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67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87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6723) "第3章 幸存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第一反应是摸胸口的伤口——还在,红肿得更厉害了,但至少没有溃烂。他又摸腰间的银针包——还在,十二根针,一根不少。,从洞里往外看。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眯着眼,数了数光束的角度——大概是中午。他睡了整整一个上午。。他睡了多久?,按了一下——黑屏。没电了。,按了一下——红灯亮起,还有电。他没舍得听,又收回去。?。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六个兄弟。他们还在那里,等着他带他们回家。:一把匕首,十二根银针,半壶水(昨天喝了一半),一包压缩饼干(还没拆)。衣服被刮破了好几个口子,但还能穿。靴子还在,没坏。,拨开藤蔓,观察周围。,下面是密林,上面是陡峭的岩壁,看不到顶。他在的那个浅洞,应该是地壳运动时形成的天然裂缝,被藤蔓遮住,勉强能藏人。,他在哪?……不对,应该是前天?他昏过去之前,是朝东走的。按时间推算,应该已经远离勐拉至少几十公里。但具体位置,他完全不知道。,找到有人烟的地方,联系军区。

他开始往下爬。

往下比往上容易,但危险也一样大。岩壁上长满了青苔,滑得站不住脚。他只能用匕首在岩石上凿出支点,一步一步往下蹭。

胸口的伤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撕裂,血又渗出来,浸透了作战服。他咬着牙,告诉自己不能停。

不知道爬了多久,他听到水声。

有水,就有人家。他精神一振,加快速度往下。

终于,他的脚踩到了实地——一条小溪边,溪水清澈见底。他扑到溪边,先大口喝水,然后用溪水冲洗伤口。凉水刺激得他浑身一激灵,但伤口上那些红肿,似乎消退了一点。

他坐在溪边,打开压缩饼干,小口小口地啃。他知道不能吃太快,饿过劲儿的人,吃太快会吐。

就在他啃饼干的时,听到了脚步声。

不是野兽,是人——至少两个人,步伐轻快,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。还有说话声,日语。

林枫立刻抓起匕首,闪身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
两个人从上游走下来,穿着和之前那些忍者一样的黑色作战服,腰间别着武士刀。他们边走边说话,似乎在争论什么。林枫的日语只有三脚猫水平,只听得懂几个词——“没有”、“继续”、“大祭司”。

又是他们的人。

他屏住呼吸,从石头缝里往外看。那两个忍者沿着小溪往下走,距离他藏身的石头不到十米。他们的目光扫过溪边——林枫刚才坐的位置,还有他的脚印。

其中一个停下来,指着地上的痕迹说了句什么。

另一个走过去,蹲下查看。

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糟了。刚才喝水的时候,忘了清理痕迹。

两个忍者站起来,开始搜索周围。一个往上,一个往下,速度很快。

林枫知道躲不住了。他握紧匕首,调整呼吸,准备拼死一搏。

那个往上的忍者越来越近,距离他的藏身点不到三米。他的目光扫过石头——然后停住了。

他看到了石头后面露出的衣角。

“ここにいる!”他大喊——在这里!

但在他喊完之前,林枫已经动了。

他从石头后面冲出来,左手一把抓住那忍者持刀的手腕,右手的匕首直刺他的咽喉。忍者反应极快,用另一只手格挡,但林枫的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。

鲜血溅出。

忍者的武士刀已经出鞘,一刀横扫,林枫后退躲开,但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胸口——正好划过原来的伤口,疼得他几乎晕过去。

另一个忍者听到喊声,从下面冲上来,速度极快。

林枫以一敌二,匕首对两把武士刀,完全没有胜算。

他的目光扫过战场——溪边碎石、树木、石头。他必须利用地形,先放倒一个,再对付另一个。

第一个忍者再次攻上来,刀法凌厉。林枫不和他硬碰,侧身躲过,同时一脚踢向他的膝盖。忍者闪避,但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,身体一晃。林枫抓住机会,一匕首刺向他的后颈——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。

忍者的身体一僵,然后软倒在地。

第二个忍者已经到了,一刀斩下。林枫来不及躲避,只能就地一滚,刀锋贴着他的后背划过,划破作战服,留下一道血痕。

他翻身跃起,面对最后一个敌人。

这个比刚才那个更强。他的刀法更快、更狠,每一次攻击都奔着要害去。林枫只能用匕首格挡,每挡一次,虎口就被震得发麻。

不行,这样下去必死无疑。

他后退一步,左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银针。

忍者再次攻上来,武士刀直刺他的胸口。林枫侧身,让刀锋贴着衣服滑过,同时左手一挥,三根银针同时刺入忍者的手臂。

忍者动作一滞,低头看自己的手臂。银针刺入的地方,周围开始发红——那是人体的经络穴位,针入三分,气血受阻。

“中国功夫?”忍者用生硬的中文说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林枫没有回答。他趁对方动作迟滞的瞬间,欺身而上,匕首刺向他的咽喉。

忍者在最后一刻躲开了,但匕首划破了他的脸颊,留下深深的伤口。他捂着伤口后退,眼神变得疯狂。

“你……必须死!”

