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129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302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0916) "第2章 第二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沈若晴的影子——她坐在沙发上,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。,十指交握;她低下头,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,呼吸暖暖的,痒痒的。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,是洗衣液的味道——沈若晴一直用栀子花味的洗衣液,他的衣服、床单、毛巾全都是这个味道。,让人安心。。,把脸埋在另一面。还是栀子花味。,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喝了一大口。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,但他的脸还是烫的。“冷静,”他对自己说,“她是你mom。她在帮你。不要想多了。”。——柔软的、温热的、带着栀子花香的。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,月亮慢慢移动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。

那道线慢慢地移动,从地板爬到床上,爬到他的枕头上,爬到他脸上。

他闭上眼睛,月光透过眼皮,变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
他想起她说的话——“第一课,从牵手开始。”

那第二课呢?

她还会继续教他吗?

他想着想着,终于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,江晨是被煎鸡蛋的声音吵醒的。

“滋滋滋”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,混着油烟和葱花的气味,飘满了整个屋子。他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一眼手机——七点半。

他昨晚忘了设闹钟。

他赶紧下床,随便套了一件T恤,走出房间。

沈若晴站在厨房里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裙,外面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。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,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。

她正在煎鸡蛋,锅铲翻动,蛋液在油里鼓起泡泡,边缘微微焦黄。

她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来。

“醒了?正好,鸡蛋刚煎好。”

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——温柔的、平淡的,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江晨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把煎蛋铲起来,放在盘子里。

她的动作很熟练,手腕轻轻一翻,鸡蛋就完美地落在盘子里,蛋黄完整,没有破。

“发什么呆?去洗脸刷牙,吃饭了。”

“哦,好。”

他转身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,站在镜子前面。
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苍白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——果然是没睡好。

他打开水龙头,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
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“正常一点,”他对镜子说,“正常一点。”

他洗了脸,刷了牙,用手把头发拢了拢,走出了卫生间。
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——小米粥、煎鸡蛋、一碟小咸菜、两个馒头。

沈若晴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,正在看手机。

“今天没课?”她问。

“下午有。”

“上午呢?”

“没课。”

“那正好,”她放下手机,看着他,“上午我教你第二课。”

江晨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桌上。

“第……第二课?”

“嗯。”沈若晴的表情很平静,好像在说“上午我们去超市买菜”一样,“昨天学了牵手,今天学拥抱。”

江晨的喉咙发紧。

“抱……拥抱?”

“怎么?不想学?”她歪着头看他,嘴角微微翘起,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。

“不是,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?”

“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”

沈若晴笑了。

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眼角细细的纹路像扇子一样展开,很好看。

“紧张是正常的,”她说,“但你不能因为紧张就不学。来,先吃饭,吃完再说。”

江晨低下头,喝了一口粥。粥很烫,烫得他舌尖发麻。

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沈若晴——她正在吃煎蛋,用筷子把蛋黄夹开,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,沾在蛋白上。

她用馒头蘸了一下蛋液,送进嘴里,咀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来。

他赶紧低下头,专心喝粥。

吃完早饭,沈若晴收拾了餐桌,洗了碗,擦了桌子。

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动作很慢,很从容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
江晨坐在沙发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规规矩矩的,像一个等待老师上课的学生。

沈若晴忙完了,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晨晨,”她说,“你知道拥抱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

他摇头。

“是放松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抱着一个人的时候浑身僵硬,对方会感觉到不舒服。拥抱的本质是传递温度,不是传递紧张。”
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
“来,站起来。”

他站起来。她站在他面前,两个人面对面,距离很近,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——微微上翘的,像两把小扇子。

“张开手臂。”她说。

他张开手臂,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机器人。

沈若晴轻轻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这样,”她走上前一步,伸手拉起他的手臂,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“是这样。”

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。

她的肩膀很窄,他的手臂比她想象的还要长,指尖几乎能碰到她的肩胛骨。

她靠过来,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
她的身体是软的、暖的,带着栀子花的香味和一点油烟的气味。

