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5981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66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8) "
“检查报告你撕了就撕了,治疗你断了就断了,你想把我关在这里,就关在这里。反正这条命,本来也没多少时间了,你想怎么样,都随你。”
“我累了,傅斯年。不想解释了,不想争辩了,也不想再爱了。”
“以后,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我都无所谓了。”
她说完,缓缓躺回床上,侧过身,背对着他,闭上了眼睛,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,也不肯再看他一眼。
傅斯年站在床边,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听着她平静到近乎死寂的话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,空落落的,又闷又疼。
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和怒火,准备了无数句嘲讽和威胁,可在她这番平静的话面前,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彻底碎了,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最终,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出了卧室,再次锁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背对着门口的沈知意,缓缓睁开了眼睛,一滴眼泪,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套。
从此,山高水远,爱恨两清。
她和傅斯年之间,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。
卧室的门被锁死之后,沈知意的世界,就只剩下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。
傅斯年下令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准进入卧室,不准给她传递任何外界的消息,更不准给她任何治疗药物和设备。一日三餐,由佣人从门上的小窗口送进来,除此之外,她连和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座金碧辉煌的傅家别墅,彻底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,而她,就是这座囚笼里,唯一的囚徒。
别墅里的安保,比以前严了十倍不止,别墅大门、楼梯口、卧室门口,都有保镖24小时轮岗看守,别说顾言泽进不来,就连一只苍蝇,都很难飞进这间卧室。
沈知意大部分的时间,都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不是她不想动,是她真的没有力气动。
被强行带出医院,断掉了所有的维持治疗,连最基础的营养心肌的药物都没有,她的心脏功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着。
以前,她只是偶尔会发作心绞痛,可现在,几乎每天,胸口都会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钝重的疼,稍微动一下,就会心跳加速,眼前发黑,喘不上气。
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吃进去的东西,大部分都会吐出来,体重以惊人的速度下降,原本就单薄的身子,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眼窝深陷,颧骨凸起,脸色常年都是惨白的,只有在心脏病发作的时候,才会因为缺氧,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就像一朵被掐断了根茎的花,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卧室里,一点点枯萎,一点点走向凋零。
可傅斯年,却很少来看她。
或许是怕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会再次动摇;或许是笃定了她就是在装病,不想再被她的演技欺骗;又或许,是傅明远一直在他耳边煽风点火,让他对沈知意的厌恶,越来越深。
他偶尔会来一次,大多是在深夜,推开卧室的门,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她一会儿。
看着她蜷缩在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,看着她惨白的脸,看着她紧蹙的眉头,哪怕在睡梦里,也因为胸口的疼痛,而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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