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60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86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955) "第4章 你的蛋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连夜把沈砚清给她的资料全部看完了。——开曼群岛、英属维尔京群岛、卢森堡。每个节点都有一个注册的壳公司,公司法人各不相同,但穿透到最后,实际控制人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。,恰好是整个资金链路中最关键的三环。没有这三环,她的调查报告只是一个不完整的拼图。加上这三环,整个洗钱链条就清晰了——从战乱地区的军阀账户,经过十几个中间账户的层层漂白,最终流入鼎盛集团的房地产项目,变成合法的“投资收益”。,只是冰山一角。,整个洗钱规模至少在两亿美金以上。。,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脑子里一阵发麻。这不是一个小案子。牵扯到军阀、军火商、跨国企业、甚至可能有政府高层。她一个记者,能撬动这块石头吗?。一条加密消息。:看完了?:看完了。你给的东西比我之前三个月查到的还多。:所以我说你漏了节点。:你为什么有这些资料?:因为鼎盛的上市是我做的。所有的尽职调查、财务审计、合规文件,都要经过我的手。:你知道这些资金有问题,还帮他们上市?
消息发出去之后,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。对方的回复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沈砚清:上市的时候,这些资金还没有出现。鼎盛的洗钱链条是三年前才开始运作的,而上市是五年前的事。
沈砚清:换句话说,他们利用上市后的合规身份,做了不该做的事。
姜辞鸢:所以你现在的立场是什么?
沈砚清:我说过了。止损。
姜辞鸢:如果只是止损,你可以匿名举报,不需要找我。
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沈砚清:因为匿名举报不够。这件事牵涉的人太多,如果只是把资料寄给监管部门,很可能被压下来。我需要一个能把它捅到公众面前的人。
沈砚清:而你,是最好的人选。
姜辞鸢看着屏幕,心里那个问题又浮了上来——她真的能信他吗?
姜辞鸢:最后一个问题。
沈砚清:问。
姜辞鸢:如果有一天,我查到你也在局里,我不会手下留情。这句话,我是认真的。
沈砚清:我知道。
沈砚清:所以我会确保,你永远不需要做这个选择。
她盯着最后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第二天一早,姜辞鸢去了趟滨海市图书馆。不是去看书,而是去用图书馆的公共电脑查一些东西——她不确定自己的电脑有没有被监控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她查的是沈砚清。
不是网上能搜到的那些公开信息——什么“最年轻执行董事”“点金圣手”“商界天才”之类的标签。她要查的是他的履历细节。
沈砚清,二十六岁成为鼎盛集团上市项目的保荐人,在此之前,他在华尔街工作了三年,经手的项目总额超过五十亿美金。他的父亲是滨海市有名的实业家,母亲是大学教授。看起来是个标准的精英家庭出身。
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沈砚清的父母在他二十二岁那年离婚了。离婚的原因没有公开,但从一些边角料的报道里,她能拼凑出一个大概:商业联姻,各玩各的,维持了二十多年,终于撑不住了。
二十二岁。那一年,他刚从沃顿商学院毕业,进入华尔街。
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,父母离婚,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。她没有同情他的意思——一个身价过亿的投行精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。但她能理解那种感觉:在最需要支撑的时候,发现身后空无一人。
她关掉电脑,靠在椅背上。
也许这就是他愿意帮她的原因?不是因为什么“止损”,而是因为他见过太多被钱毁掉的东西——家庭、信任、人心。
也许她想多了。也许他就是一个精于算计的投资银行家,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,包括帮她。
但天台上喂猫的那个画面,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一个连流浪猫都愿意喂的人,不至于太坏吧?
她叹了口气,站起来离开图书馆。
下午两点,姜辞鸢去了一个地方——滨海市第三人民医院。
她的前战友,陆衡,住在这里。
陆衡是她当战地记者时认识的。他不是记者,是雇佣兵,受雇于一家私人安保公司,负责保护记者团队的安全。他们一起经历过三次交火、两次炸弹袭击、一次被绑架。在那次绑架中,陆衡为了掩护她逃跑,被对方打断了三根肋骨,右腿也留下了永久的伤。
后来陆衡回国养伤,她也结束了战地记者的生涯,回到滨海市。
“辞鸢?”陆衡靠在病床上,看到她进来,脸上露出一个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,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腿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,阴天会疼。”陆衡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脸色不太好,没好好吃饭?”
“你怎么跟那个人说一样的话。”
“哪个人?”
姜辞鸢摆了摆手:“没什么。陆衡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以前在安保公司的时候,接触过洗钱的案子吗?”
陆衡的表情变了。他放下手里的水杯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你在查什么?”
“鼎盛集团。”
陆衡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粗糙的手指上,那些手指曾经握过枪、挡过子弹、把她从死人堆里拽出来。
“辞鸢,”他终于开口,“这个案子,你别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鼎盛集团的洗钱链条,不是一个人、一个公司的事。它牵扯到很多人——国内国外都有。你一个记者,碰不起。”
“陆衡,我见过那些钱从哪儿来。中东、阿富汗、叙利亚——那些地方的军阀和军火商,把沾着血的錢送到这里来,变成高楼大厦、变成股票、变成某些人口袋里的数字。你告诉我,我怎么能不碰?”
陆衡看着她,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心疼、无奈、还有一丝骄傲。
“你这个人,”他说,“从第一天认识你,我就知道,你早晚会把自己折腾死。”
“那你帮我吗?”
陆衡叹了口气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U盘,递给她。
“这里面是我以前在安保公司的时候,无意中拿到的一些资料。跟鼎盛有关。我一直没敢动,因为我怕连累你。但如果你一定要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你拿去吧。”
姜辞鸢接过U盘,攥在手心里。
“陆衡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陆衡苦笑了一下,“你要是真出了事,我这条腿就白瘸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7821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