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672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87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4208) "第2章 全军覆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空气凝固得像一堵墙。,一个红圈标注着勐拉镇附近的位置。红圈旁边,是七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——六个已经熄灭,第七个正在微弱地闪烁,然后,也熄灭了。“报告!”通讯参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目标区域信号全部丢失,七名队员的生命体征信号……全部消失!”。,五十六岁,当兵三十八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但此刻他的脸色铁青,盯着屏幕上那七个熄灭的光点,一言不发。“多长时间?”他终于开口。“最后一名队员的生命体征消失于今晨七点二十三分,”通讯参谋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距离第一次信号丢失,过去了……四个小时。”“四个小时!”周国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四个小时你们才报告?为什么当时不报告?”“报告!”另一个参谋站得笔直,“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,所有通讯信号突然中断,包括卫星通讯、无线电通讯、备用频率……全部失联。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,但直到天亮,信号才恢复。而恢复之后,就是……就是现在这样。”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司令员,是这支特种部队的最高指挥官,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愤怒,是冷静。“把情况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,一个字不许漏。”“是!”,打开投影仪。屏幕上出现了勐拉镇的详细地图和七名队员的行动路线。“昨夜凌晨两点,我部‘山鹰’小队奉命执行代号‘斩毒-7’的行动,目标是抓捕盘踞在勐拉镇的毒枭阮文雄。阮文雄涉嫌向我国境内输送三吨以上毒品,手上十七条人命,是公安部A级通缉犯。情报显示,他昨晚在镇内一处竹楼与境外买家会面,抓捕时机成熟。”“行动由山鹰带队,队员六人,加上外围狙击手昆仑,共七人。两点四十分,突击组开始向目标建筑靠近,两点四十二分,狙击手昆仑最后一次报告目标情况——他说发现三个可疑人员,穿斗篷,建议延迟行动。但当时突击组已经进入预定位置,通讯里也确认了没有异常,所以行动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“两点四十五分,突击组破门进入目标建筑。从那一刻起,所有通讯全部中断。我们的监听设备只记录到一段持续三秒的刺耳电流声,然后就是完全的静默。”
周国平打断他:“三个穿斗篷的人?什么来历?”
“无法确认。”情报参谋调出另一张图,“这是卫星在行动前最后拍到的图像,红圈里就是那三个可疑人员。但分辨率太低,无法辨认面容。我们分析过,可能是阮文雄的保镖,也可能是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?”
“可能是境外势力。”情报参谋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因为阮文雄最近和日本方面接触频繁。我们的情报显示,他正在和日本某个组织洽谈合作,用毒品交换一些……我们还没掌握的东西。”
周国平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现场情况呢?派人去了没有?”
“派了。”另一个参谋接话,“天亮后,我们派出无人机侦查。结果……”
他犹豫了。
“结果什么?说!”
屏幕上出现了无人机传回的图像——竹楼废墟,木桩,以及木桩上挂着的人形。
作战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六名队员……全部牺牲。”参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遗体被挂在木桩上,现场没有发现毒枭阮文雄及任何敌方人员的踪迹。另外,第七名队员,狙击手昆仑,失踪。我们搜索了整个区域,没有发现他的遗体,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。”
“失踪?”周国平盯着屏幕上的六具遗体,“周围方圆十公里搜了没有?”
“搜了。我们用无人机和地面巡逻队搜索了三个小时,没有任何发现。”
周国平走到屏幕前,盯着那六具遗体,盯着那些木桩,盯着焦黑的废墟。他的拳头攥紧,又松开,再攥紧。
“法医去了没有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,预计一个小时后到达现场。”
“告诉他们,我要最详细的尸检报告。六个人怎么死的,什么时候死的,死前经历了什么,我全都要知道。”周国平转身,看向情报参谋,“还有,那三个穿斗篷的人,给我查,往死里查。不管他们是谁,来自哪里,我要知道他们的祖宗八代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周国平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,“通知他们的家属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按程序,等遗体运回来再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周国平打断他,“这些人,都是跟我打过仗的。我去通知。”
作战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。一个身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便装的年轻人。
周国平看到来人,眉头皱了皱。
“你是谁?这是军事禁区,谁让你进来的?”
中年男人掏出证件,递给周国平。周国平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第……七局?”
“第七局,对外联络处。”中年男人收起证件,语气平静,“周司令,我们需要谈谈。关于昨晚的行动,关于那六名牺牲的战士,关于那个失踪的狙击手。”
周国平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对其他人挥了挥手: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所有人鱼贯而出。门关上后,作战室里只剩下周国平、中年男人和他的两个随从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周国平的语气不太好,“我的人死了六个,失踪一个,你现在跑来要跟我谈?”
“我知道你很愤怒,周司令。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“但事情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。昨晚那三个穿斗篷的人,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来历。”
周国平眼神一凛:“什么来历?”
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,调出一份档案递给周国平。
“日本,和歌山县。有一个组织,对外叫‘和歌山汉方医学研究会’,对内……他们自称‘九菊一派’。”
周国平看着平板上的资料——几个日本人的照片,一些日文文件,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监控截图。
“汉方医学?中医的变种?这和昨晚的事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很大。”中年男人指了指屏幕,“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研究者。二战期间,这个组织的前身曾参与过731部队的‘草药战’研究,用中药配方制造生物武器。战后,他们转入地下,和日本右翼势力勾结,一直在收集各国的传统医学、武学、宗教等‘非对称力量’。”
周国平听懂了,但又没完全听懂:“你是说,昨晚袭击我的人,是日本的……生物武器专家?”
