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子连叫都没叫出来，身子一歪就倒了。沈墨趴在地上喘粗气，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击杀北狄黑狼部士卒×1，掠夺《搏杀术》+3年气血之力
一股热流凭空钻进身体，从四肢百骸往里涌。沈墨冻僵的手脚一下子就热乎了，力气也回来了，连带着脑子里还多了些东西——怎么杀人、怎么用刀、怎么在战场上保命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。
他愣了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是真事儿？
“呜——”
远处传来号角声，是北狄人的。沈墨抬头看，这才发现自己待的地方是个破寨子，土墙塌了一半，寨门被撞开了，到处都是死人。穿得跟他一样的边军士卒死了一地，北狄蛮子还在到处追杀活口。
他想起来了。
黑云寨。
大胤北境最破最烂的边关寨子，驻军三千，粮草常年不够，棉衣三年没换过。刚才北狄黑狼部突袭，守军一触即溃，他这个倒霉的穿越者正好穿到一个伙头军身上——伙头军就是做饭的，连兵器都没发，被拉上来堵缺口，一刀就没了。
然后他就来了。
“呜——”
号角声又近了。沈墨趴在地上装死，余光扫见远处跑来一队北狄骑兵，大概十几个人，正在追杀溃兵。跑在最前面的是个黑瘦的汉子，沈墨认得他——应该是原身认识的人，同一个棚的老卒，姓王，平时没少欺负原身。
王老卒跑得飞快，眼看就要冲进旁边的林子。
一支箭从后面射过来，正中他后心。
王老卒扑倒在地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。北狄骑兵从他身边冲过去，顺手又补了一刀。
沈墨把脸埋进雪里。
骑兵队从他身边冲过去，马蹄子差点踩着他脑袋。他忍着没动，等马蹄声远了，才慢慢抬起头。
寨子里还在响喊杀声，但越来越远了。北狄人追溃兵追进了林子，寨子里反倒安静下来。
沈墨爬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
他跪的地方是个小校场，地上少说躺了上百具尸体。有边军，也有北狄人。刚才那一刀要不是他躲得快，现在也躺这儿了。
得找把兵器。
沈墨猫着腰，在尸体堆里翻。刀枪剑戟乱七八糟扔了一地，他挑了把没豁口的刀，又捡了把还算趁手的短刀。刚直起腰，余光扫见一个“尸体”动了一下。
是个北狄人，还活着。
那蛮子腿上挨了一刀，血流了一地，但人没死。看见沈墨，他张嘴想喊。
沈墨一刀捅进他喉咙。
击杀北狄黑狼部士卒×1，掠夺1年气血之力
又一股热流涌进来。沈墨感觉身上更暖和了，力气也大了些。他看了看手里的刀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脑子里冒出个念头——
这系统，是杀得越多越强？
“轰轰轰——”
马蹄声又响了，这次是从寨子外面传来的。沈墨抬头一看，远处烟尘滚滚，少说几百骑。北狄人的援军到了。
寨子里不能再待了。
沈墨转身就跑。他也不知道往哪跑，反正先离开这儿再说。跑出寨子后门，外面是一片雪原，远处有山，山脚下黑乎乎一片，好像是林子。
他撒腿往那边跑。
跑了没多远，身后传来喊杀声。沈墨回头一看，十几个北狄骑兵从寨子里冲出来，朝着他这个方向追。领头那人手里还拿着弓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。
沈墨骂了一声，跑得更快了。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，距离越来越近。他边跑边看地形，前面有个雪坡，坡下面是一条结了冰的河。
没别的路了。
沈墨冲到河边，想都没想就往冰面上冲。冰面滑得要死，他连摔带爬过了河，刚爬上岸，身后“咔嚓”一声——冰面塌了，追在最前面的两个骑兵连人带马掉进冰窟窿。
剩下的骑兵勒住马，在河对岸骂骂咧咧，有人试着绕路，有人往这边射箭。
沈墨顾不上看，爬起来就往林子里钻。林子密，马进不来，北狄人追了一阵，骂骂咧咧地回去了。
他在林子里又跑了一个多时辰，直到实在跑不动了，才靠着一棵树坐下来喘气。
天快黑了。
雪还在下，风刮得呼呼响。沈墨裹紧身上那件破棉袄，棉袄早就湿透了，又冷又硬，跟铁片子似的。
“穿越第一天，就这么刺激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脑子里那东西没反应。
沈墨试着喊了一声：“系统？”
眼前突然弹出一块面板，跟游戏似的，上面有几行字：
宿主：沈墨
修为：不入流（相当于炼体前期）
功法：搏杀术（粗浅搏击技巧）
气血：8年（常人3-5年）
掠夺次数：2次
就这么简单，连个使用说明都没有。
沈墨又研究了一会儿，大概搞明白了——这系统就是杀人越货的玩意儿，杀一个抢一点，杀得越多抢得越多，没上限，也没副作用。
好事儿。
就是不知道杀到什么程度才算个头。
他靠在树上，听着风声和狼嚎，慢慢闭上了眼。今天算捡了条命，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。
反正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。
远处，黑云寨的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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