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8003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79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736) "第2章 偷瞄《霍元甲》与敲脑袋的规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暑气渐盛,知了在老槐树上叫得声嘶力竭。林记药铺的木门每天清晨被推开,傍晚才关上,林墨的身影依旧趴在药柜旁,只是多了个新的关注点——隔壁邻居家的电视机。,邻居家的王婶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,是镇上少有的稀罕物。每天傍晚,王婶家的院子里就会摆上一张小桌,几张小板凳,播放着电视剧。林墨只要一听到电视机里传来的片头曲,就会扒着药柜的边缘,偷偷往隔壁看。,收音机里又开始播《本草纲目》,林墨却心不在焉。他的耳朵听着收音机,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隔壁。果然,隔壁传来了熟悉的片头曲旋律,紧接着是一个洪亮的声音:“大侠霍元甲,万里长城永不倒……”《霍元甲》!林墨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早就听镇上的小孩说,霍元甲是个大英雄,会武功,能打跑外国人。他趴在药柜上,身子探得更远,恨不得直接钻到隔壁院子里去。“看什么呢?”林青山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一丝笑意。,赶紧收回目光,坐得端端正正,小声说:“没、没看什么,听收音机呢。”,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隔壁,随即明白了。他敲了敲林墨的脑袋,不是很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又偷瞄霍元甲了?”,抠着药柜的边缘,小声应道:“嗯。”“武者需先修心,医者得先记药。”林青山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背了多少遍《黄帝内经》?记住了几味药草的功效?整天想着看武打片,心思都飞了,还想当郎中?”,眼眶有点红。他知道祖父说得对,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看。霍元甲打拳的样子太帅了,他也想成为那样的英雄,能保护自己,保护别人。“祖父,我也想练武功。”林墨抬起头,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,“我想跟霍元甲一样,厉害。”,心里软了几分,却还是板着脸说:“武功不是用来耍帅的,是用来强身健体、行侠仗义的。你连药草都记不住,连《黄帝内经》都背不熟,谈什么练武功?先把医道的根基打牢,再说其他。”,又道:“今日罚你把《本草纲目》里的‘当归、黄芪、柴胡、薄荷’四味药的功效和主治抄十遍,抄不完不许吃饭。”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祖父是为了他好,从小到大,祖父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罚他。他搬来一张小凳子,坐在药桌前,拿出笔墨纸砚,开始一笔一划地抄写。,一支狼毫笔,一碟墨块,还有一本泛黄的宣纸本子。林墨的小手握着笔,一笔一划地写着,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格外认真。窗外的知了叫得心烦,隔壁的打斗声、喝彩声时不时传过来,诱惑着他的耳朵。
可他始终没有抬头,心里默念着祖父的话:“医者得先记药。”他一边抄,一边记,抄完一遍,就把四味药的功效在心里背一遍。抄到第五遍时,他已经能倒背如流了。
林青山坐在一旁,抓药、配药,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林墨。见孙儿虽然委屈,却始终坚持,没有偷懒,眼里的满意渐渐多了起来。他知道,孙儿虽然年纪小,却有一股子韧劲,认定的事情,不会轻易放弃。
夜色渐深,隔壁的《霍元甲》播完了,传来了王婶收拾东西的声音。林墨终于抄完了十遍,把宣纸本子递给祖父。
林青山接过本子,翻了翻,虽然字写得稚嫩,却工整认真,没有一处涂改。他点了点头,说:“字写得还行,药的功效也记牢了。记住,医道和武道,都是一样的,贵在坚持,贵在静心。心浮气躁,成不了大事。”
林墨点点头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林青山这才想起还没让他吃饭,笑着说:“走,祖父给你煮碗药粥,补补身子。”
药粥是用小米熬的,里面加了几颗红枣,还有一点点黄芪粉。粥熬得软糯香甜,林墨吃得干干净净。吃完后,祖父带着他在药铺后面的小院子里散步,院子里种着几株艾草和薄荷,晚风一吹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墨墨,你知道祖父为什么让你先学医,再谈武吗?”林青山看着天上的星星,缓缓开口。
林墨摇摇头,仰着小脸看着祖父。
“祖父年轻时,也练过武,拜过师傅。”林青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,“那时候,我总想着练一身好武功,行侠仗义。可后来遇到了一件事,才明白,有时候,医术比武功更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十年前,镇上发大水,很多人得了瘟疫,高烧不退。那时候,镇上的郎中不够,我日夜熬药,配药,救了几十个人。那些人,有的是武功高手,有的是普通百姓,可他们最需要的,是能治好病的药,而不是能打架的拳头。”
林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里却明白了祖父的意思。武功能保护人,但医术能救人命,命都没了,谈什么武功呢。
“祖父,我以后会好好记药,好好背《黄帝内经》,再也不偷瞄霍元甲了。”林墨认真地说。
林青山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说:“也不用完全不看,偶尔看一会儿放松一下可以,但不能沉迷。你要是真喜欢武功,祖父已经给你找好师傅了。”
林墨眼睛一亮:“真的?师父在哪里?”
“就在镇上的武馆,姓赵,是镇上有名的武师,为人正直。”林青山说,“等你到了上学的年纪,我送你去武馆学武,同时也去镇上的小学读书。文武双全,才是最好的。”
林墨高兴得跳了起来,围着祖父转了好几圈。他既可以学医术,又可以学武功,这比只学一样东西好多了。
从那天起,林墨再也没有因为偷瞄《霍元甲》而分心。他每天除了跟着祖父学认药、碾药、背《黄帝内经》,还会在傍晚时分,去武馆看赵师傅教徒弟们练拳。
赵师傅的武馆在老街的东头,院子里摆着石锁、石桩,墙上挂着各种兵器。每天傍晚,徒弟们都会来练拳,喊着响亮的号子,动作刚劲有力。林墨站在一旁,看得目不转睛,把每一个招式都记在心里。
他还会帮武馆的徒弟们递水、擦汗,赵师傅见他聪明伶俐,也会偶尔指点他几句基本的站桩、抱拳礼。林墨学得认真,每次都站得笔直,一练就是半个时辰,腿酸了也不吭声。
有一次,徒弟们练拳时不小心撞到了他,把他推倒在地。林墨的膝盖磕破了皮,渗出血来。他咬着牙,自己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没有哭。
赵师傅走过来,看了看他的伤口,说:“这孩子,倒是有韧劲。”
林墨笑着说:“赵师傅,我没事,我能坚持。”
赵师傅点点头,对林青山说:“你这孙儿,是个练武的好苗子。”
林青山看着孙儿,眼里满是欣慰。他知道,孙儿的吃苦耐劳、不服输的性子,不仅适合学医,也适合学武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墨在药铺里跟着祖父学医术,在武馆里跟着赵师傅学武功,在小学里跟着老师学知识。他的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,药香与拳风交织,构成了他童年最独特的画面。
而他始终记得祖父敲他脑袋的那一次,记得“医者得先记药,武者需先修心”的教诲。那一次的教训,像一颗钉子,钉在了他的心里,让他无论做什么事,都能保持静心,坚持到底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542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