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3602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300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794) "第2章 炉火锻锋,残片藏天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亮时才停。,带着清晨的凉意,飘进林家铸刀坊的后院。,低头拆着胸口的绷带。,让这具身体缓过来不少。形意拳的内息法门,与这个世界的炼气法门殊途同归,甚至在对气血的掌控上,还要更胜一筹。一夜下来,崩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,断了的肋骨虽然还疼,却已经不影响行动。,手里拿着药膏,小心翼翼地帮他换药,嘴里还在不停念叨。“砚哥,你昨天也太猛了!那可是赵烈啊!锻体境八重!你一招就给废了!我到现在都跟做梦一样!”“不过你也太冒险了!你伤还没好,万一那几个打手一拥而上,怎么办啊?”“还有,赵烈被废,赵宏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!我们要不要先躲躲?”,把上衣穿好,语气平静:“躲?往哪躲?”“临水城就这么大,赵家一手遮天,我们能躲到哪去?黑风山?还是青水河里?”,走到锻炉前,伸手拍了拍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炉子。。,炉膛里还留着上一次淬火的痕迹,墙角堆着半堆铁矿石,还有几块品质不算好的玄铁,旁边的架子上,摆着大大小小的锤子、錾子、淬火槽,全是林啸用了一辈子的家伙事。,父亲林啸一辈子都守着这口炉子,一辈子都在践行林家的祖训——刀者,非凶器,乃守心之刃,护道之锋。,林家的刀,锋锐却不嗜血,刚正却不霸道,在临水城的铁匠里,口碑极好。

而赵家的铁器,只追求亖伤力,偷工减料,以次充好,却靠着城主的身份,垄断了临水城的铁器生意,逼得林家的铸刀坊,连买铁矿石都难。

“躲是没用的。”林砚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炉壁,“赵家想要的,是林家的铸刀秘方,是这口炉子,是我们父子俩的命。我们躲到哪,他们都会追过来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石头抬起头,眼里满是茫然,“赵宏渊是锻体境九重,还有城主府的兵丁,我们俩,根本打不过啊……”

“打不过,就练。”林砚转过身,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打不过,就铸刀。”

“这个世界,以兵魂武道为尊,手里的刀够硬,实力够强,就没人能欺负我们。”

他前世,一辈子都在和刀打交道。

铸刀,修刀,练刀。

五百年的家族传承,让他对古兵器锻造的理解,对钢材的淬炼、折叠、淬火、回火的把控,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铁匠。

这个世界的锻造术,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块炼铁锻打,对钢材的含碳量把控、淬火介质的选择、折叠锻打的层数,都极其粗糙。哪怕是州府里的铸刀大师,也不过是靠着经验摸索,根本没有系统的理论支撑。

而他手里,是现代冶金学与五百年非遗传承结合的,完整的古兵器锻造体系。

在这个世界,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
“铸刀?”石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睛亮了,“对!砚哥你会铸刀!林师傅说过,你小时候就对铸刀有天赋!我们铸出好刀,卖了钱,就能买修炼资源,就能提升修为了!”

林砚笑了笑,没多说。

他要铸的,不只是能卖钱的刀。

他要铸的,是能让他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刀,是能为父亲报仇的刀,是能契合他形意刀法的刀。

昨天废了赵烈,他很清楚,那只是侥幸。靠着形意拳的发力技巧,打了赵烈一个措手不及,再加上古刀残片的异动,才勉强成功。

真要是正面硬刚,锻体境三重的他,根本不是锻体境八重赵烈的对手。

更别说,上面还有锻体境九重的赵宏渊,还有州府里那些通脉境、兵魂境的强者。

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,必须尽快铸出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刀。

“石头,把墙角的铁矿石搬过来,再把那几块玄铁,还有淬火槽刷干净,青水河的活水打满。”林砚挽起粗布麻衣的袖子,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,“今天,开炉,铸刀。”

“好嘞!”石头应声,立马忙活起来,浑身都是劲。

林砚走到架子前,拿起一把大小趁手的锻锤,颠了颠。

重量大概八斤,手感还算合适。

他闭上眼,脑海里开始构思刀型。

他要铸的,是一把符合形意刀法的苗刀。

苗刀,长五尺,刀身修长,兼合刀之利、枪之锐,可劈可刺,可单双手互换,最契合形意拳的发力法门,也是他前世最擅长的刀型。

而这个世界的刀,大多是宽刃厚背的劈砍刀,注重蛮力,忽略了技巧,正好被苗刀克制。

构思已定,林砚睁开眼,看向炉膛。

“生火。”

