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61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86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289) "第5章 窗外的老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窗外的老人,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。。那团光晕散了之后,就再没出现。他试着使劲盯着手心看,什么都没看出来。又试着回想刚才那种感觉——手抬起来,那些东西就来了。可这回再抬手,什么都没来。。天快亮了。,想去洗把脸。——。,隔着那层脏兮兮的玻璃,有个人。,不是站在对面的楼顶,是站在半空中。跟六楼平齐,离窗户不到两米,悬空站着。。,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,一道一道的。头发全白了,长到肩膀,在风里微微飘着——可林渊注意到,那些头发飘的方向跟楼下吹的风不一样。楼下的风往东,老人的头发往西。,好像是灰扑扑的长袍,又好像只是一团影子。但那双眼睛——。,腿迈不动。。不是凶,不是狠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悲悯。像看一个将死的人,又像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混在一起,混得林渊浑身发凉。
“血脉觉醒……”
老人开口了。声音不响,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,直接钉进林渊脑子里。门窗都关着,玻璃好好的,但那声音就在他耳边。
“你是神族后裔。”
林渊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嗓子发不出声。
老人往他这边飘近了一点。那双悲悯的眼睛看着他胸口——
那块胎记的位置。
“天道已经发现你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变轻了,像叹息。
“联军很快就会到。”
联军?什么联军?
林渊终于发出声来,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:“你、你是谁——”
老人没回答。
他只是最后看了林渊一眼。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多了,多得林渊接不住——有遗憾,有无奈,有某种很深很深的疲惫,还有一点点……希望?
然后老人消失了。
不是飞走,不是转身,就是消失。像烟一样散开,散成几缕灰白色的影子,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散了。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对面那堵灰蒙蒙的墙,和天边慢慢亮起来的鱼肚白。
林渊站在原地,盯着那块玻璃盯了很久。
他把窗户推开,把头探出去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楼下的巷子空空荡荡,对面的窗户黑着,几只麻雀落在电线上,叽叽喳喳地叫。六楼外面哪有什么人?哪有地方站人?
他缩回来,把窗户关上。
胸口那块胎记还在烫。但跟之前不太一样——之前是热的,这会儿是温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慢慢转,转得他整个胸口都暖暖的。
林渊低头看着那块胎记。
神族后裔。
什么玩意儿?他一个从小在村里长大、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、住六楼农民房、欠一屁股债的装卸工,神族后裔?
他想起刚才那个老人说的话:天道已经发现你了。联军很快就会到。
什么天道?什么联军?
他又想起那个没有脸的东西说的两个字:找到了。
找到了。
所以那个灰雾人形,是来找他的?
所以那个老人,是来告诉他快跑的?
可什么都没说清楚。谁来了?去哪儿?怎么办?
林渊攥紧了拳头。
然后他愣了一下。
因为他看见了。
空气里,那些东西又出现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一大团一大团的,是细细的、淡淡的、像蛛丝一样的东西,飘得到处都是。有的是红的,有的是橙的,还有一点点的金色,稀稀拉拉地浮在半空中,慢慢悠悠地飘着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那些青色的血管——不发光。但他能看见血管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细细的、暖暖的、淡红色的光,像河一样,从手腕流到指尖,又从指尖流回手腕。
他抬起头,往四周看。
整个屋子都变了。
墙上贴着的那种光——之前看不见,现在能看见了。薄薄的一层,灰白色的,贴着墙壁和天花板,像一层膜。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——不是那种普通的白光,是淡金色的,一点一点往屋里渗。连地上那两箱方便面都裹着一层很淡很淡的灰光,几乎看不清,但确实有。
他抬手,轻轻挥了一下。
那些飘在空气里的红色光丝被他带起的风惊动了,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,又慢慢飘开。
林渊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不知道什么叫神族后裔,不知道什么叫血脉觉醒。但他知道——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,他的眼睛,不一样了。
窗外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。楼下早餐摊支起来了,有人扯着嗓子喊“豆浆油条”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林渊站在窗户边上,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云。
联军很快就会到。
他不知道联军是什么,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,不知道他们来了会怎么样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能看见了。
那些红的、金的、灰的、白的,那些飘在空气里的、藏在光里的、埋在身体里的,他都能看见了。
他摊开手掌。
那些红色光丝慢慢聚过来,落在他的手心,温温的、轻轻的,像落了一小片光。
林渊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811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