“不止。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“九菊一派不只是研究,他们还培养战斗人员。这些人精通忍术、阴阳术、各种暗杀技巧,而且……他们的背后,还有更深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更深的东西?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周司令,你有没有听说过‘八岐计划’?”
周国平皱眉:“日本的什么传说?”
“不是传说,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计划。”中年男人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二战末期,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启动了一个疯狂的计划——他们要制造‘神级战士’,用神话传说中的生物为模板,通过基因改造、药物强化、精神控制等手段,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。这个计划叫‘八岐’,以八岐大蛇为名。战后,这个计划被美国接手,但后来……失控了。美国退出,日本右翼接手,一直秘密运行到现在。”
周国平听得头皮发麻:“你是说,昨晚我的人碰上的,就是这个计划里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中年男人点头,“九菊一派是这个计划的核心参与者。他们这次来中国,不是为了毒品,而是为了寻找‘样本’——中医传承者、武术高手、各派宗教人士。阮文雄只是他们的马前卒,负责提供掩护和人力。”
周国平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世界很大,有很多他不了解的事,但没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。
“那个失踪的狙击手呢?”他问,“你们的人能找到他吗?”
中年男人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们有一种预感——他可能还活着。九菊一派如果想抓人质,不会只抓一个。他们可能……失手了。”
“失手?”
“那个狙击手代号‘昆仑’,对吗?”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周国平,“你知道这个代号是谁起的吗?”
周国平一愣:“他自己报的,怎么了?”
中年男人笑了:“昆仑,不是普通的地方。那山里,住着一些我们不太方便公开提的人。那个小战士,很可能就是从那山里出来的。”
周国平彻底愣住了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昆仑山深处,一个白发老道正坐在悬崖边,对着万丈云海发呆。
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道士,手里捧着一部手机。
“师父,山下的电话,第7局的。”
老道没有回头:“什么事?”
“他们问,您那个苏家弟子,林枫,今年是不是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。”
老道的眉头动了动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告诉我说,那个小队昨晚出事了,六个人全死了,林枫失踪。”
老道沉默了。
年轻道士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师父,林枫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老道站起身,拂尘一挥,“那小子命硬,死不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要不要下山找他?”
老道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找?用不着。他会自己回来。”
“可是师父,日本那边……”
“日本那边,我比他们清楚。”老道的眼神变得深邃,像能看穿万里云海,“和歌山那帮人,当年差点死在我手里。这次又来,无非是找后账。让他们来。”
年轻道士还想再说什么,老道已经转身走进云雾里,只留下一句话:
“告诉第7局的人,那小子如果活着,会去一个地方。让他们盯着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他战友的埋骨之地。”
西南边境,原始森林深处。
林枫在密林里走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他没有方向,只知道朝东走。太阳从左边升起,他就朝右边走——这是最简单的辨向方法,只要不犯晕,就走不丢。
但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胸口的伤口虽然没有大出血,但在汗水和高温的浸透下开始发炎,红肿,烫得像一团火。每走一步,胸口就撕裂一次,疼得他冒冷汗。腿也开始发软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,需要处理伤口,需要吃东西喝水。
但他不能停。
那些日本人肯定还在找他。如果他们真的像山鹰在录音里说的那样“不是人”,那他们追踪的手段也一定不普通。他必须尽可能走远,尽可能远离那片区域,才有可能甩掉他们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能藏身的地方——一处山崖下的浅洞,洞口被藤蔓遮住,里面勉强能坐一个人。
他钻进去,用最后的力气用枯枝把洞口挡上,然后瘫倒在洞里。
昏过去之前,他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。
没有信号。
他又摸出山鹰留给他的那个录音笔,攥在手心里。
“兄弟们……”他喃喃着,“等我。”
然后他陷入了黑暗。
军区作战室里,会议一直开到深夜。
第7局的中年男人——他自称姓“沈”,没有职务,没有军衔,只有一个名字——和周国平一起,仔细梳理了所有的情报。
“所以现在能确定的是,”沈姓男人总结,“袭击山鹰小队的,是日本九菊一派的人。他们至少有三人,可能更多。他们的目标不是阮文雄,而是‘寻找某种样本’。山鹰小队是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东西,被灭口了。”
“那个狙击手呢?”周国平问,“林枫,他为什么能活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沈姓男人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他运气好,没有被正面攻击,趁乱逃了。第二,他的身份特殊,对方可能认出他了,故意放他走——钓大鱼。”
“钓大鱼?”
“他的师父。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,林枫的师父,是昆仑山一个……不太普通的人。九菊一派几年前就想找他,但没找到。这次如果林枫活着回去,跟着他,说不定就能找到。”
周国平脸色一沉:“你是说,他们要用我的人做诱饵?”
“不是‘要用’,是‘已经在用’。”沈姓男人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公开搜救,不能派大部队去找他。那样反而会让敌人更容易追踪。只能……”
“只能什么?”
“只能等他自己回来。”沈姓男人站起身,朝周国平点点头,“周司令,我知道这很难接受,但请你相信,那个年轻人,比你想象的要强。如果他真是从昆仑山下来的,那他就不会死。”
周国平沉默了很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需要你……”沈姓男人走到门口,回头看着他,“需要你把那六名烈士的遗体保护好,尸检报告出来之后,第一时间给我一份。还有,如果林枫回来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沈姓男人推开门,又停住,“对了,周司令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六名战士的死,不会白死。”沈姓男人的眼神变得很冷,“我们第7局,就是处理这种事的。日本人既然敢来,我们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门关上了。
周国平一个人坐在作战室里,看着墙上那七个熄灭的光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窗外,天色渐亮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9317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