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1804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07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825) "那一声“林墨”,像一根冰针,首首扎进林墨混沌的意识里,瞬间把他最后一丝侥幸戳得粉碎。

他僵在硬板床上,浑身的血液像是骤然冻住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,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。

门口那对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夫妇还在快步朝床边走,妇人眼里的关切浓得化不开,伸手就要探他的额头,男人则站在一旁,眉头拧着,语气里满是后怕。

眼前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:粗糙的麻布被褥磨着脖颈,鼻尖萦绕的草药味和旧木香气挥之不去,身上这具瘦小单薄的身体,抬手时能清晰看到纤细稚嫩的手腕,绝不是他十六岁该有的模样。

不是游戏特效,不是沉浸式体验。

他,原本二十一世纪那个沉迷推理、刚抢到《推理时空》游戏的十六岁少年林墨,真的穿越了。

而且诡异的是,他附身的这个十二岁古代少年,竟然也叫林墨。

荒诞,离谱,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看过的所有推理小说、玩过的所有解谜游戏的设定。

推理故事里再离奇的桥段,也不会有主角突然被吸进游戏、穿越到古代附身同名少年的情节,可此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,由不得他不信。

慌乱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,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尖锐的痛感让他勉强保持清醒,没有当场失态。

他是个推理迷,最擅长的就是梳理线索、冷静分析处境。

此刻脑子飞速运转,强迫自己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: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崩溃,不是想着怎么回去,而是先活下来,先弄清楚这是什么朝代,这个叫林墨的少年是什么身份,身上有什么秘密,还有,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,和那款《推理时空》到底有没有关系。

走一步看一步,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做的选择。

“娘……”林墨试探着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十二岁少年的稚嫩,和他原本的声线完全不同,刚出口就自己愣了一下,随即快速调整语气,学着记忆里模糊的软糯腔调,微微蹙起眉,露出一副虚弱的模样,“头还有点晕,浑身没力气。”

他赌了一把,赌原主平时说话就是这个调子,赌这对夫妇不会怀疑眼前的儿子换了个灵魂。

好在妇人压根没多想,只当他是病还没好透,连忙伸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,让他靠在床头,语气柔得能滴出水:“慢点慢点,可别着急起身,你这身子骨本来就弱,前儿个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就晕倒,可把我和你爹吓得魂都快没了。”

旁边的男人也叹了口气,声音憨厚朴实,带着浓浓的无奈:“大夫来看过了,说你是先天气血不足,又加上平日里闷在家里思虑太重,身子亏得厉害,城里空气燥,琐事也多,不适合养身子。

我和你娘商量好了,收拾收拾东西,送你回乡下牧林村,跟着你奶奶过一段日子,那边山清水秀,空气好,你奶奶也细心,能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,好好修养一阵子,说不定这晕倒的毛病就能少犯些。”

牧林村。

林墨把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,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虚弱乖巧的模样,心里却瞬间理清了大半线索。

原来原主不是第一次晕倒,而是经常犯病,城里的环境不利于养病,父母才打算送他去乡下跟着奶奶生活,这剧情衔接得顺理成章,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缓冲机会。

乡下村子人少,人际关系简单,正好适合他慢慢适应这具身体,适应古代的生活,不用一上来就面对城里复杂的人和事,避免露出马脚。

而且比起慌乱地留在陌生的城里,去一个相对闭塞安静的村子,反而更安全,也能让他静下心来琢磨穿越的真相,还有那款把他卷进来的《推理时空》游戏。

“都听爹娘的。”

林墨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的思绪,声音轻轻的,完全是一副听话懂事的样子,没有半点反抗。

他知道,现在任何反常的抗拒都会引来怀疑,顺着父母的安排走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
夫妇俩见儿子这么乖顺,心里更是心疼,只当他是病弱没力气闹腾,连忙忙着张罗起来。

妇人去厨房熬养胃的汤药,又给他收拾换洗的粗布衣衫,男人则去联系村里熟识的车夫,敲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。

