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031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79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3328) "第3章 五岁拜师学武与药铺里的小帮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桂香漫过青石板路,将林记济世堂的药香都裹上了一层甜润。五岁的林墨,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郑重的仪式——拜入镇上赵山河武师门下,正式学武。这是祖父林青山筹备了整整一个月的大事,在老人心里,医为仁术,武为强身,文武兼修,方能立身处世,而林墨自小展露的沉稳、韧劲与不服输,恰恰是学武学医最珍贵的根基。,林墨就被祖父叫醒。没有哭闹,没有赖床,小家伙自己摸过床头的粗布短褂套上,领口系得整整齐齐,连裤脚都扎得紧实。林青山站在堂屋看着,眼底藏不住的欣慰。这孩子自小就与别家不同,别家孩童天亮还在酣睡,他总能跟着祖父的作息起身;别家孩童吃糖玩耍不知节制,他能守着药柜一坐半日,认药、背方、听医理;别家孩童受了丁点委屈便撒泼哭闹,他磕破膝盖、磨破手掌,只会咬着牙自己揉一揉,转头继续做事。吃苦耐劳,懂礼知节,仿佛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品性。,林墨主动搬来小板凳,站在上面帮祖父擦拭供奉在堂屋的药圣牌位。小手攥着干净的棉布,一点点擦去木牌上的微尘,动作轻柔又恭敬。林青山备好香烛、糕点与一壶清茶,这是拜师的薄礼,武人重义不重财,赵山河师傅也是性情耿直之人,看重的是心意,不是财物。“墨墨,记住,今日拜师,是一生的事。”林青山蹲下身,平视着孙儿,语气郑重,“武,不是争强好胜,不是恃强凌弱,是强身健体,是护己助人,是修心养性。赵师傅为人刚正,教拳先教德,你要敬师如父,勤学苦练,不可偷懒,不可骄纵,更不可用武功欺负弱小,懂吗?”,眼神清澈又坚定,重重点头:“祖父,我懂!我一定好好学武,不惹师傅生气,不欺负小朋友,以后学好武功,帮祖父看病,帮镇上的人。”,话语里没有半分儿戏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,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懂事。林青山摸了摸他的头,不再多言,牵着他微凉的小手,推开济世堂的木门,朝着镇东头的赵记武馆走去。,只有挑水的汉子、卖早点的摊贩走动。桂花香随风飘来,林墨的小手紧紧攥着祖父的手指,脚步轻快却沉稳,一路没有东张西望,没有问东问西,只是默默走着,心里反复默念祖父教的拜师礼仪。他知道,这不是去玩耍,是去做一件正经事,是祖父对他的期望,也是他自己想要做到的事。,赵山河师傅身着黑色练功服,腰束布带,身姿挺拔如松,站在院子中央等候。赵师傅年近五十,面容刚毅,手掌宽厚,指节分明,是青溪镇有名的洪拳传人,为人正直,收徒极严,从不收顽劣骄纵、心性不定的孩子,当初林青山上门求师,赵山河只是观察了林墨三日,便一口应下——他从未见过如此沉稳、有韧劲、懂礼节的五岁孩童。,几个早到的师兄正在站桩,个个身姿端正,气息平稳,没有一丝嬉闹。林墨跟着祖父走进武馆,没有丝毫怯场,主动松开祖父的手,规规矩矩站在一旁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身前,安静等候,不打扰任何人。,对着赵山河拱手行礼:“赵师傅,劳你久等了。今日带孙儿林墨前来,正式拜入师门,还请你多多管教,严师出高徒,不必顾及我的情面。”,目光落在林墨身上,带着几分赞许:“林老客气了,墨墨这孩子,我看着喜欢,心性正,能吃苦,是块学武的好料子。习武先习德,我教拳,先教做人,再教招式,你放心。”,拜师礼正式开始。,走到武馆正中央的祖师牌位前,双手捧着一杯清茶,恭恭敬敬跪下,双膝触地,上身挺直,先给祖师牌位三叩首,每一次叩首都规规矩矩,额头轻触地面,不敷衍,不潦草。而后,他转身面向赵山河,双手举茶过头顶,声音清亮又恭敬:“弟子林墨,拜见师傅!请师傅喝茶!”,抿了一口,将茶杯放在一旁,伸手扶起林墨。指尖触到孩童的肩膀,能感受到那股不属于五岁孩童的沉稳力量,他心中更是满意:“林墨,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赵山河的弟子。入我门,守我规:一不欺老弱,二不逞凶斗狠,三不偷懒懈怠,四不忘师恩,五不骄不躁。能做到吗?”“弟子能做到!”林墨高声应答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赵山河点头,从一旁拿起一套小号的蓝色练功服,递到林墨手中:“换上,今日开始,先学站桩。站桩是武学根基,如同学医识药,根基不牢,一切都是空谈。站桩,站的是身形,练的是心性,磨的是韧劲,你能站多久,就站多久,不许叫苦,不许偷懒。”
