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60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86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278) "第3章 天台上的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。,深吸了一口夜风。滨海市的夜晚不算冷,但空调吹了太久,她的手指有些僵。——黑卡,烫金字体,简单到几乎没有信息。。。金融圈的天才,点金圣手,二十八岁就能坐到执行董事的位置——这种人,要么是天生的赌徒,要么是极致的精算师。赌徒会为了赢不惜一切,精算师会为了不败算尽所有。?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从今天开始,这个局比她想的大得多。。说是出租屋,其实就是城中村里的一间小单间,月租一千二,隔音差到能听到隔壁打呼噜。她从战地回来后就没搬过家,不是没钱,是习惯了一个人缩在小空间里的安全感。,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出来,一张一张翻看。,鼎盛集团财务总监,四十七岁,从业二十五年,业内口碑极好,被称为“最干净的财务人”。但她的调查显示,他的离岸账户里有一笔来路不明的资金,数额高达两千万美金。。,重建只需要两百万。,关掉电脑,躺在床上。,从她搬进来第一天就在。她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砚清的话——“你的调查方向是对的。”

“你需要更多的资料。”

“只有我有。”
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
信不信他?明天再说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,姜辞鸢被手机闹钟吵醒。她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新闻——没有爆炸性消息,没有需要紧急跟进的线索。她慢吞吞地洗漱,换了一身运动服,出门买早餐。

城中村的早晨很热闹。卖肠粉的、卖豆浆的、卖炒粉的,摊位一个挨一个,油烟和吆喝声混在一起。她买了一碗肠粉,蹲在路边吃。

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姜女士,我是沈先生的助理。沈先生让我转告您,今晚七点,如果您有时间,可以来一趟鼎盛中心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沈先生说,有一些资料需要当面交接。”

“行。”

挂了电话,姜辞鸢把最后一口肠粉塞进嘴里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

七点,鼎盛中心。

这次她没被带到三十八楼。助理带她坐电梯到了顶楼,然后走楼梯上了一层——天台。

天台上风很大,视野开阔得让人有些不适应。整个滨海市都在脚下,远处的海面反射着夕阳的余晖,像一块被揉皱的金箔。

然后她看到了沈砚清。

他蹲在天台的角落里,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猫罐头。一只橘白色的流浪猫正埋头吃着,尾巴竖得笔直。

他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口挽到了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领带松了一半,挂在脖子上,像个刚下班的普通人。

但他不普通。一个身价过亿的投行精英,蹲在天台上喂一只流浪猫——这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
姜辞鸢没有出声,靠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。

沈砚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来了?”

“嗯。”她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,看着那只猫,“你经常喂它?”

“偶尔。”他把罐头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它不太怕人,你可以摸。”

姜辞鸢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。猫抬起头,蹭了蹭她的手指,然后继续吃。

“你叫我上天台,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喂猫吧?”

沈砚清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。他从旁边的台阶上拿起一个文件袋,递给她。

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鼎盛集团近三年的离岸账户流水,包括你漏掉的那三个节点。”

姜辞鸢接过来,没有当场打开。

“你就这么给我了?”

“不然呢?还要签合同?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她抬头看着他,“你不怕我拿这些东西乱来?”

“你不会。”沈砚清靠在栏杆上,低头看着那只猫,“你要的是真相,不是热闹。”

姜辞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沈砚清,你真的只是为了止损?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风吹过来,他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夕阳打在他侧脸上,把那条冷硬的轮廓线柔化了几分。

“连猫都懂得,先喂饱自己才能抓老鼠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你呢,多久没吃饭了?”

姜辞鸢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?”

“你的脸色很差,黑眼圈很明显,嘴唇有点干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?”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……我吃了早饭。”

“早饭是肠粉,没有蛋白质,没有蔬菜,碳水超标。”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营养报告,“你今天中午没吃饭,因为你上午在查资料,下午去了趟鼎盛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踩点,忘了时间。”

姜辞鸢:“……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让人留意了你的动向。不是监视,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是确认你的安全。”

“确认我的安全?”

“你查的是洗钱案。这个案子里的人,不会因为你是个记者就手下留情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所以,如果你要查,就要好好活着。吃饭、睡觉、保持体力。不然你还没查到真相,自己先垮了。”

姜辞鸢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在战区待了两年,见过无数生死,从来没人跟她说“你要好好吃饭”。她的前上司只会在她交稿的时候说“再快点”,她的前男友(如果那个只交往了三个月的男人算的话)只会说“你能不能别老往外跑”。

她蹲在地上,仰头看着沈砚清。夕阳在他身后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“沈砚清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,挺奇怪的。”

“哪里奇怪?”

“一个帮人洗钱的投资银行家,蹲在天台上喂猫,还让记者好好吃饭。你说出去谁信?”

沈砚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这一次,她确定那是笑。

“那你别说出去了。”他说,“我的形象还要维护。”

姜辞鸢忍不住笑了。

她低下头,摸了摸猫的脑袋,轻声说:“行,我保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782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