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597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66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05) "

他整个人,瞬间僵在了原地,愣在了病房门外,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刻,彻底冻结。

抢救室外的走廊,空气冷得像冰。

傅斯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皮肤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,眼神空洞地盯着抢救室那扇紧闭的红门。

四个小时了,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。

顾言泽那句“最多只剩半年的寿命”,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反复扎进他的心脏,每一次跳动,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
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。

哪怕是当年得知父母车祸身亡,哪怕是傅氏集团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,他都从未有过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慌。他总觉得沈知意是打不倒的,是像野草一样坚韧的,无论他怎么折磨,怎么羞辱,她都会安安静静待在那里,永远不会离开。

可现在,他才知道,原来她也是会死的。

原来他一次次的伤害,早就把她的生命,耗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
他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,喉咙里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。脑海里反复闪过这三年的画面,她蜷缩在冷库角落的样子,她被他摔在地上时绝望的眼神,她咳着血晕倒在傅氏大厅的模样,还有他当着全公司人的面,骂她是傅家养的一条狗时,她眼底彻底熄灭的光。

“我到底……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
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滚烫的眼泪,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。

就在他被无尽的悔恨和恐慌包裹的时候,一道脚步声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
傅明远看着失魂落魄的傅斯年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,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又痛心的模样,蹲下身,拍了拍傅斯年的肩膀:“哥,你别太担心了,嫂子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傅斯年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看着傅明远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明远,医生说她只剩半年的时间了……是我,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……”

“哥,你怎么能这么想?”傅明远立刻皱起了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,还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语气,“你真的信顾言泽说的那些话?哥,你有没有想过,这从头到尾,就是沈知意和顾言泽联手给你演的一场戏?”

傅斯年的动作猛地一顿,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明远:“你说什么?演戏?”

“对啊。”傅明远叹了口气,一副“我早就想跟你说,只是怕你生气”的模样,顺势坐在了傅斯年身边,开始一步步编织他精心准备的谎言。

“哥,你好好想想,从一开始,沈知意的心脏病,是不是就只有顾言泽一个人说了算?所有的检查报告,所有的病危通知,全都是顾言泽一手操办的,我们谁都没见过第二家医院的诊断结果,不是吗?”

傅明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钩子,精准地勾住了傅斯年心里最深处的猜忌。

傅斯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确实,这三年来,沈知意的主治医生一直都是顾言泽,所有的治疗方案,所有的病情诊断,全都是顾言泽说了算。他不是没有找过别的医生,可每次都被沈知意以“只信得过顾医生”拒绝了。

看到傅斯年的表情有了变化,傅明远心里一喜,继续添油加醋:“哥,你再想想,沈知意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,突然就病重到只剩半年寿命了?前几天她还好好的,能吃能喝,怎么就当众晕倒,咳血,只剩半年命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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