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5977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66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80) "

她终于明白,傅斯年对她的信任,早就被三年的恨意和猜忌,磨得一干二净了。

无论她怎么解释,无论真相是什么,他都不会相信她。

昨天晚上那点难得的温情,不过是镜花水月,是她自己的一场幻梦。

梦碎了,就只剩下满地的狼藉,和深入骨髓的疼。

傅斯年摔门而去之后,卧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地上是摔得粉碎的瓷碗碎片,还有洒得到处都是的小米粥,温热的粥水很快凉透了,黏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一滩滩丑陋的污渍,也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。

沈知意依旧保持着摔倒在床上的姿势,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栏杆,一动不动。

手背上被滚烫的粥溅到的地方,已经红肿起来,起了几个小小的水泡,火辣辣的疼,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,连动都懒得动一下。

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,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没有哭出声,甚至连肩膀都没有颤抖一下,就那么静静地流着泪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。

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刚傅斯年狰狞的面孔,回放着他那句句诛心的辱骂,回放着他狠狠打翻粥碗的瞬间,回放着他骂她“不知廉耻”、“水性杨花”时,眼里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。

还有昨天晚上,他笨拙地给她煮的粥,小心翼翼地喂她吃饭,温柔地跟她说“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煮”。

两幅画面,在她的脑海里反复交织,一边是难得的温情,一边是刺骨的伤害,像一把钝刀子,在她的心脏上来回切割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她曾经以为,只要她够爱他,够隐忍,够听话,总有一天,他会看到她的真心,会相信她的清白,会明白她从来都没有害过他的父母。

她曾经以为,就算他再恨她,再厌恶她,心里对她,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一样。

她曾经以为,冷库的濒死,医院的抢救,他听到她只剩不到一年寿命时的慌乱,还有昨天晚上那碗带着温度的粥,总能让他对她,产生一点点的信任,一点点的心疼。

可现在,她才发现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
在傅斯年的心里,她永远都是那个害死他父母的仇人,永远都是那个处心积虑嫁进傅家的恶毒女人,永远都是那个水性杨花、不知廉耻的荡妇。

无论她做什么,无论她怎么解释,无论真相摆在他面前多少次,他都不会相信她。

他的温柔,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只需要几张伪造的照片,几句恶意的挑唆,就能让他瞬间变回那个冷漠暴戾的魔鬼,将她狠狠踩在脚下,用最恶毒的语言,将她伤得体无完肤。

十年暗恋,三年婚姻,整整十三年的时光,她像飞蛾扑火一样,朝着他这束光,一次次奋不顾身地扑过去,哪怕被烧得遍体鳞伤,也从未想过回头。

她总觉得,只要再坚持一下,再等一等,他总会回头看到她的。

可现在,她累了。

真的累了。

她的心脏,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,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。她的生命,已经进入了倒计时,再也没有时间,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,去捂热一颗永远不会为她跳动的心了。

沈知意缓缓抬起手,擦掉了脸上的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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