39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78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203) "第4章 第一块绣品,卖出意想不到的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已经黑透了。,把赵德柱给的绣棚和绸缎布拿出来,借着昏黄的光仔细端详。料子是普通的素绸,胜在质地密实,绣出来平整。丝线颜色不多,只有红、黄、蓝、绿、黑五种基础色。。,她决定绣一幅“喜上眉梢”。梅花枝头站着一只喜鹊,花样喜庆,颜色也简单,红梅黑鹊,用蓝色做底衬,既雅致又不俗气。,她闭着眼睛都能绣。,穿好黑线,开始从喜鹊的翅膀下针。针尖穿过绸缎的瞬间,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——前世她被赵老三打断了手指,接好之后再也拿不稳针,连扣子都缝不好。现在手指完好无损,每一根都能灵活使唤,那种掌控感让她眼眶发酸。,稳住心神,一针一线地绣起来。,羽毛的层次从深黑过渡到浅灰,虽然没有灰色丝线,但她用稀针法让黑色线铺得疏密有致,自然形成深浅变化。喜鹊的眼睛用黑线打底,再压一层明针,让眼珠有光泽。,开始绣梅花。红色线不够鲜亮,她就把两股线拆成一股,用细针密绣的法子,让花瓣看起来轻薄透光。花蕊用黄色线打籽绣,一粒粒凸起来,摸上去有立体感。,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随着手动来动去。,门外传来鸡叫声。林晚星抬头看窗户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,喜鹊和梅花都绣完了,只剩梅花枝干。枝干用黑线和棕线混着绣,用乱针法做出树皮的粗糙感,跟花朵的精致形成对比。,她把线头藏在背面,用指甲刮平正面,抖开来看。,歪着头像是要叫出声。梅花开得热闹,花瓣层层叠叠,花蕊黄澄澄的,看着就喜庆。,把绣品叠好揣进怀里,洗了把脸出门。

到菜市场的时候,赵德柱刚把摊子支起来,正在往外摆布匹。

“大哥,绣好了。”

赵德柱接过去展开一看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他把绣品举到眼前,又拿到远处看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嘴里啧啧称奇。

“妹子,你这手艺……我跟你说,我在纺织厂干了八年,见过的好绣品不算少,能比得上你这块的不超过三个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这拿去百货大楼,标价十块都有人抢着要。”

林晚星心里有数,嘴上没说。

赵德柱把绣品小心叠好,放进一个布包里:“今天正好有人托我找好绣品,我拿给她看看。要是成了,价钱肯定低不了。”

“什么人?”

“县纺织厂的采购科长,姓孙,女的,管着厂里出口产品的花样设计。”赵德柱说,“她眼光高得很,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。但你这活儿,她肯定喜欢。”

林晚星点点头:“那我在摊子上等着。”

赵德柱拎着布包走了,林晚星在摊子后面坐下,帮他看着东西。

菜市场渐渐热闹起来,来买菜买布的人多了,不少人往她这边看。有人问布匹的价钱,她就按赵德柱说的价报,还真卖出去几尺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,赵德柱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,像是高兴又像是震惊。

“咋了?”林晚星问。

赵德柱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钱,数出四张十块的递给她:“孙科长给的,四十块。她说你这块绣品值这个价,还说想见见你。”

四十块。

林晚星接过钱的时候手指都在抖。她前世在村里干一年活都挣不到四十块,现在一块绣品就卖了这么多。

“她人还在厂里等着,你要不要去?”赵德柱问。

“去。”林晚星把钱揣好,站起来。

赵德柱收了摊,领着她往纺织厂走。厂子在县城东边,门口有门卫把守,赵德柱跟门卫说了几句,登记了名字才让进去。

采购科在一栋旧楼的二层,走廊里堆着布匹样品,到处是线头和碎布。赵德柱敲了敲门,里头传来一个女声:“进来。”

办公室不大,摆着两张办公桌,靠墙的架子上摆满各种花样的绣品和布料。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桌子后面,烫着短发,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精明干练。

“孙科长,人带来了。”赵德柱笑着说。

孙科长抬头打量林晚星,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停了一秒,然后落在她脸上:“你就是绣那块‘喜上眉梢’的人?”

