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5976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66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35) "

傅家别墅的二楼卧室,永远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,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,困住了沈知意,也困住了她仅剩的半条命。

自从被傅斯年从医院强行带回别墅,没收了所有证件和通讯设备,彻底囚禁在这里之后,沈知意就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。

佣人每天三餐准时送来精致的饭菜,可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,放在床头的柜子上,从热到凉,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,更别说动筷子了。

她本就因为重度心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如今更是日渐憔悴,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,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,仿佛轻轻一碰,就会碎掉。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
守在门口的佣人每天都会把她的情况汇报给傅斯年,听着佣人说“夫人今天还是一口饭都没吃”、“夫人今天又咳了好几次”、“夫人一整天都躺在床上,连动都没动一下”,傅斯年坐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,握着钢笔的手,总会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,连文件上的字迹都被笔尖戳出了破洞。

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,有对她不听话的愤怒,有对她一心想逃离的猜忌,可更多的,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
他一遍遍告诉自己,沈知意是在装病,是在博同情,是想用绝食的方式逼他放她走,逼他妥协。可每次推开卧室门,看到她蜷缩在床上,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,他那颗被恨意包裹了三年的心,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痛。

王主任的话,总会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子里——重度心衰,随时可能猝死,绝对不能挨饿,不能受刺激,必须好好调养。

还有冷库里她濒死的模样,抢救室里亮了五个小时的红灯,顾言泽那句“她最多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”,像魔咒一样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。

他坐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烦躁地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,将桌上的文件狠狠扫落在地。

他恨沈知意,恨她害死了他的父母,恨她处心积虑嫁进傅家,恨她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,恨她想逃离他。

可他更怕,怕她就这么不吃不喝下去,真的就这么没了。

哪怕他再怎么自欺欺人,也不得不承认,他怕失去她。

这个认知让他烦躁不已,却又无可奈何。最终,他还是站起身,阴沉着脸,走出了书房,朝着别墅的厨房走去。

深夜的厨房,灯火通明,佣人看到傅斯年突然进来,都吓了一跳,连忙躬身行礼:“傅总,您怎么来了?是想吃什么吗?我们立刻给您做。”

“都出去。”傅斯年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
佣人们面面相觑,不敢多问,连忙低着头退出了厨房,偌大的厨房,瞬间只剩下傅斯年一个人。

他长到三十岁,从小锦衣玉食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别说下厨做饭,就连厨房的门,他都很少进。他这辈子,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做过一顿饭,甚至连一杯水,都没有亲手倒过。

可现在,他站在偌大的厨房里,看着琳琅满目的厨具和食材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给沈知意煮一碗粥。

医生说,她现在身体虚弱,只能吃一些清淡、好消化的东西,小米粥最养胃,也最适合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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