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633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759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270) "第3章 绝食自残,以命相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,像烙印,像逃不掉的梦魇。。。,刺眼,讽刺。。。,走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。。。

没有任何能联系外界的东西。

就连梳妆台的剪刀——

被换成了圆润无锋的塑料款。

他连她自残的路,都堵死了。

沈念站在窗边。

看着窗外的原始森林。

树木参天,雾气弥漫。

没有路,没有人烟。

只有无边无际的绿,和无边无际的绝望。

她又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。

抬手。

轻轻一推。

锁着。

钢琴房。

她唯一的光。

被牢牢锁死。

心口。

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

疼得喘不过气。

就在这时。

房门被敲响。

管家推门而入。

身后跟着两个女佣,端着早餐。

燕窝粥。

水晶虾饺。

清炒时蔬。

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沙。

全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口味。

全是她最熟悉的味道。

“沈小姐,请用早餐。”

管家躬身,语气恭敬。

沈念没回头。

“拿走。”

“沈小姐,先生吩咐过,您必须按时用餐。”

“我说拿走。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却冷得像冰。

管家沉默片刻。

挥手。

女佣放下早餐,躬身退下。

门被轻轻合上。

沈念转过身。

看着桌上那碗红豆沙。

热气袅袅。

甜香四溢。

和小时候母亲做的一模一样。

她走过去。

端起碗。

然后——

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砰——”

瓷碗碎裂。

红豆沙溅了一地。

甜香混着破碎,狼狈又讽刺。

她看着满地的狼藉。

笑了。

笑得凄凉。

笑得绝望。

“墨司寒。”

她喃喃低语。

“你可以囚禁我。”

“可以锁住我。”

“可以拿走我的一切。”

“但你逼不弯我的骨头。”

“我宁死。”

“也不做你的囚徒。”

她转身。

走回床边。

躺下。

闭上眼。

不吃。

不喝。

不动。

绝食。

以命相抗。

第一天。

早餐原封不动端走。

午餐原封不动端走。

晚餐原封不动端走。

管家急了。

医生来了。

所有人轮番上阵。

劝她,求她,威胁她。

她全都无动于衷。

第二天。

她开始脱水。

嘴唇干裂起皮。

脸色苍白如纸。

眼眶深深凹陷。

躺在床上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
墨司寒没有出现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第三天。

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意识开始模糊。

恍惚间,她好像看到了母亲。

看到父亲。

看到维也纳的金色大厅。

看到八岁那年,榕城小巷里,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小乞丐。

他看着她。

眼睛很亮。

像饿狼,又像找到了光。

“吃点甜的,就不苦了。”

她听到自己在说话。

然后。

一切归于黑暗。

傍晚。

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
墨司寒大步走入。

一身黑色风衣。

周身裹着室外的寒气,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
眉骨的疤,因怒意和恐惧显得更加狰狞。

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。

瘦得脱了形。

脸色惨白。

嘴唇裂着血口。

三天没吃没喝。

奄奄一息。

心脏。

像是被人生生挖了出来。

他冲到床边。

单膝跪地。

伸手,把她捞进怀里。

手在抖。

浑身都在抖。

“沈念!”

他喊她。

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
她没反应。

“沈念!”

他用力抱紧她。

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冰凉的身体。

恐惧,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心脏。

他这辈子。

枪顶过头。

刀架过颈。

血拼过三条街。

从来没有怕过。

可此刻。

他怕了。

怕到浑身发抖。

怕到眼眶泛红。

怕到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你醒醒……”

“我求你,醒醒……”

他抱着她。

一遍遍喊她的名字。

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
怀里的人。

终于动了动。

睫毛轻颤。

缓缓睁开眼。

眼前。

是那张熟悉的脸。

冷硬,狠戾,眉骨带疤。

可此刻。

那双眼睛里,没有冷,没有狠。

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,和后怕。

“墨……司寒……”

她声音虚弱得像风。

“我在。”

他抱紧她,“我在,你别怕。”

“我没怕。”

她轻轻笑了。

笑得苍白。

笑得倔强。

“我说过。”

“宁死。”

“不做你的囚徒。”

一句话。

像刀。

狠狠扎进他心脏。

墨司寒喉结滚动。

眼眶红了。

抱着她的手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
可声音,却软得像在求她。

“你别死……”

“你想怎样都行……”

“不吃饭,我喂你……”

“不喝药,我哄你……”

“你想弹琴,我给你弹……”

“你想跑,我陪你跑……”

“只要你活着……”

“只要你活着,怎样都行……”

沈念愣住。

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帝王。

这个掌控东南亚的疯批。

此刻。

却红着眼眶。

用最卑微的语气。

求她活着。

心底某个角落。

轻轻一颤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只是闭上眼睛。

任由他抱着。

墨司寒没再说话。

端起重新送来的燕窝粥。

舀起一勺。

轻轻吹了吹。

递到她唇边。

“张嘴。”

声音很轻。

轻得像怕吓到她。

沈念睁开眼。

看着他。

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。

看着他眉骨那道疤。

看着他笨拙又虔诚的模样。

缓缓张开嘴。

一口。

两口。

三口。

她机械地吞咽着。

眼泪。

无声滑落。

顺着脸颊,滴在勺子里。

混着粥,一起咽下。

墨司寒一口一口喂着。

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
和刚才那个恐惧到发抖的男人,判若两人。

一碗粥见底。

他放下碗。

拿过纸巾。

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粥渍。

动作细致。

温柔。

“以后。”

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
“不准再绝食。”

“不准再伤害自己。”

“不准再说死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一字一顿。

“沈念。”

“你给我记住。”

“你的命,是我的。”

“我不准你死。”

“阎王来了,也得先问过我。”

霸道。

疯批。

偏执入骨。

可沈念看着他的眼睛。

看到的。

不是控制。

是怕失去。

是怕到骨子里的恐惧。

她别过头。

不说话。

可心底。

有什么东西。

正在悄悄裂开。

不是恨。

不是怕。

是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——

动容。

墨司寒起身。

替她盖好被子。

站在床边。

看着她。

很久很久。

然后。

他俯身。

一个极轻极轻的吻。

落在她的额头。

一触即分。

“睡吧。”

他声音很低。

“我守着你。”

沈念闭上眼。

没推开。

没拒绝。

睫毛轻颤。

眼泪又滑落一滴。

窗外。

雨停了。

夜色温柔。

可她知道。

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
才刚刚开始。

第三章·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53438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