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回潭边，六条赤红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，像六簇跃动的火焰。
她坐回那块光滑的岩石上，尾巴垂进水里，姿态慵懒。
“一般来说，”她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他听，“知道我秘密的人类，只有两种下场。一是死，二是变成傻子——我可以抹掉你的记忆，不过人类的脑子太脆弱，成功率只有七成，剩下三成，会直接变成植物人。”
冷汗顺着陆沉的脊背往下淌，浸透了衣服。
“苏总，”他鼓起仅剩的一点勇气，“我选第二种，我愿意变成傻子，我——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苏红袖打断他，金色竖瞳里掠过一丝不耐，“还有第三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归我。”
三个字轻飘飘的，却让陆沉浑身僵住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“归、归您？”
“做我的宠物，”苏红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，“或者叫所有物，随便你怎么理解。总之，你的命是我的，人是我的，每一口呼吸，都是我的。我让你活，你才能活。我让你死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甜得发腻，却像淬了毒：
“你就得死。”
陆沉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死、变傻、当宠物。这根本不是选择，是唯一一条能活下去的路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他只想好好活着，“我做您的……宠物。”
苏红袖的狐耳猛地竖起，身后六条狐尾瞬间炸开，像六团骤然绽放的火焰。
她的瞳孔缩成一道细线，呼吸微微急促，那反应像是极致的愉悦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做您的宠物。”陆沉闭上眼，声音轻却清晰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下一刻，一阵带着水汽的风掠过。
苏红袖已经站在他面前，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珠。一缕清艳的玫瑰冷香萦绕鼻尖，缠人又勾魂。
她脸上挂着近乎疯狂的笑意，美艳得让人窒息。
“好孩子。”她修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，轻轻揉了揉，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苏红袖的指尖刚碰到他，陆沉浑身便打了个激灵，可一听见“跟我走”，更是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苏红袖的一条狐尾缠上他的腰，力道不重，却让他完全挣不脱。
“别想着逃，陆沉。我在你身上留了标记，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，我也能找到你。”
陆沉低头，看见自己手腕上多了一道极淡的红痕，他伸手擦了擦，纹丝不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妖力。”苏红袖已经转身，朝密林深处走去，六条狐尾在雾气中忽隐忽现，“从现在起，你是我的了。跟上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陆沉僵在原地，看了看她妖异的背影，又望了望自己来时的方向。
雾气再次翻涌，彻底遮住了所有出路。
“作孽啊……”他小声咕哝，拖着发软的腿跟上去，“让你乱跑，让你好奇，让你装什么独行侠……”
苏红袖的脚步顿了一瞬，狐耳轻轻转了过来，显然听见了他的抱怨。
但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唇角的笑意，又深了几分。
雾气缓缓吞没了两人的身影。
温泉重新归于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陆沉落在地上的背包，静静证明着，这里曾有人来过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3660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