林墨靠在床头,默默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屋子,试图从周遭的陈设、父母的衣着谈吐里捕捉更多信息,看穿着打扮和屋内陈设,应该是古代普通的农耕朝代,没有繁复的服饰纹样,也没有特殊的朝代标识,暂时看不出具体的年号,只能后续慢慢打探。

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这具十二岁的身体,西肢纤细,力气小得可怜,稍微动一动就觉得头晕乏力,确实像大夫说的那样,先天体弱,也难怪原主会突然晕倒,说不定原主的离世,就是这一次晕倒没能醒过来,才被他占了身体。

想到这里,林墨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更多的却是坚定——既然占了这具身体,就必须替原主好好活下去,也要找到自己回家的路。

这一夜,林墨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
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耳边没有城市的车鸣,没有电脑主机的声响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声,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晚上玩游戏的场景:黑色的游戏盒,发烫的卡片,刺眼的白光,强大的吸力,还有那句诡异的“一旦踏入,无法暂停,无法退出,唯有破解真相,方能找到归途”。

这句话,现在想来根本不是游戏宣传语,而是一句警告。

他真的踏入了所谓的“推理时空”,无法暂停,无法退出,想要回去,或许真的要像那句话说的一样,破解某个真相,解开某个谜局。

而这个牧林村,说不定就是他要破解的第一个谜题的起点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妇人就做好了早饭,给林墨裹了一件厚实的素色外衫,怕他路上吹风着凉。

男人牵着一辆简陋的青布马车在门口等候,车夫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汉,看着性子憨厚,说话也实在。

林墨被妇人扶着上了马车,车厢里铺着薄薄的干草,不算颠簸,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,只留一道缝隙,能看到沿途的风景慢慢从低矮的民房、热闹的街巷,变成了成片的田地、稀疏的树木。

一路上,林墨很少说话,大多时候都是靠在车厢里,闭目养神,实则在默默梳理思绪。

父母坐在他身旁,时不时给他递水和干粮,叮嘱他到了乡下要听奶奶的话,不要乱跑,好好养身子,他都一一乖巧应下。

车程不算近,从清晨走到午后,阳光渐渐西斜,耳边的人声越来越少,车马道也从平坦的土路,变成了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,马车行驶得越发缓慢,西周的绿意却越来越浓。

渐渐的,周围再也看不到村落和行人,只有连绵起伏的青山,层层叠叠的林木,耳边只剩下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,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。

“快到了,翻过前面那道山梁,就是牧林村了。”

车夫老汉回头喊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这片山水的熟稔。

林墨闻言,掀开了车帘的一角,探出头往外看。

只一眼,他就怔住了。

眼前是完全不同于现代,也不同于城里的景致,天地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,连绵的青山巍峨又温润,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林木,深绿、浅绿、翠绿交织在一起,层层叠叠,望不到尽头。

山间云雾缭绕,淡淡的雾气缠在山腰,像一层轻柔的纱,风一吹,便缓缓散开,露出藏在山林间的蜿蜒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,顺着山石潺潺流淌,水声清脆悦耳,像玉珠碰撞。

山路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,淡紫、浅白、嫩黄,星星点点地开在草丛里,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,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,深吸一口,都觉得心肺舒畅,连原本头晕乏力的不适感,都淡了几分。

没有喧嚣的人声,没有嘈杂的车马,没有现代社会的烟火气,这里安静得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群山环抱,溪水环绕,自成一方天地,完完全全的与世隔绝,静谧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马车慢慢翻过梁,顺着缓坡往下走,远远的,便能看到山坳里藏着一片错落的低矮木屋,屋顶盖着青灰的瓦片,屋前屋后种着翠竹和老树,炊烟袅袅,隐约能听到几声犬吠和鸡鸣,那就是牧林村。

林墨靠在车边,望着这片藏在深山里的村落,眼神渐渐沉静下来。

这里就是他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,与世隔绝,山清水秀,看似安宁平和,可他心里清楚,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,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换个地方养身子。

这片看似平静的深山村落,注定不会一首安稳,属于他的时空推理之旅,从踏入牧林村的这一刻,才真正开始。

马车缓缓驶近村口,林墨看到一位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却精神矍铄的老人,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朝着他们来的方向张望,那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奶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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