他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小球,朝林枫扔过来。

林枫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本能地朝旁边扑倒。

“砰!”

小球炸开,浓烟弥漫。不是毒气,是烟雾弹。

等烟雾散去,那个忍者已经不见了。地上只留下血迹,和刚才那个被刺倒的忍者。

林枫走过去,查看第一个忍者——还有呼吸,没死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不杀。留活口,也许能问出东西来。

他撕下忍者的衣服,把他双手反绑,再用银针封住他几处穴道——这样他就算醒了也动不了。

然后他坐在溪边,大口喘气。

胸口又渗血了,背后也被划了一道,虽然不深,但疼得厉害。他简单包扎了一下,然后拖着那个昏迷的忍者,离开溪边,找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。

两个小时后,忍者醒了。

他睁开眼,看到的是林枫的脸,和一把抵在咽喉的匕首。

“问什么说什么。”林枫用中文说,“不然死。”

忍者瞪着他,不说话。

林枫没耐心和他耗。他用匕首割开忍者的衣服,找到他身上所有的东西——几张卡片,一部手机,一把手里剑,几包粉末。粉末他认出来了,是某种止血药,和中医的金疮药类似。

“说。”他再次问,“你们来中国干什么?”

忍者还是不说话。

林枫冷笑一声,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,在忍者眼前晃了晃。
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中医的针。三寸长,刺进穴位,能救人,也能杀人。”他用针尖在忍者手臂上比划,“如果刺进这个位置,你的手会废掉。如果刺进这里,你会一辈子说不出话。如果刺进这里……”

他把针抵在忍者的太阳穴上。

“你会死得很痛苦。”

忍者的眼神变了。他开始说,断断续续,但能听懂。

他说他们来自和歌山,是九菊一派的“战斗组”。任务是配合“大祭司”来中国,找一个人。那个人在昆仑山,是一个老道士。他们不知道老道士叫什么,只知道他是中国“修真者”的传人,掌握着某种失传的力量。

他说他们和阮文雄合作,用毒品换人力和物资。山鹰小队撞上他们的时候,他们正在竹楼里和阮文雄交易。大祭司不想留下活口,就下令灭口。

他说大祭司不是普通人,活了几十年,会“阴阳术”,能用精神控制人。那六名特种兵,一个照面就倒了,不是被打死的,是被“摄魂”了——失去意识,然后被灌入毒药。

林枫听得头皮发麻。

“什么叫摄魂?”

忍者摇头,说不知道。只看到大祭司的眼睛发光,被看的人就动不了了。

林枫想起那天晚上,大祭司朝他笑的时候,他也有一瞬间的恍惚。那是精神攻击?还是某种心理暗示?

他又问了很多,但忍者知道的有限。他只是战斗组的普通成员,核心秘密大祭司从不告诉任何人。

最后,林枫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

“你们怎么找到我的?”

忍者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身上……有大祭司的气息。他用血在你身上做了标记。不管你跑多远,他都能找到你。”

林枫低头看自己的伤口。血标记?那五道血痕?

他想起那天晚上,大祭司的指甲刺入他的胸口。那不是普通的抓伤,那是某种追踪手段。

他必须尽快离开。那个大祭司,很快就会追过来。

他杀了那个忍者。

不是残忍,是现实。他带着一个俘虏,根本跑不远。与其让他被同伙救走,不如一了百了。

他把尸体沉入溪流,让水流带走。然后他扔掉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,只留下匕首、银针、山鹰的录音笔,和忍者身上搜出来的那部手机——也许有用。

他开始朝一个方向跑,不管东西南北,只管跑。

跑出十几里,天黑了。他找到一个树洞,钻进去,喘得像条狗。

胸口的伤在剧烈运动后更加严重,红肿扩散,开始发热。他知道这是感染了,如果不及时处理,会要命。

他摸出银针,对着伤口周围的穴位刺下去。这是师父教过的“围刺法”,能抑制炎症扩散,但治不了本。

他需要抗生素,需要休息,需要回到文明世界。

但他最需要的,是甩掉那个追他的“大祭司”。

深夜,他迷迷糊糊睡过去,又被一阵心悸惊醒。

不对。

他睁开眼,从树洞里往外看。

月光下,一个人影站在十几米外,穿斗篷,背对月光,看不清脸。但那身形,那气息,他太熟悉了。

大祭司。

他追来了。

林枫慢慢摸向匕首,同时脑子飞速运转。他现在的状态,连普通人都打不过,更别说这个能“摄魂”的怪物。

但他不能死。他还有事没做完。

大祭司开口了,声音和那天晚上一样嘶哑:

“昆仑的传人,出来。我不杀你,只要你带我去找你师父。”

林枫没有动。他知道一出去就是死。

“不出来?”大祭司笑了,“那我就进去找你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就在这时,黑暗中传来一声长啸。

一个人影从林间窜出,速度极快,眨眼间就到大祭司面前。不是人——是白色的影子,像一道闪电。

大祭司后退一步,抬手格挡。

“砰!”