她的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

他的身体僵住了。

“放松,”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,闷闷的,“深呼吸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吐出来。肩膀放松了一点。

“再呼吸。”

他又吸了一口气,这次更深,吸到肺的最深处。

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,栀子花、油烟、还有一点点奶味——可能是早上喝的牛奶。

“好一点了?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现在,”她说,“把你的手臂收拢一点,不要太紧,也不要太松。”

他慢慢地收紧手臂,手掌贴在她的背上。

她的背很薄,隔着家居裙能摸到脊椎的轮廓。

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,暖暖的,像冬天的暖水袋。

“感觉到了吗?”她问。

“感觉到什么?”

“我的呼吸。”

他低下头,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。

他能感觉到她的胸腔在起伏,一下一下的,很平稳,像潮水涨落。

“你的呼吸太快了,”她说,“你在紧张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她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你的心跳也很快。”

他的脸红了。她居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
“没关系,”她的声音很温柔,“慢慢来。”

她的手在他的背上轻轻画着圈,力道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胛骨滑到脊椎,从脊椎滑到腰侧,又从腰侧滑回来。

他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慢慢放松了。肩膀不再紧绷,手臂不再僵硬,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
“对了,”她说,“就是这样。”

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,耳朵对着他的心脏。

“你的心跳还是很快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,“但比刚才好多了。”

“你的呢?”他问。

“什么?”

“你的心跳。”

她沉默了一秒。

“你想听?”

“嗯。”

她把他的手从背上拉过来,贴在她的胸口左侧。

隔着薄薄的家居裙和一层柔软的布料,他感觉到了她的心跳。

扑通,扑通,扑通。

比平时快。

他低下头,看着她的脸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
两个人对视着,距离很近,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
“你也紧张。”他说。

她没有否认。

“是,”她说,“我也紧张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因为……”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上,停留了一秒,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,“因为你是第一次抱人,我是第一次……这样抱你。”

她的手还贴在他的胸口上,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“不一样吗?”他问。

“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她没有回答。她把脸重新贴在他的胸口上,闭上眼睛。

“晨晨,”她说,“你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
“什么感觉?”

“就是现在这样。两个人抱在一起,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说,只是感受对方的存在。”

她的手在他的背上慢慢地、慢慢地滑动,像是在画一幅看不见的画。

“以后的某一天,你可能会抱别的人。但第一次的感觉,你要记住。”

江晨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在她的头发上。

“我不想抱别的人。”他说。

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晨晨——”

“我认真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不想抱别的人。”

沈若晴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客厅里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重叠在一起,像一个。

过了很久,她轻轻地松开手。

“好了,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
她退后一步,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没有流泪。

“晨晨,”她说,“你学得很快。”

他看着她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她伸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,手指在他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。

“下午有课?去准备吧。”

她转身走进厨房,开始收拾碗筷。

江晨站在客厅里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她的背影很瘦,腰身纤细,围裙的带子系在后面,打了一个蝴蝶结。

他忽然很想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转过身,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关上门之后,他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

手心里还残留着她心跳的温度。

他把手贴在胸口上,感觉自己的心跳。

扑通,扑通,扑通。

比平时快。

和她的频率,几乎一模一样。

下午,江晨去学校上课。

他坐在教室里,老师在讲台上讲《文心雕龙》,他的笔记本上写满了“神思”“体性”“风骨”之类的词,但他的脑子里全是上午的画面——她贴在他胸口的脸,她手指在他背上的触感,她心跳的频率。

“江晨?”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下,“老师叫你。”

他猛地抬起头,看见教授正看着他。

“江晨,你来解释一下‘神与物游’是什么意思。”

他站起来,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神与物游”是《文心雕龙》里的话,意思是精神与外界事物交融、自由驰骋。

他昨天还复习过这一段。

但他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。

“呃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有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
教授摆了摆手:“坐下吧。下次上课认真听。”

他坐下来,脸红了。

旁边的同学凑过来,小声说:“你今天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

“没怎么。”

“没怎么?你刚才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想什么呢?”

