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沉默了。
“前辈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顾长夜继续说，“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。三十年寿元看似很长，但我要做的事情太多——突破筑基、寻找破解绝命格的方法、报仇……每一件都需要时间。我冒不起慢慢修炼的风险。”
“……罢了。”玄机子叹了口气，“你既然决定了，老夫也不拦你。但你要记住，任何时候都不要贪心。一旦发现不对，立刻撤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长夜继续前行，小饕餮趴在他肩膀上，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一个月的时间，饕餮也长大了一些，从巴掌大长到了拳头大，身上的鳞片变得更加坚硬，金色的竖瞳中也多了一丝凶悍之气。
虽然它现在还小，战斗力有限，但它有一个非常实用的能力，感知危险。
它能提前感知到方圆十里内的强大妖兽，这让顾长夜在深渊中如鱼得水。
“饕餮，有没有发现二阶妖兽的踪迹？”顾长夜低声问。
“呜——”饕餮竖起耳朵，朝右前方叫了一声。
顾长夜立刻朝那个方向摸去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在一处水潭边发现了目标。
那是一条足有五米长的毒牙蛇，通体漆黑，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花纹。它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，似乎是与其他妖兽搏斗时留下的，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液。
二阶妖兽，毒牙蛇王。
顾长夜屏住呼吸，仔细观察。
毒牙蛇王的伤口很深，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。但它毕竟是二阶妖兽，就算受了伤，也不是引气三层的修士能正面对抗的。
“它的弱点在七寸。”玄机子低声道，“但蛇类妖兽的七寸都有鳞甲保护，你的石剑不一定能刺穿。需要先削弱它的防御。”
顾长夜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，心中迅速制定计划。
水潭边有一片碎石地带，地面凹凸不平，可以限制毒牙蛇王的行动。水潭本身也有一定深度，如果能把它引入水中……
“有了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几枚一阶妖丹，用兽皮包好，绑在一根长木棍上。然后悄悄绕到水潭的另一侧，将木棍伸到水面上方。
“饕餮，帮我吸引它的注意力。”
“呜！”饕餮从他肩膀上跳下来，跑到毒牙蛇王前方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。
毒牙蛇王猛地抬起头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饕餮。它张开血盆大口，露出两根半尺长的毒牙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威胁声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顾长夜点燃了木棍上的兽皮包。
妖丹遇火爆炸，虽然威力不大，但声音极其刺耳。
“轰！”
爆炸声在水潭上方回荡，毒牙蛇王本能地朝声音来源看去。
顾长夜抓住这个机会，从藏身处冲出，手中石剑狠狠刺向毒牙蛇王的七寸。
“噗！”
石剑刺入蛇鳞，鲜血飞溅。但正如玄机子所说，七寸处的鳞甲极其坚硬，石剑只刺入了半寸就再也无法深入。
“嘶！！！”
毒牙蛇王发出痛苦的嘶鸣，巨大的蛇尾横扫过来，带着千钧之力。
顾长夜来不及拔剑，只能松手后退，但还是被蛇尾扫中了肩膀。
“砰！”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岩壁上，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该死的畜生！”
顾长夜咬牙爬起，右肩已经失去了知觉。但他没有退缩，反而朝毒牙蛇王冲了过去。
毒牙蛇王的七寸上还插着石剑，每动一下都会牵扯伤口，鲜血流得更快了。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，蛇尾的横扫也不如第一下有力。
顾长夜侧身躲过蛇尾，左手一把抓住石剑的剑柄，猛地往下一拉。
“给我开！”
石剑在蛇鳞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毒牙蛇王发出凄厉的嘶鸣，巨大的身体疯狂翻滚，碎石飞溅。顾长夜被甩飞出去，但手中的石剑却从蛇身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。
“嘶……嘶……”
毒牙蛇王的身体开始抽搐，伤口处的血液越流越多，它的力气也在迅速流逝。
顾长夜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，冲到蛇头前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直到毒牙蛇王彻底不再动弹，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成了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成了。”玄机子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欣慰，“虽然笨了点，但你赢了。现在，吞噬它的生命本源。”
顾长夜点头，意念沟通逆命碑。
灰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，笼罩了毒牙蛇王的尸体。
这一次，吞噬的过程比之前长了很多。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，毒牙蛇王才变成一具干尸，连妖丹都没有留下。
而顾长夜体内的生命本源，瞬间暴涨了一大截。
“打通了第十条经脉！”他惊喜地发现，“再有两层就能突破引气四层了！”
“不错。”玄机子道，“一头二阶妖兽的生命本源，果然比一阶强了十倍不止。照这个速度，再有半个月，你就能突破引气四层了。”
顾长夜站起身，从毒牙蛇王的尸体上取下几颗毒牙和一块完整的蛇皮，这些都是好东西，以后能换不少灵石。
“走吧，饕餮。”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小兽，“找个地方疗伤，明天继续。”
饕餮“呜呜”叫了两声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崇拜。
一人一兽，消失在灰色的雾气中。
葬魂渊的风依旧阴冷，但顾长夜的心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火热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在这片死亡之地，还有更多的妖兽等着他去猎杀，还有更强的力量等着他去吞噬。
而他，终将踩着这些尸骨，一步一步，爬回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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