两人对了一掌,大祭司被震退三步,那白色人影也晃了一晃。

林枫看清了——是一个老人,白发白须,穿着道袍,手持拂尘。

师父。

“老东西,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大祭司冷笑。

“贫道的徒弟,你也敢动?”老道的声音平静,但透着寒意,“三十年前没杀了你,今天补上。”

大祭司哈哈大笑:“三十年前?你以为我还是三十年前的我?”

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冷了,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。

老道却不慌不忙,拂尘一挥,那压力瞬间消散。

“雕虫小技。”他说,“日本阴阳术,不过是道家的皮毛,也敢班门弄斧?”

大祭司的脸色变了。

老道不再废话,拂尘一抖,化成万道银丝,朝大祭司罩去。

大祭司想躲,但躲不开。银丝缠住他的四肢,勒进肉里,鲜血迸溅。他惨叫着,身体被拖向老道。

“留你一条命,回去告诉和歌山那帮人,”老道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中国这块地,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。再有下次,我亲自去和歌山,把你们的祖坟刨了。”

拂尘一甩,大祭司被甩飞出去,撞断几棵树,消失在黑暗中。

林枫看得目瞪口呆。

老道转身,走到树洞前,低头看着满脸血污的徒弟。

“还活着?”

“师父……”林枫想爬起来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
“别动。”老道蹲下,查看他的伤口,“被狗爪子挠了,感染了,得治。”

他伸手在林枫身上点了几处穴位,然后用拂尘沾了沾溪水,在林枫伤口上一扫。

奇怪的事发生了——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灼热感迅速下降,伤口开始结痂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昆仑山的草药浸过的,消毒用。”老道站起身,“走吧,跟我回去。”

“可是师父,我那些战友……”

“都死了,我知道。”老道的语气变低,“但你现在回去,也救不活他们。跟我回山,养好伤,想报仇,我教你。”

林枫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。

“师父,那个大祭司,他说在我身上留了血标记……”

“已经没了。”老道指了指刚才拂尘扫过的地方,“一并清除了。”

林枫这才明白,刚才那看似随意的动作,原来是在清除追踪标记。

老道扶起他,师徒俩消失在夜色中。

第二天清晨,林枫被一阵颠簸惊醒。他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背上——不是师父,是另一个年轻道士,正在山路上疾行。

“师兄醒了?”年轻道士回头看他,“别动,马上到山门了。”

林枫抬头,看到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峰,以及若隐若现的道观轮廓。

昆仑山,他十年没回来了。

十年前,师父说“你该下山了,去当兵,为国效力”。他就下了山,穿上军装,一当就是十年。

十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六条人命,一腔仇恨,和满身的伤。

道观门前,师父已经等在那里。

“把他放到西厢房,找静虚师叔来,用最好的药。”

“是,师父。”

林枫被抬进一间厢房,躺到床上。他拉着师父的袖子,声音沙哑:

“师父,那些日本人的事,您……都知道?”

老道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知道一些。他们找我很多年了,因为我知道一些他们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以后再告诉你。”老道拍拍他的手,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养好伤,然后——变强。你那些战友的仇,得你自己去报。”

林枫用力点头。

门关上了。他看着屋顶,想起山鹰,想起那六个挂在木桩上的身影,想起山鹰留给他的录音笔。

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
山鹰的声音再次响起,断断续续,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他心里:

“……昆仑……如果你还活着……听我说……这些不是人……他们的指甲里有毒……我们……一个照面就倒了……我亲眼看到……那个穿袍子的……指甲刺进乌鸦胸口……乌鸦就……就没有呼吸了……这不是常规作战……是……是某种我们不懂的东西……那个穿袍子的人说……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……找什么老家伙的徒弟……还提到了……和歌山……九菊一派……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……但你要记住……要告诉上面……这不是普通的敌人……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
录音断了。

林枫把录音笔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
“山鹰,队长,兄弟们,”他喃喃着,“你们等我。等我伤好了,等我学会了,我一个个送他们下去给你们赔罪。”

窗外,昆仑山的云海翻涌,遮住了半个天空。

远处,师父站在悬崖边,望着云海深处,对身边的年轻道士说:

“去告诉第7局,那小子我留下了。三年后,还他们一个不一样的龙魂。”

年轻道士躬身:“是,师父。”

三年后。

北京,第7局总部。

局长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档案,封面上写着三个字:龙魂计划。

局长翻开档案,第一页是一张照片——一个年轻人,短发,眼神锐利,军装笔挺。照片下面写着:

林枫,代号“昆仑”

原某特种作战大队狙击手

三年前西南边境行动唯一幸存者

昆仑山第三十九代修真传人

现推荐加入“龙魂特战队”

局长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电话,拨出一个号码。

“通知那个年轻人,该下山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9318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