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597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66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9) "

再哭,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为了傅斯年流泪,不值得。

她慢慢坐起身,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红肿的水泡,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波澜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
她扶着床头,缓缓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碎片划破了她的脚底,渗出血珠,她也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一步步走到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洗着手背上的烫伤。

冰冷的水冲在红肿的皮肤上,缓解了火辣辣的疼,也让她混乱的思绪,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,鬓角甚至都出现了几根细碎的白发,眼神空洞,毫无生气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明媚爱笑的少女模样。

这十三年,为了傅斯年,她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样子。

值得吗?

她问自己。

答案是,不值得。

从今天起,她不会再对傅斯年抱有任何期待了。

不会再期待他的温柔,不会再期待他的信任,不会再期待他的回头,更不会再期待,他会爱上她。

她的世界里,再也不会有傅斯年这三个字了。

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要为自己活,为弟弟活,为含冤而死的父母活。

她要查清当年车祸的真相,还父母一个清白,要安排好弟弟的未来,要安安静静地,走完自己最后的路。

至于傅斯年,他的爱,他的恨,他的温柔,他的暴戾,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她的心,彻底冷了,死了。

再也不会为他跳动,再也不会为他疼,再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了。

沈知意关掉水龙头,用毛巾擦干了手,又找出医药箱,给自己手背上的烫伤上了药,又给脚底的伤口消了毒,缠上了纱布。

整个过程,她的动作平静又沉稳,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。

处理好伤口,她走回卧室,看着地上的狼藉,没有像以前一样,无助地蜷缩在床上哭泣,而是拿起扫帚,一点点地,将地上的瓷碗碎片和粥渍,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
就像,她把自己心里,关于傅斯年的那些期待和爱意,也一点点地,清扫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
打扫完之后,她重新靠回床头,拿起那本掉在床上的书,安安静静地翻看着,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争吵,那些诛心的辱骂,从来都没有发生过。

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。

可只有沈知意自己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什么东西,彻底变了。

那个爱了傅斯年十三年的沈知意,在傅斯年打翻粥碗,骂她不知廉耻的那一刻,彻底死了。

从今往后,她只为自己而活。

对傅斯年彻底心死之后,沈知意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醒。

她不再执着于傅斯年的爱与恨,不再纠结于他的信任与误解,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——查清三年前父母车祸的真相,找到傅明远犯罪的铁证,还父母一个清白。

当年的车祸,警方最终的定论是,她的母亲沈兰疲劳驾驶、酒后驾车,操作失误导致车辆坠江,车上的傅斯年父母当场身亡,沈兰也在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。

可只有沈知意自己知道,她的母亲根本就不会喝酒,更别说酒后驾车了。母亲开车一向谨慎,连超速都从来没有过,怎么可能会疲劳驾驶,操作失误坠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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