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664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87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779) "第4章 这哑女,不是普通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清辞像一具沉默的傀儡,在这间破屋里做着最粗重的活计。,煮粥烙饼,喂鸡扫院。王寡妇的脏衣服、王癞子的屎尿布,全是她洗。冷水刺骨,冻得她双手红肿溃烂,手背上裂开一道道血口子,沾水就钻心地疼。。。,处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可观察了几日,发现这哑女除了沉默寡言、干活麻利之外,没有任何异常举动,便渐渐松懈下来,把她当牛马使唤。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粗活中,悄悄做着两件事。:养身体。,翻遍医书,识得百草。这靠山屯虽穷,但后山上长着不少草药。她借着砍柴的机会,上山采了些补气养血、活血化瘀的草药,悄悄煎水喝。又将每日省下的半个窝窝头,细细嚼烂了咽下去,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吃完。,她脸上渐渐有了血色,身上也有了些力气。脖子上的勒痕消了大半,嗓子虽还是哑的,但已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:打探消息。,常有城里的脚夫和佣人来串门。沈清辞借着给他们倒水端饭的机会,竖起耳朵听他们闲聊。,拼凑出了她死后的京城局势——,她的好夫君,在她“死后”不到一个月,就娶了沈如意做续弦。婚礼办得极尽风光,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满京城都在议论这门“门当户对”的亲事。,她的好继妹,如今已是陆夫人,出入车马相随,仆从成群,风头无两。前几日还在城外的普济寺设了斋席,施粥舍药,博了个“活菩萨”的美名。,季云舒的死,根本无人问津。

王氏对外只说这庶女“染了急病,不治身亡”,连口薄棺都没给,扔到乱葬岗了事。季云瑶和季云梦姐妹俩,一个忙着筹备及笄礼,一个忙着相看人家,谁也没把这庶姐的死放在心上。

沈清辞听完这些消息时,正蹲在院子里搓洗衣服。

她的手浸在冰冷的水里,冻得通红,指节僵硬,可她的眼神,却比那盆冷水还要凉上几分。

陆辰逸。

沈如意。

王氏。

季云瑶。

季云梦。

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,五个。

她把这五个名字,一个字一个字,刻进了骨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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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傍晚,沈清辞正在灶台前熬药,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
“王寡妇!你儿子欠的银子,到底还不还!”

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闯了进来,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,满脸横肉,左脸一道疤从眉梢划到嘴角,看着凶神恶煞。后面两个年轻些的,手里提着胳膊粗的木棍,一脸痞气。

王寡妇从屋里冲出来,赔着笑脸迎上去:“李爷,李爷您消消气,再宽限几日,我这就凑银子……”

“宽限?”疤脸汉子一把推开她,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都宽限三个月了!今天要么还钱,要么卸你儿子一条胳膊,你自己选!”

炕上的王癞子吓得脸都白了,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声音发颤地喊:“娘!娘你救救我!”

王寡妇急得直搓手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:“李爷,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,就靠我一个人浆洗衣裳挣钱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啊……”

“拿不出?”疤脸汉子冷笑一声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突然落在灶台边的沈清辞身上。

他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眼睛突然亮了。

“哟,这丫头是哪儿来的?长得倒还行。”他走上前,伸手就要捏沈清辞的下巴,“瘦是瘦了点,收拾收拾,卖给翠云楼,怎么也能换几两银子——”

他的手还没碰到沈清辞的脸,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。

沈清辞抬起头,看着疤脸汉子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哑巴孤女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漠然,像在看一件死物。

疤脸汉子愣住了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沈清辞另一只手已经从灶台边摸到了那把生锈的短剑,剑尖抵在了他小腹上。

力道不重,却精准地停在穿透衣料、触及皮肉的位置。

再往前送一寸,就能捅进去。

疤脸汉子低头看着那截锈迹斑斑的剑刃,脸色变了变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臭丫头,你敢——”

沈清辞没有松手。

她甚至没有多看疤脸汉子一眼,而是转头看向王寡妇。

那目光像一把刀子,剜在王寡妇脸上。

王寡妇打了个激灵,突然福至心灵,尖着嗓子喊:“李爷!这丫头……这丫头是个疯的!前几日刚咬死过一个人,官府差点把她抓走!您……您可别碰她,沾上晦气!”

疤脸汉子脸色彻底变了。

他猛地抽回手,连退数步,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沈清辞,嘴里骂骂咧咧:“晦气!真他娘的晦气!王寡妇,你他娘弄个疯子在家里,不怕半夜被她剁了!”

王寡妇赔着笑脸:“李爷息怒,李爷息怒,银子的事,我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
疤脸汉子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,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沈清辞将短剑收回腰间,继续蹲回灶台边熬药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王寡妇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复杂极了。

有忌惮,有恐惧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庆幸。

这哑女,不是普通人。

王寡妇心里清楚,从今往后,她得更小心地对待这个来路不明的哑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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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沈清辞躺在柴房里,听着外头的风声,睁着眼,久久没有睡意。

月光从柴房的缝隙里漏进来,细细的,冷冷的,像一根根银针扎在地上。

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这双布满冻疮和血口子的手。

今天,她用这把破剑,吓退了三个壮汉。

不是因为剑有多锋利,而是因为她敢。

她敢把剑尖抵在人的要害上,敢让对方相信,她是真的会捅下去。

因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。

乱葬岗的野狗啃过她的骨头,冰湖的寒水灌过她的肺腑,这世上,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了。

她慢慢攥紧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
王寡妇、靠山屯、这间破柴房——这些都只是暂时的。

她需要钱,需要身份,需要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出现在京城、接近那些仇人的壳子。

而这些,靠山屯给不了她。

她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。

一个能让陆辰逸、沈如意、王氏、季云瑶、季云梦……所有这些人的名字,一个一个,刻上墓碑的舞台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905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