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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泽联系不上沈知意,已经整整一天了。
他给沈知意打了无数个电话,始终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,给唐溪打电话,唐溪也说,沈知意本来约好要来找她,却一直没出现,电话也打不通。
顾言泽的心里,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太了解傅斯年的狠戾了,也太清楚沈知意的身体状况,她失联这么久,一定是出事了。
顾言泽疯了一样,开车赶到了傅家别墅。
别墅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,不让他进去。顾言泽红着眼,直接推开了保安,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,对着别墅里的佣人怒吼:“沈知意呢?你们把她藏哪了?”
佣人被他的样子吓到了,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。
就在这时,傅斯年从书房里走出来,看到闯进来的顾言泽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冰冷:“谁让你进来的?滚出去。”
“傅斯年!你把知意藏哪了?”顾言泽冲到他面前,怒视着他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“她已经失联一天了!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我对我自己的妻子做什么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傅斯年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敌意和醋意,“顾医生,管好你自己的事,再敢闯我傅家的门,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“妻子?你把她当妻子吗?”顾言泽气得浑身发抖,“傅斯年,你要是真的把她当妻子,就不会这么折磨她!她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你这么折腾!你快告诉我,她在哪?!”
傅斯年看着他失控的样子,心里的醋意更浓,脸色更冷,根本不肯告诉他沈知意的下落。
顾言泽看着他的样子,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,立刻转身,在别墅里疯了一样地找,一间房一间房地踹开,喊着沈知意的名字。
终于,他在别墅的最角落,找到了那个锁着的地下室。
他听到了地下室里,微弱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。
“知意!知意你在里面吗?!”顾言泽疯狂地拍打着铁门,喊着她的名字,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,转过身,看着跟过来的傅斯年,红着眼怒吼:“傅斯年!你把门打开!快点!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傅斯年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,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不安。他皱着眉,对着佣人挥了挥手,让佣人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。
铁门被拉开的瞬间,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顾言泽第一个冲了进去,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,看到了蜷缩在冰冷地面上,一动不动的沈知意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青紫,浑身冰冷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像个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一样,躺在那里。
“知意!”
顾言泽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他冲过去,跪在地上,颤抖着伸出手,探了探她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。
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她快不行了。
顾言泽的眼睛瞬间红了,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,裹在沈知意冰冷的身上,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,转身就往外冲。
路过傅斯年身边的时候,傅斯年看着他怀里,毫无生气的沈知意,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拦住顾言泽:“你要把她带到哪去?”
“带到哪去?去医院!救她的命!”顾言泽红着眼,对着他怒吼,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愤怒和恨意,“傅斯年,你再拦着我,她就真的死了!你满意了?”
傅斯年的动作僵住了,看着顾言泽怀里,沈知意苍白的脸,伸出去的手,缓缓放了下来。
顾言泽抱着沈知意,疯了一样冲出了傅家别墅,开车往医院赶去,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,用最快的速度,把沈知意送进了抢救室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了起来。
顾言泽站在门口,浑身都在发抖,手心里全是冷汗,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,眼睛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门。
没过多久,傅斯年也赶到了医院。
他站在走廊的尽头,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红灯,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,显得有些孤寂。他的指尖微微收紧,心里的慌乱,越来越强烈。
他从来没想过,沈知意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在他眼里,沈知意一直都是倔强的,哪怕被他这么折磨,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倒下过。他以为,她只是装可怜,博同情,却没想到,她会真的变成这样,躺在抢救室里,生死未卜。
抢救室的红灯,亮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终于,红灯灭了。
医生从里面走出来,摘下口罩,对着顾言泽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顾医生,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,急性心衰,加上长时间的低温和饥饿,多器官都有损伤,虽然暂时抢救回来了,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,随时都有再次心衰的风险,必须立刻进ICU。”
顾言泽的身体晃了晃,扶着墙壁,才勉强站稳。
他早就知道,她的心脏情况很差,却没想到,会差到这个地步。
傅斯年听到医生的话,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,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。
心衰?
她怎么会心衰?
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,想要问问医生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就在这时,顾言泽转过身,看到了他。
顾言泽的眼睛瞬间红了,积攒了许久的愤怒,彻底爆发了。他冲到傅斯年面前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,对着他怒吼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傅斯年!你满意了?!你现在满意了?!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?!你知不知道她不能受冻,不能受刺激,不能喝酒,不能劳累?!你知不知道,她的心脏,已经撑不了多久了?!”
“你再这么折磨她,她真的会死的!你到底知不知道她……”
顾言泽的话还没说完,ICU的门突然被拉开了。
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沈知意,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躺在病床上,被护士推出来,要转到病房去。
她听到了顾言泽的话,立刻用尽全身的力气,哑着嗓子,喊了一声:“言泽!别说了!”
顾言泽的话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转过头,看着病床上的沈知意,她正对着他,用力地摇了摇头,眼里带着恳求,不让他把真相说出来。
她不想让傅斯年知道她的病情。
她不想让他觉得,她是在用病博同情,更不想让他,因为愧疚,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她要的,从来都不是他的怜悯。
顾言泽看着她恳求的眼神,最终,还是松开了攥着傅斯年衣领的手,把到了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傅斯年站在原地,看着病床上,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的沈知意,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顾言泽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事情,是他不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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