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得像砂纸。
原来，她得了绝症！
这就是离婚的原因？
孟德愣在原地，忽然发现自己听不见了。
不是真的聋，是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——窗外的蝉鸣、冰箱的嗡鸣、电视里的笑声，全部变成一片模糊的潮声。
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擂鼓，咚、咚、咚，一下比一下重，砸得胸腔发闷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吸不进一口气。
空气像变成了固体，堵在喉咙口，怎么也下不去。
他双手撑住沙发，指尖发麻，指甲盖都白了。
十九年！
十九年前他们刚上高中，她坐在他前排，回头借橡皮，马尾扫过他的课桌。
十九年前他在操场上偷偷看她跑步，她跑完步让他帮忙拧瓶盖，他紧张得拧不开。
十六年前他们在大学里第一次牵手，她的手心出汗，却反握得更紧。
十年前她说出的那一声“我愿意”，十年前她半夜给他煮的醒酒汤......
他以为那些都过去了。
他以为离婚那天，就已经把十九年打包封箱，扔进了记忆的地下室。
可现在他忽然发现，那不是什么地下室。
那是他这十九年的全部家当!
她坐在沙发上，电视的光一闪一闪映在她脸上。
她的侧脸还是那个弧度，可他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——那张灰色的网，那些正在爬行的触手，那个他刚刚亲手号出来的“一个月”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不是想静下来，是不敢再看她。
一滴眼泪掉在地板上，他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“你......”
沈清漪察觉到他状态不对，旋即猜到了什么：“你什么时候，懂中医了？”
“中医！对，中医！”
孟德的眼神，瞬间亮了起来：“我懂中医！我可以救你！”
“别傻了，301的专家都说了，我这病没得治，活不过两个月了。”
沈清漪自嘲一笑：“昨晚上还跟婉如说，不告诉你的。结果没想到，你竟偷偷学了中医，还让你给看出来了。”
“我真的可以救你！”
孟德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，他不仅有中医技能，他还有系统！
绑定沈清漪之后，他的体质属性会每天降低0.5，那这降低的体质点数，会不会有一部分转移到她身上？
系统总不能让铜雀台上的女性死了吧？
一定有办法！
升级！
只要升级系统就可以了！
孟德闭上眼睛，脑海中各种中医知识快速闪过。
在系统升级之前，他要先想办法吊住沈清漪的命！
这种病，核心病机为“浊毒胶结，本元亏虚”，那么治疗方法，就要以“罢黜癌浊、培植本元”为总纲。
具体而言，可分三法：
培土固元法——以救胃气为本，胃气一败，百药难施。
黜浊散结法——芳香化浊、解毒清浊、化瘀散浊，多法并举。
通利三焦法——疏利气机，给邪以出路。
以这三法施治，保守估计可以延长寿命6个月以上。
6个月，足够系统升级了！
“你在家等我，我去买药。”
孟德也没解释，风风火火出门，来到阳县中医院，抓了几服药、买了一个熬药的砂锅、一套银针、一些艾条。
本来他想买金针，可惜医院没有。
回到家，他就窜到厨房里煎药。
沈清漪踱步走到厨房，倚在门框上，看着孟德火急火燎的样子，嘴角露出一抹轻笑。
他果然还是爱我的！
既然他要救，就让他救吧。
左右不过是一个死，就看看他这个半路出家的无证医生，到底能鼓捣出什么。
一个多小时，药熬好了，孟德将药倒在碗里晾着，拉着沈清漪来到沙发上，取出银针，在她内关、公孙各刺入一寸，轻轻捻转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4983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