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673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87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540) "第5章 昆仑三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一千多个日夜,在昆仑山的云雾中,慢得像凝固的琥珀,又快得像一场梦。:寅时起床,打坐调息;卯时练剑,一百零八式,一式不差;辰时读医书,《黄帝内经》《针灸甲乙经》《千金方》,一本本啃下来;午时吃一顿斋饭,然后继续练功,直到子时。,昆仑心法有三层。第一层是“强身”,他十年前就练成了。第二层是“养气”,他用了一年时间,终于感受到那股所谓“气”的存在——其实就是一种呼吸法配合意念引导,让身体的血液循环和神经系统达到最佳状态。第三层是“用神”,他用了两年,才摸到门槛。“神不是玄学,”师父解释,“是注意力,是感知力,是你对身体的绝对掌控。普通人用眼看,用耳听,用脑想。练到深处,你用心感受。那个日本大祭司能‘摄魂’,就是用眼神配合某种次声波,干扰对方的神经系统。你不是打不过他,是不懂他的手段。懂了,就能防。”。,师父还教他用针。,他贴身收藏了三年。师父说,这针不是普通的针,是用昆仑山特有的寒铁矿淬炼的,比普通钢针硬三倍,细一半,刺入人体几乎没有感觉。“中医针灸,能治病,也能杀人。”师父拿过一根针,在林枫手臂上轻轻一点,“这是合谷穴,刺入三寸,能止牙疼。但如果刺入一寸,旋转半圈……”,林枫整条手臂瞬间麻痹,像过电一样。“这是经络阻断。敌人追你的时候,给他来一下,他跑都跑不动。”:“这是风池穴,后脑勺下面。刺入一寸,人立刻晕厥。刺入两寸,呼吸停止。”,突然觉得它们比任何枪械都可怕。“但记住,”师父收起针,“医者仁心。能用针救人,就别用来杀人。除非对方不是人。”,师父带他去了一个地方。,一处悬崖峭壁,下面是万丈深渊,上面是终年不化的积雪。悬崖中间,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,洞口被藤蔓遮住,如果不是师父带路,林枫永远不会发现这里。
“进去。”师父说。
林枫攀着岩壁,慢慢挪进洞口。里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,越走越宽,最后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巨大的石室,高十几米,宽百米,天然形成,但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。
石室正中,立着一尊石像。
不是佛,不是道,而是一个穿着古代军装的人,手持长剑,目视远方。
“这是谁?”林枫问。
“一个守边的人。”师父走到石像前,点燃三炷香,“一千多年前,吐蕃大军东侵,打到昆仑山脚下。当时镇守边关的将军,带着三千士兵,在这里阻击了整整三个月。最后弹尽粮绝,全军覆没。临死前,将军用最后的力气,在岩壁上刻了一行字。”
林枫顺着师父的手指看去,岩壁上有一行深深的刻痕,字迹潦草,但笔力千钧:
“守土有责,死而后已。”
他站在那行字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师父,您带我来这里……”
“是想让你知道,”老道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那些战友,不是第一个为国捐躯的人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从古至今,这片土地上,有无数人像他们一样,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,埋在没有墓碑的土里。但他们守的这片土,还在。这就是中国人为什么能活五千年。”
林枫看着石像,看着那行字,眼眶发热。
“你那些战友的遗体,还在那片废墟下。”师父说,“你想带他们回家,就得先下山。你想下山,就得练好本事。今天,是第三年最后一天。”
林枫深吸一口气,对着石像,对着那行字,对着千里之外那六具埋在碎石下的遗体,深深鞠躬。
“等我。”
三天后,林枫下山。
他穿着师父给他准备的一身便装——普通的牛仔裤,普通的T恤,外面套一件夹克。腰间藏着十二根银针,怀里揣着山鹰的录音笔,肩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。
师父站在山门口,没有送他,只是说了一句话:
“记住,你是昆仑的传人,也是中国军人。下山后,该怎么做,你自己知道。”
林枫点点头,转身,大步走进云雾里。
走了很远,他回头,师父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。只有昆仑山的雪峰,在朝阳下泛着金光。
三天后,北京。
第7军总部的地下靶场,枪声阵阵。
一个年轻军官正在射击,手枪换步枪,步枪换冲锋枪,每一枪都命中靶心。旁边站着几个人,有穿军装的,有穿便装的,都在默默观察。
“枪法不错。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。
“特种兵出身,能差吗?”另一个穿军装的上校回答,“他叫林枫,代号‘昆仑’,三年前西南边境那场行动的唯一幸存者。失踪三年,前几天突然出现,说是要找我们。”
“三年前?就是那两架直升机失事的……”
“对。就是他那个小队出事,死了六个人,他失踪。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,结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戴眼镜的男人——正是三年前在直升机上坠落的沈姓男人,他伤愈后继续在第七局工作——盯着场中那个年轻的身影,若有所思。
“他说这三年去哪了吗?”
“没说。只说是‘养伤’。”
“养伤要三年?”
上校耸耸肩:“我问他,他不说。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他看人的时候,眼神有点不一样。不是凶狠,是……深,深得看不透。”
沈姓男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让他打完,带他来见我。”
十分钟后,林枫坐在一间办公室里,对面是沈姓男人。
“喝点什么?”
“不用。”
沈姓男人看着他,他也看着对方,两人对视了几秒。沈姓男人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个年轻人,和三年前那个狙击手,完全不是一个人。三年前的他,眼神锐利但单纯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现在的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找我,什么事?”
林枫从怀里掏出那个录音笔,放在桌上。
“山鹰死前留下的。你们应该听听。”
沈姓男人接过,按下播放键。
山鹰的声音再次响起,断断续续,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沈姓男人听完,脸色凝重。
“你这些年,就是为这个活着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”
林枫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我要回去,带他们回家。然后,找那些人,一个个算账。”
沈姓男人沉默了很久。他在第7局工作十五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——特种兵、特工、杀手、间谍,甚至一些“特殊人才”。但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,和所有人都不同。
不是因为他强,而是因为他稳。
稳得像一块石头,像一座山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那些人,你知道有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他们有多强?”
“知道。”林枫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伤疤,“他们留下的。”
沈姓男人又沉默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林枫。
“三年前,我们也派人去找过你。直升机摔了两架,死了三个人。”
林枫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我知道。师父说了,那是他们用阵法干扰的。”
“师父?”沈姓男人猛地转身,“你师父是谁?”
林枫没有回答。
沈姓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行,不说算了。但我告诉你一件事——这三年,我们也没闲着。你说的那些人,那个什么九菊一派,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递给林枫。
“日本和歌山县,有个‘和歌山汉方医学研究会’,表面上是研究中医的民间机构,实际是九菊一派的据点。三年前袭击你们的那个大祭司,就是研究会的副会长,叫‘安倍正一’。三年前他重伤回国,据说养了两年才好。最近又开始活动了。”
林枫翻开文件夹,里面有几张照片——一个穿着和服的老人,面容阴鸷,眼神锐利。他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三年前抓伤他的人。
“他在哪?”
“目前在日本。但我们得到消息,下个月,他会以‘学术交流’的名义再来中国。这次的目的地,是云南——你们当年出事的地方。”
林枫的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祭拜他们死掉的人,也可能是……继续当年没完成的事。”
林枫合上文件夹,站起身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姓男人看着他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带上这个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徽章——银色的龙,盘绕在利剑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第7局的邀请函。‘龙魂’计划,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。”
林枫看着那枚徽章,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接过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从现在开始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。”沈姓男人伸出手,“欢迎归队,昆仑。”
林枫握住了他的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931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