林墨双手接过练功服,再次对着师父行礼,又对着祖父行礼,而后走到武馆偏房,自己动手换上练功服。衣服稍大,他便自己挽起袖口、裤脚,系好腰带,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,没有让任何人帮忙。换好衣服,他快步回到院子中央,学着师兄们的样子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双手抱圆,沉肩坠肘,开始站桩。
这是林墨第一次正式站桩,看似简单的动作,实则极难。不过片刻,他的小腿便开始发酸、发抖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。旁边的师兄们都在默默站着,没有人说话,武馆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。
林墨咬着下唇,小腿抖得越来越厉害,膝盖隐隐作痛,汗水流进眼睛里,涩得难受。他很想抬手擦一擦,很想直起腿歇一歇,很想跑到祖父身边撒个娇——这是所有五岁孩童都会做的事。可他想起祖父的话,想起师傅的规矩,想起自己答应的“不偷懒、不懈怠”,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背诵祖父教的《黄帝内经》片段,背诵药草功效:当归补血,黄芪补气,柴胡解表,薄荷清利头目……一字一句,在心里反复念着,分散身体的酸痛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从清晨到日出,阳光洒在他小小的身上,汗水浸湿了练功服,贴在背上,他依旧站着,腰背没有弯一分,身形没有晃一下。
林青山坐在武馆的廊下,静静看着孙儿。他没有上前,没有安慰,他知道,林墨需要的不是呵护,是磨砺。这孩子自小就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越是难,越要坚持,越是苦,越不放弃。别家孩童站桩一刻钟便哭着喊累,林墨一站,就是整整一个时辰。
直到赵山河开口:“林墨,歇一歇。”
林墨才缓缓收势,站直身体。小腿早已麻木,几乎站不稳,他却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先对着师傅行礼:“谢师傅。”又对着祖父点头示意,才慢慢走到一旁,扶着柱子,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腿。没有抱怨,没有哭闹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小小的成就感——他做到了,他坚持下来了。
赵山河走到他身边,看着他腿上的红印,眼底满是赞许:“墨墨,你比很多练了一年的师兄都能吃苦。学武,拼的不是天赋,是韧劲,是坚持,你有这股劲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林墨抬起头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笑着说:“师傅,我还能站!我不怕累!祖父说,学医要吃苦,学武也要吃苦,不吃苦,学不成本事。”
赵山河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!有志气!”
从这天起,林墨的日子便被药香与拳风填满。每日天不亮,他便跟着祖父起身,先在济世堂帮忙擦拭药柜、整理药材、辨认药草,背一段医书,记两味药功;清晨时分,准时赶到武馆学武,站桩、扎马步、练基本招式,无论刮风下雨,从未间断;上午,再去镇上的小学读书,识字、算数,认真听讲,从不走神;下午放学,回到药铺,跟着祖父碾药、抓药、包药,学习医理,帮着招待客人,端茶送水,礼数周全;傍晚,再去武馆加练,别人练一遍,他练十遍,别人歇着,他依旧站桩,直到夜色降临,才回到家中,温习白天学的医书与功课。
青溪镇的人都知道,林记药铺的小墨墨,是个不一样的孩子。别家孩童放学后,满街跑着玩,摸鱼捉虾,打闹嬉戏,林墨却总是守在药柜旁,要么低头背医书,要么小手握着铜碾子碾药,要么拿着纸笔抄写药方,要么在武馆的院子里练拳。他从不偷懒,从不贪玩,吃苦耐劳,懂礼懂事,见到长辈主动问好,见到弱小主动帮忙,镇上的老人、街坊,没有一个不夸他的。
可再沉稳的孩子,也有孩童的天性,也会惹祸。
拜师学武的第三周,林墨在武馆练拳时,遇到了镇上张财主家的孙子张壮。张壮比林墨大两岁,仗着家里有钱,骄纵蛮横,在武馆里总是欺负小师弟,抢别人的水喝,推搡别人练功。这天,张壮见林墨年纪最小,却练得最认真,师傅还总夸他,心里嫉妒,故意在林墨站桩时,悄悄伸出脚,想要绊倒他。
林墨专注站桩,没有防备,被绊得一个趔趄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,渗出血来,手掌也擦破了,火辣辣地疼。旁边的师兄们都吓了一跳,纷纷指责张壮。张壮却仰着头,一脸不屑:“我不是故意的,是他自己站不稳!”
