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598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66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4) "
她想起无数次,她心脏病发作,倒在他面前,求他给她一颗急救药,他却一脚踩碎了她的药,骂她装模作样。
她想起冷库的那个夜晚,她冻得快要死了,跟他说她恨他,他却只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。
她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,她刚从抢救室里出来,他就拔掉了她的输液管,把她强行带回了这座囚笼,断掉了她所有的治疗。
还有刚刚,他撕碎了那些检查报告,撕碎了她所有的挣扎和痛苦,也撕碎了她心里,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沈知意缓缓松开了攥着窗帘的手,一步步退回到床边,缓缓坐了下来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哭,没有闹,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再掉一滴。
哀莫大于心死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
当一个人彻底绝望的时候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她爱了傅斯年十三年,从十五岁的那个夏天,梧桐树下的一眼心动,到二十五岁的现在,油尽灯枯,遍体鳞伤。
这十三年里,她一次次地给他找借口,一次次地原谅他的伤害,一次次地在绝望里,给自己找一点点继续爱下去的理由。
她总觉得,只要她够乖,够听话,够隐忍,总有一天,他会看到她的真心,总有一天,他会相信她的清白。
可现在,她才明白,她错了,错得离谱。
一个不爱你的人,永远都不会看到你的付出。一个从骨子里就不信任你的人,无论你做什么,他都只会觉得你别有用心。
她的真心,她的爱意,她的痛苦,她的生命,在傅斯年眼里,从来都一文不值。
从他撕碎那些检查报告的那一刻起,那个爱着傅斯年的沈知意,就彻底死了。
卧室的门,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。
傅斯年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脸上还有和顾言泽打架留下的伤痕。他看到坐在床边,面无表情的沈知意,心里莫名地一紧,随即又被冷硬取代。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冰冷:“怎么?看到你的情郎被我打跑了,心里不舒服了?”
沈知意没有抬头,也没有看他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,对他的话,没有丝毫的反应。
傅斯年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的怒火瞬间又涌了上来,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看着自己,咬牙切齿地说:“沈知意,我跟你说话呢!你哑巴了?”
指尖触到她的皮肤,冰凉得像冰块一样,傅斯年的心里,莫名地闪过一丝异样,可很快就被愤怒压了下去。
沈知意终于缓缓抬起眼皮,看向了他。
她的眼睛里,没有恨,没有怨,没有愤怒,也没有爱意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,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这种眼神,比她歇斯底里的哭闹,比她恶语相向的咒骂,更让傅斯年心慌。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很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“傅斯年,你想让我跟你解释,我没有装病?想让我跟你说,我和顾言泽之间是清白的?还是想让我哭着求你,放我一条生路?”
傅斯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着她平静的眼睛,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沈知意轻轻挣开了他的手,重新垂下了眼眸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,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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