江晨没有回答。

他想的是——如果“神与物游”的意思是精神与外界事物交融,那他从昨天到今天的状态,大概可以叫“神与若晴游”。

他的精神已经完全被那个人占据了。

他低下头,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

“我想你了。”

然后他把那行字涂掉了,涂得严严实实的,看不出原来的字迹。

但他知道那行字在那里。

就像他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写下了,就擦不掉了。

晚上,江晨回到家的时候,沈若晴不在。

客厅的灯亮着,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:

“晨晨,我去超市买菜,一会儿就回来。粥在锅里,先喝一碗垫垫肚子。——mom”

他走进厨房,打开锅盖,小米粥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
他盛了一碗,坐在餐桌前,慢慢地喝。

粥不烫了,温温的,刚好能入口。他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。

手机响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,是沈若晴发来的消息:

“要不要吃西瓜?超市的西瓜很新鲜。”

他回了一条:“要。”

她又回:“大的还是小的?”

“大的。”

“一个人吃不完。”

“我吃得多。”

她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,然后说:“好,买大的。”

他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,忽然笑了一下。

这种对话很普通,普通到每天都会发生。

但他觉得今天的这条消息不一样——每个字都在发光。

他放下手机,继续喝粥。

过了一会儿,门响了。他站起来,走过去帮忙开门。

沈若晴站在门口,一手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,一手抱着一个大西瓜。

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,脸颊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。

“愣着干嘛?帮忙啊。”她笑着说。

他赶紧接过大西瓜,又接过袋子。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碰在一起,两个人的手都顿了一下。

然后她松开手,走进来,弯腰换拖鞋。

江晨抱着西瓜和袋子站在玄关,看着她弯下腰时露出的后颈——白皙的、纤细的,脊椎的线条清晰可见。

她直起身,转过头来,看见他站在那里发呆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他抱着西瓜走进厨房,把西瓜放在水槽里。

沈若晴跟进来,打开袋子,一样一样地把东西往外拿——酸奶、鸡蛋、青菜、一盒草莓、一袋面包。

“买了草莓?”他说。

“嗯,你不是爱吃吗?”

她弯腰把草莓放进冰箱,家居裙的裙摆往上提了一点,露出小腿。

她的小腿很细,脚踝骨突出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能看到下面青蓝色的血管。

江晨移开视线,开始洗西瓜。

“晚上想吃啥?”她问。

“随便。”

“那就下面条?”

“好。”

她拿出面条、鸡蛋、西红柿,开始准备晚餐。

他站在旁边,把西瓜擦干,放进冰箱。

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,肩膀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

她切西红柿的时候,刀起刀落,动作利落。

他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做什么,就帮她递盐、递糖、递鸡蛋。

“你帮我打鸡蛋。”她说。

他拿了一个碗,把鸡蛋磕进去。第一个磕得太重,蛋壳碎了一块,掉进碗里。

他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把蛋壳夹出来,蛋黄也破了。

沈若晴看了一眼,笑了。

“打鸡蛋都不会?”

“会,就是紧张。”

“紧张什么?”
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
紧张什么?紧张你站在旁边。紧张你的肩膀挨着我的手臂。

紧张你头发上的栀子花香味。紧张你切西红柿的时候,手腕翻转的样子。

他没有说。

只是把蛋壳夹出来,又磕了第二个鸡蛋。

这次好了一点,蛋黄完整,蛋清清澈。

“有进步。”她说,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学生。

他把鸡蛋打散,筷子在碗里画着圈,蛋液在碗壁上溅出细小的泡沫。

她开始炒鸡蛋,锅里的油“滋滋”地响着,鸡蛋液倒进去,瞬间膨胀成金黄色的一团。

她用锅铲快速翻动,鸡蛋炒得嫩嫩的,盛出来放在一边。

然后炒西红柿,西红柿在油里翻滚,汁水渗出来,变成浓郁的红色。

她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,加盐、加糖、加水,盖上锅盖焖了一会儿。

厨房里弥漫着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,酸酸甜甜的,混着油烟和葱花的气味。

江晨站在旁边,看着她用筷子尝了一口汤,微微点头,然后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。

“尝尝,够不够咸?”