“是。”林晚星不卑不亢。

“坐。”孙科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从抽屉里拿出那块绣品铺在桌上,“说说看,你这梅花的花瓣用的是什么针法?”

“细针密绣,把两股线拆成一股,每一针都压在上一针的三分之二处,这样花瓣看起来薄,透光。”

孙科长点点头,又问:“喜鹊翅膀的深浅变化,你没有灰色线,怎么做到的?”

“用稀针法,黑线铺得疏的地方自然显浅,密的地方显深。疏密控制好了,不用换线也能出渐变。”

孙科长推了推眼镜,看林晚星的眼神变了,多了几分认真:“你师从谁?”

“我外婆,她老人家是苏绣传人。”

“难怪。”孙科长靠在椅背上,“你这手艺,在我们县城的绣工里能排前三。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厂合作?”

林晚星心跳加速,面上不显:“怎么个合作法?”

“我们厂接了一批出口订单,需要高水平的绣品打样。你绣花样,我们付工钱,一块花样三十到五十块不等。”孙科长顿了顿,“你要是愿意,还可以来厂里上班,正式工编制,月工资四十五。”

赵德柱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红了:“妹子,这可是铁饭碗啊!”

林晚星没急着答应。前世她在厂里待过,知道正式工看着风光,其实手脚都被绑死了。接订单打样,挣的是快钱,但没有长期保障。

“孙科长,打样的活我接。”她斟酌着说,“上班的事,我再想想。”

孙科长有些意外,看了她一眼,没勉强:“行,你先回去绣几块花样给我看看。这是图样和要求。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递过来,“三天后交货,五块花样,每块给你四十。”

林晚星接过图纸,翻了翻,都是花鸟图案,难度不算大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孙科长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,“这块‘喜上眉梢’我私人买下了,挂在家里客厅。你要是以后有这样的好东西,先拿来给我看。”

林晚星点头答应,收好图纸和钱,跟赵德柱一起出了厂。

走在路上,赵德柱一个劲儿地感叹:“四十块一块,五块就是两百块!妹子,你这是要发啊!”

林晚星笑了笑,心里却在盘算别的。孙科长给的图纸都是现成的花样,绣出来也就是个普通绣工的水平,挣不了大钱。她得自己设计花样,做出别人做不出来的东西,才能在这个行当里站稳脚跟。

回到菜市场,赵德柱重新支起摊子。林晚星帮他看了一会儿摊,打算回客栈开始绣花样。

“妹子,等一下。”赵德柱叫住她,从摊子底下翻出一个布包递过来,“这是你要的绣棚和丝线,我今早去进的货,颜色配了二十多种,够你用一阵子。”

林晚星接过来,打开一看,丝线码得整整齐齐,颜色从深到浅排开,还有几块上好的素绸和缎面。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三四十块。

“大哥,这些先记账,从分红里扣。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赵德柱摆摆手,“孙科长那四十块我已经扣过了,这些算我送你的。”

林晚星知道他是想长期合作,没客气,道了谢拿着东西往回走。

走到客栈门口,她愣住了。

门口停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,驾驶室里坐着的正是陆峥。他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手里拿着一张纸在看,眉头皱得很紧。

林晚星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敲了敲车窗。

陆峥抬头看见她,把烟拿下来,眼神淡淡的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林晚星问。

“找人。”他惜字如金。

“找谁?”

陆峥看了她两秒,没回答,推开车门跳下来。他个子很高,林晚星只到他肩膀,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。

“你住这儿?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他又不说话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。

林晚星低头一看,是一块手绢,白底蓝花,针脚粗糙得不行。

“赵哥说你手艺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,“帮我把这个改改,我妈喜欢花样子,但这绣得太难看。”

林晚星接过手绢看了看,这绣工连入门水平都算不上,线走得歪歪扭扭,花瓣都变形了。

“你想要什么花样?”

“随便,好看就行。”陆峥顿了顿,“多少钱?”

“五毛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过来,转身就上了车,发动引擎走了。

林晚星站在门口,看着卡车扬起的灰尘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绢和钱。

这个人,说话不超过十个字,做事倒是干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4671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