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寨墙底下，他看见王魁了。
王魁站在寨墙上，铁甲在身，手里拎着刀，正往下看。他旁边站着那个黑脸李都头，还有几个队长模样的。
沈墨带人爬上去，往下一看——
头皮发麻。
寨墙外面，黑压压的全是骑兵。密密麻麻的，从寨墙根一直排到远处的山坡上，少说有三四千骑。骑兵后面是步兵，扛着梯子、推着撞车，正往这边来。再往后，中军大旗下站着一个穿皮袍的壮汉，骑着高头大马，正往这边看。
“黑狼部。”旁边一个队长咽了口唾沫，“是黑狼部的主力。”
“闭嘴。”王魁头也不回，“再乱说一个字，我砍了你。”
队长不敢吭声了。
王魁转过身，看着寨墙上这百十号人——黑云寨的兵死的死跑的跑，现在能打的就这么多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跟你们废话。北狄人来了，想活命的，就给我守住这道墙。守不住，咱们全死在这儿。守住了，每人赏十两银子，杀一个狄蛮子再加一两。”
他顿了顿，扫了一圈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。
“想跑的，现在跑。我不拦着。但丑话说前头——被我抓回来的，当场砍脑袋。”
没人动。
沈墨看见身边那三个半大孩子腿在抖，但没跑。
王魁点点头：“那就干活儿。各队各伍，该守哪儿守哪儿。弓箭手，上箭。刀盾兵，站前排。长枪兵，等着捅人。”
沈墨带着自己的人被分到一段寨墙。寨墙是土夯的，一人多高，上面能站人。墙头上摆着一捆捆箭，还有几块大石头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负责分派的人说，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
沈墨往左右看了一眼。左边是一队不认识的人，右边也是。他这六个人守大概三丈长的墙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“铁牛，你站我左边。”沈墨开始安排，“老瘸子，你右边。你们三个，”他指着那三个孩子，“搬石头，递箭。谁要是手软了腿软了，就蹲下别动，别挡路。”
三个孩子拼命点头。
安排完，沈墨往墙外看了一眼。北狄人还没动，但阵型在变——骑兵往两边散，步兵往前推。撞车已经推到阵前了，那种大木头做的，上面蒙着牛皮，里面藏着人。
“攻城车。”瘸腿老卒说，“那玩意儿一撞，墙就塌了。”
沈墨没理他，眼睛盯着那个撞车。撞车往这边来了，后面跟着一大群扛梯子的步兵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“呜——”
北狄人的进攻号。
“放箭！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
寨墙上箭如雨下。但北狄人顶着盾牌，箭射不透，撞车还在往前推。
近了，更近了。
沈墨攥紧刀把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撞车撞上寨墙的那一瞬间，整个墙都晃了一下。沈墨差点没站稳，扶了一把墙头才稳住。
“咚！”
又是一下。
墙裂了，裂缝从撞车撞的地方往外延伸。
“咚！”
第三下。寨墙塌了，塌出一个大口子，三丈多宽。扛梯子的北狄步兵往缺口涌。
“杀！”
王魁的喊声从远处传来。
沈墨没喊。他提着刀，迎着那个缺口冲了上去。
第一个北狄人刚从缺口爬进来，还没站稳，沈墨的刀就到了——不是砍，是捅。刀尖从那蛮子下巴捅进去，从后脑勺穿出来。
击杀北狄黑狼部士卒×1，掠夺1年气血之力
热流涌进来。沈墨没顾上看，一脚踹开尸体，迎上第二个。
第二个有防备，用盾牌挡了一下。沈墨的刀砍在盾牌上，震得手发麻。那蛮子反手一刀砍过来，沈墨侧身躲过，脚下绊了他一下。蛮子踉跄两步，还没站稳，张铁牛的刀到了——砍在后背上，砍进去一半。
沈墨补了一刀，结果了那蛮子。
击杀北狄黑狼部士卒×1，掠夺1年气血之力
又一股热流。
缺口里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。沈墨已经顾不上数杀了几个，就是一刀一刀地砍、捅、劈。血溅在脸上，热乎乎的，糊了眼睛，他用手背蹭一下，继续砍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号角声又响了——这回是撤退号。
北狄人退了。
沈墨拄着刀站在缺口边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他浑身上下都是血，有别人的，也有自己的。肩膀上挨了一刀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砍的，这会儿才感觉到疼。
身边的张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还在抖。
“伍、伍长……”他抬头看沈墨，眼神跟看怪物似的，“你、你杀了多少个？”
沈墨没理他，在心里默数。
第一个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数到第七个的时候，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击杀北狄黑狼部士卒×7，掠夺7年气血之力
当前气血：16年
掠夺功法碎片：奔狼步（3/10）
掠夺功法碎片：蛮牛劲（2/10）
奔狼步？蛮牛劲？
沈墨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杀人的时候，不光抢气血，还抢功法。只是杀得少，抢不全，所以是碎片。
杀够十个，应该就能抢全了。
他抬头看远处。北狄人退到弓箭射程之外，正在重新整队。那个中军旗下的壮汉还在，正往这边看。
下一次进攻，很快就会来。
沈墨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气血：16年
再来几个，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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