他张嘴,含住了那勺汤。

汤很烫,酸酸甜甜的,在舌尖上炸开。

“刚好。”他说。

她笑了,把勺子收回去,继续煮面。

江晨站在旁边,嘴里还残留着汤的味道。

那把勺子是她刚刚用过的,她的嘴唇碰过的地方,他的嘴唇也碰了。

他知道这很蠢。

一把勺子而已,她是他继妈,他们共用过无数把勺子。

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那把勺子上有她的温度,有她的味道,有她嘴唇的触感。

他转过身,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冰水,灌了一大口。

“怎么了?渴了?”她问。

“嗯,有点渴。”

她没有追问,继续煮面。

面条煮好了,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。西红柿鸡蛋面,汤是红色的,面条是白色的,上面撒了一把葱花。

“好吃吗?”她问。

“好吃。”
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
她给他夹了一块鸡蛋,放在他碗里。

他低头吃面,面条很滑,吸溜一下,汤溅在嘴角。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
抬起头,发现她正看着他。
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,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。

“沾到汤了。”她说,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
他接过纸巾,擦了擦嘴角。

两个人继续吃饭,谁都没有说话。

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,在安静地流动。

看不见,摸不着,但能感觉到——像电流,像暗涌,像月光。

吃完饭,他主动要求洗碗。

“你去看电视吧,我来洗。”他说。

沈若晴看了他一眼,没有争,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她走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。

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,嘉宾们在嘻嘻哈哈地笑,笑声很假。

江晨站在厨房里,打开水龙头,热水冲在碗碟上,洗洁精的泡沫在手心里滑溜溜的。

他一个一个地洗,洗完放在沥水架上。

洗到最后一个碗的时候,他抬起头,透过厨房的门,看见了她。

她坐在沙发上,电视的光在她脸上变幻着颜色——一会儿蓝,一会儿红,一会儿绿。

她没有在看电视,她在看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地划着。

她的侧脸在电视光里忽明忽暗,鼻梁的线条很好看,嘴唇微微抿着,下巴的弧度柔和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久到水龙头的水溢出了碗,流到台面上,滴在他的拖鞋上。

他回过神,关掉水龙头,把最后一个碗放好。

他擦干手,走出厨房。

“洗完了?”她抬起头。

“嗯。”

“过来坐。”
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
沙发很软,他的身体陷进去,肩膀碰到了她的手臂。她没有躲,他也没有躲。

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,一个男嘉宾讲了一个笑话,全场大笑。

他们没有笑。
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肩膀挨着肩膀,安静地看着电视。谁都没有说话。

但这种沉默和以前不一样。

以前的沉默是空白的,是两个人各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今天的沉默是满的,是有内容的,是两个人待在同一个世界里。

过了很久,沈若晴轻轻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他能感觉到她头发的重量——很轻,像一只小鸟落在他的肩头。

他没有动。
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顶。

两个人就这样坐着,在电视的光里,在综艺节目的笑声里,在栀子花的香味里。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两个人身上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。

“晨晨,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月光,“你今天学得很快。”

“是你教得好。”

她轻轻笑了一下,笑声从他的肩膀传到他的耳朵里,痒痒的。

“明天,”她说,“第三课。”

“学什么?”

她没有回答。

只是把他的手臂拉过来,环在自己的肩膀上,然后靠进他的怀里。

他的手臂收拢,把她搂住。这一次,他没有僵硬。

他的身体自然地放松下来,手臂自然地收紧,手掌自然地贴在她的肩膀上。

她在他怀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像是一直在等这个拥抱,等了很久。

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结束了,开始放天气预报。明天有雨,局部地区有大雨。

“明天要下雨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怕打雷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。
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呼吸暖暖的,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皮肤上。

窗外的月亮很圆,很亮。

月光下,两个人依偎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41287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