若是别家孩童,此刻早已哭着找师父、找家长,可林墨没有。他咬着牙,自己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没有哭,没有闹,也没有冲上去和张壮打架——他记得师傅的规矩,不逞凶斗狠。他只是看着张壮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你是故意的。你要给我道歉。”
张壮见他不怕,反而更嚣张:“我就不道歉!你个小药童,敢管我?”说着,还伸手推了林墨一把。
林墨身形一晃,却没有后退。他想起祖父教的“武者修心,医者仁心”,想起师傅的规矩,压下心里的火气,没有还手,只是再次说道:“你欺负人,不对。道歉。”
张壮恼羞成怒,举起拳头就要打林墨。就在这时,赵山河快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张壮的手腕,脸色沉了下来:“张壮!我教你的规矩,都忘了吗?习武先习德,你恃强凌弱,目无尊长,欺负师弟,从今日起,罚你站桩三个时辰,不许吃饭!再敢犯,逐出师门!”
张壮吓得不敢说话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赵山河又看向林墨,见他膝盖流血,连忙拿出药箱,亲自给他处理伤口。林墨全程安安静静,咬着牙,一声不吭,哪怕酒精消毒疼得浑身发抖,也没有皱一下眉头。
傍晚回到家,林青山看到孙儿膝盖上的伤口,没有心疼得呵斥,也没有生气得去找张家理论。他只是拿出自己配的金疮药,轻轻给林墨敷上,一边包扎,一边问:“今日之事,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?”
林墨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祖父,我没有打架,我让他道歉了。可是我有点生气,他故意欺负我。”
林青山放下药布,看着他的眼睛,语重心长地说:“墨墨,你没有还手,没有逞凶,这是对的,守住了武人的德,也守住了医者的心。但你要记住,不惹事,不怕事。以德报怨是善,但坚守底线是勇。学武,不是为了打架,是为了在别人欺负弱小的时候,有能力制止;是为了自己受委屈的时候,有底气讲理。你今日不卑不亢,没有哭闹,没有冲动,这就是韧劲,这就是修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张壮骄纵,是他的问题,自有师傅管教他。你要做的,是做好自己,勤学苦练,守德守心。无论是学医,还是学武,本事在身,德行在心,才是真正的强者。”
林墨趴在小板凳上,认真听着祖父的话,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他点点头:“祖父,我懂了。我以后还是好好学武,好好学医,不跟人吵架,不跟人打架,但是我也不怕别人欺负我。”
林青山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:“这就对了。我家墨墨,是个有大志向的孩子。”
那一晚,林墨忍着膝盖的疼痛,依旧坚持抄写了十遍药方才睡觉。躺在床上,他摸着膝盖上的药布,心里想着师父的拳,想着祖父的药,想着白天发生的事。他知道,学武学医的路,很长,很苦,会遇到很多困难,很多委屈,但他不怕,他有韧劲,他能坚持,他要做一个像祖父一样救人、像师傅一样正直的人。
桂香依旧飘在青溪镇的夜里,济世堂的药香,伴着孩童均匀的呼吸,在月光下静静流淌。五岁的林墨,在拳风与药香里,迈出了文武兼修的第一步,也迈出了成长路上最坚实的一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542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