石头立马把干柴塞进炉膛,用火折子点燃。火苗窜起来,很快舔舐着炉膛,温度一点点升高。

林砚站在炉前,眼神专注。

那是匠人面对炉火时,刻在骨子里的虔诚。

前世,他的一辈子,都在这炉火前度过。每一次开炉,每一次锻打,每一次淬火,都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
这是铸刀,也是铸心。

铁矿石被扔进炉膛,在烈火中慢慢烧红,融化,去除杂质。林砚拿着长钳,时不时翻动着矿石,精准地把控着炉温。

石头站在一边,看得目瞪口呆。

他从小跟着林啸学铸刀,看了十几年,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像林砚这样,对炉温的把控精准到这种地步。什么时候翻动,什么时候加炭,什么时候停火,分毫不差,仿佛那炉火,是他手掌里的东西一样。

他不知道,这是林砚前世二十年,日复一日练出来的本事。

第一炉铁水炼出来了,去除了大部分杂质,变成了一块质地均匀的毛铁。

林砚用长钳夹出毛铁,放在铁砧上,举起了锻锤。

“当——!”

第一锤落下,火星四溅。

沉重的锻锤在他手里,轻得像一根羽毛,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铁胚的中心,力道均匀,分毫不差。

折叠,锻打,再折叠,再锻打。

这是百炼钢的核心。

一层一层地折叠锻打,去除钢材里的杂质,让碳元素分布均匀,让钢材的密度、韧性、硬度,都达到极致。

这个世界的铁匠,最多能做到十二层折叠,就已经是顶尖的大师。

而林砚,要做的,是七十二层折叠锻打。

一锤又一锤。

锻打的声音,在清晨的铸刀坊里,规律地响起。

汗水顺着林砚的额角滑落,滴在滚烫的铁砧上,瞬间蒸发成白雾。他的呼吸平稳,手臂稳如泰山,每一锤都没有丝毫偏差。

胸口的伤还在疼,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。

他的眼里,只有铁砧上的铁胚,只有手里的锻锤。

石头站在一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他看着林砚的样子,突然就想起了林啸。林师傅铸刀的时候,也是这样专注,可林师傅的身上,从来没有过林砚这样的,仿佛与炉火、与铁胚融为一体的气场。

那是一种,把自己的魂,都铸进刀里的感觉。

七十二层折叠锻打,整整花了四个时辰。

当最后一锤落下,铁胚已经变成了一把修长的刀型,刀身流畅,刃线清晰,哪怕还没开刃,已经透着一股慑人的锋锐。

林砚放下锻锤,长舒了一口气,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
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,仅仅是四个时辰的锻打,就已经快到极限。

可他的眼里,却满是光。

这把刀的胚子,已经成了。

接下来,就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淬火。

淬火,是铸刀的灵魂。

温度,时机,淬火介质,差一点,整把刀就废了。

林砚把刀胚重新放进炉膛,精准地把控着温度,眼睛死死盯着刀身的颜色。

樱红色,八百五十度,正好是共析钢淬火的最佳温度。

就是现在!

林砚猛地夹出刀胚,转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整个刀身,垂直浸入了装满青水河活水的淬火槽里。

“滋啦——!”

剧烈的白汽瞬间冲天而起,整个铸刀坊都被白雾笼罩。

就在这时,林砚胸口的衣襟里,那片古刀残片,再次剧烈地发烫。

一股比上次更强烈的暖流,顺着他的手臂,涌入了淬火槽里的刀身。

刀身在水中,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刀鸣。

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,而是像活过来了一样,清越,锋锐,直冲云霄。

白雾散去。

林砚缓缓地把刀从水里提了出来。

刀身呈完美的暗银色,刀身上,细密的折叠锻打纹路,像流水一样蜿蜒,刃口带着一道极淡的寒光,哪怕还没开刃,已经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锋锐。

石头凑过来,看着这把刀,眼睛瞪得溜圆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“砚哥……这……这把刀……太好看了……”

林砚握着刀柄,轻轻挥了一下。

刀身划破空气,发出一声凌厉的破空声,轻重合手,重心完美,完全符合他的预期。

他前世铸过无数把名刀,可这一把,是他在这个世界,铸出的第一把刀。

就在他指尖抚过刀身的时候,突然听见院门外,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还有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。

“林砚!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!”

“敢废了我赵家的人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
林砚抬起头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是赵坤。

赵家少主,赵宏渊的儿子,来了。

他握着手里刚铸好的刀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

正好,试试刀。

未完待续~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44092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