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3603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300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994) "第4章 州帖临门,残玉共鸣藏秘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暮色漫过青水河,天光半暗,林家铸刀坊院内********,苗刀垂在身侧,刃口沾的血珠被晚风拂干,只剩一道冷光。,连滚带爬挤出人群,青石板上的半截断剑被踩得打滑,也没人敢回头捡。,没人再敢议论,纷纷低头快步走开。,是看一个死了爹、快要垮掉的少年;此刻再看,是看一个能废锻体七重高手、能接州府帖子的硬角色。,全写在眼底,没人再敢露半分怜悯。,走到林砚身边,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颤。“砚哥,赵家就这么走了?”,目光扫过满地断刀、歪倒的打手,语气平淡。“走了,只是暂时。赵坤修为被废,赵宏渊咽不下这口气,只是碍于沈主事的兵造司身份,不敢当场翻脸。”。“那我们接下来真要去州城?沈主事只护我们三日,三日后路上,赵家肯定会下死手。”,指尖轻轻碰了碰胸口。

方才接州帖时,离楚流萤三尺远,衣襟里的古刀残片没发烫,只是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
一缕细如发丝的气,顺着衣料贴到皮肤上,快得像风吹过,不留痕迹。

他当时没动声色,楚流萤也只是指尖攥了攥腰间玉佩,眉眼微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
两人都没说话,却都察觉到了那一丝同源的牵连,藏得极深,旁人半点看不出。

林砚收回心神,看向石头。

“把断刀和杂物堆到墙角,受伤的打手能走的,让他们自己离开,不必拦。”

石头愣了愣。

“就这么放他们走?他们可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
“留着没用,还平白惹闲气。”林砚抬脚,避开地上的血渍,走到锻炉边。

“赵家要恨,只管恨我一人,和这些打手无关。真要算账,我只找赵宏渊。”

石头哦了一声,立马弯腰收拾,手脚麻利。

他身材敦实,力气不小,拖起断刀毫不费力,一边收拾一边念叨。

“砚哥,你铸的那把刀真厉害,赵坤的短剑一碰就断,咱们林家的古法,就是比赵家的强。”

林砚没接话,伸手摸了摸锻炉壁。

炉壁已经凉透,炭灰积在膛底,没半点余温。铁砧上还留着七十二层折叠锻打的锤印,深浅均匀,是他前世二十年的功底。

这具身体才锻体三重,气血弱,根基浅,方才两场打斗全靠技巧和残片的微弱助力,撑不了太久。

他闭上眼,缓缓运转形意内息,顺着经脉梳理紊乱的气血。

内息行到胸口,残片又一次极轻地颤了颤,不是震动,是像水流碰到水流,轻轻一合,随即散开。

那缕微气顺着内息走了一圈,堵在经脉里的滞涩感,竟松快了几分,胸口旧伤的痛感也淡了些。

林砚睁眼,眼底没波澜,只把这份异动记在心里。

残片的秘密,楚流萤的玉佩,父亲手记里没说完的话,三者绑在一起,绝不是巧合。

不多时,石头收拾完院子,擦着汗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块碎玉。

碎玉边角圆润,质地温润,没花纹,看着普通,是楚流萤转身时掉在门槛边的。

“砚哥,你看,捡着这个了,应该是那位楚小姐的。”

林砚伸手接过,指尖刚碰到玉面,胸口残片又是一瞬极淡的呼应,快到几乎抓不住。

他指尖微顿,面上不动,把碎玉揣进腰间布囊。

“先收着,三日后到州城,再还给她。”

石头点点头,又压低声音。

“我刚才看见街口有两个人,鬼鬼祟祟的,盯着咱们坊门,应该是赵家的暗探。”

林砚顺着石头的目光,看向街口拐角。

两道身影缩在墙后,只露半片衣角,气息藏得浅,是锻体五重左右的修为,算不上高手,但足够盯梢报信。

“随他们盯。”林砚语气平静,“三日时间,我没空管这些小喽啰。”

他转身走进内屋,屋内陈设简陋,一桌一椅一床,墙角立着旧木柜。

木柜里放着父亲林啸留下的《林氏铸刀录》,还有三本残缺的武道册子,写的是锻体境的气血运转法门。

林砚拉开柜门,取出那本泛黄的线装手记,放在桌上。

油灯挑亮,灯光落在纸页上,字迹半新半旧。

前半本全是铸刀诀窍:炉温分九档,淬火看天色,七十二层锻打要匀力,不可急、不可猛。

后半本字迹潦草,墨色深浅不一,像是强撑着病痛写下。

林砚逐行翻看,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。

“黑风山铁矿含异气,楚家寻玉三十年,异气遇玉则合,不可外露,护好残片,勿近州城纷争。”

林砚指尖收紧,纸页被捏出浅痕。

原来父亲早知道楚家在找东西,早知道黑风山铁矿不简单,也早知道残片不能外露。

赵家害死父亲,不只是抢铸刀坊,是冲着铁矿里的异气;楚家来临水城,不只是看古法铸刀,是冲着能和异气呼应的古玉。

他接过州帖,看似是机缘,实则一脚踩进了别人布了几十年的局里。

石头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放在桌边。

“砚哥,喝点粥暖身子,你今天耗力太多了。”

林砚抬头,接过粥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
“石头,三日之后,我们动身去州城。”

石头眼睛亮了亮,又随即皱起眉。

“可是赵家肯定会在半路截亖,我们就两个人,还有这么多东西,怎么防?”

“不用防躲,只管走。”林砚放下粥碗,眼神沉稳。

“临水城太小,赵家只手遮天,查不出父亲的死因,也练不出更高的修为。州城再险,也有机会,有资源,有能说公道的人。”

“赵宏渊要是敢拦路,我就用这把刀,劈开他的路。”

石头攥紧拳头,重重点头。

“我听砚哥的,我这就去收拾行李,把师傅留下的锻锤、手记都带上,还有你的苗刀,我帮你护着。”

林砚嗯了一声,目光投向窗外。

暮色彻底沉下来,临水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城北赵家府邸的方向,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,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,是赵宏渊的怒吼。

街口的暗探还在盯梢,一动不动,像两尊石像。

林砚站起身,走到苗刀旁,握住刀柄,轻轻拔出一寸。

刃光清冷,映出他的眉眼,没有慌,没有怒,只有沉定。

他抬手,把刀归鞘,声音轻却稳。

“三日,足够我把气血理顺,足够我把父亲的手记看完,足够我做好准备。”

“赵家的债,州城的局,残片的秘,我一笔一笔,慢慢算。”

夜色裹住林家铸刀坊,油灯亮了整夜,没有锻锤声,只有均匀的呼吸和内息运转的轻响。

院外的暗探守了一夜,没看见任何人出入,只觉得坊内隐隐有一股沉凝的气,让人不敢靠近。

未完待续~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44094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