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扣住下巴，猛地向后扳。丧尸发出嘶吼，挣扎的力量比想象中大，但沈夜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右手军刀精准刺入后脑延髓位置，刀刃没入三寸。
丧尸瞬间瘫软。
沈夜松开手，尸体倒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面无表情地蹲下身，用刀尖撬开颅骨。在一团灰白色的脑组织中，他找到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结晶体，在火光下反射出暗淡的灰色光芒。
劣质晶核。杂质超过百分之八十。
前世，这种东西他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现在，他把它放进口袋。
积少成多。
沈夜走出小巷，来到一个十字路口。这里聚集了十几个幸存者，正被七八只丧尸围攻。他们用椅子、棍子、甚至公文包在抵抗，但明显力不从心。
人群中，一个男人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“沈夜！沈夜！救救我们！”
沈夜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个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
前世，这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过无数句话——
“沈夜，我们是兄弟啊。”
“沈夜，你太厉害了，我为你骄傲。”
“沈夜，你别怪我。”
针管扎入脖颈的那一刻，这个声音在笑。
沈夜站在原地，眼神冰冷。
他看向人群中那个喊他名字的人——
林渊。
他的兄弟。
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。
大学四年同寝，毕业后合租一间公寓。一起打游戏，一起喝酒，一起在深夜里聊梦想。沈夜以为，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他，那就是林渊。
直到那根针管扎进他的脖子。
一只丧尸扑向人群，一个男生被扑倒，惨叫着被撕咬。血溅了一地。
林渊站在人群中，满脸惊恐，看见沈夜后眼中闪过希望。
“沈夜！救我！”
沈夜看着他。
三秒。
然后他抬手，枪口对准那只正在撕咬男生的丧尸。
砰！
子弹精准贯穿丧尸的太阳穴。丧尸倒下。
沈夜收枪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那只丧尸要咬到你了。我只是在救自己——如果它吃了你们，会变强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林渊从人群中冲出来，抓住他的手臂。力气大得惊人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沈夜！你不能丢下我！我们不是兄弟吗？”
沈夜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，看着林渊。
那张脸——温和的眉眼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。前世，这张脸陪他度过了末日最黑暗的三年。一起猎杀丧尸，一起分享食物，一起在篝火旁聊着末日前的往事。
沈夜以为，林渊是他最后的依靠。
直到针管扎进他的脖子。
“兄弟？”
沈夜甩开他的手。
“往东走三个街区，有一个临时避难所在那。能不能活着走到，看你自己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身后，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眼神从感激慢慢变成怨毒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沈夜……你他妈凭什么……”
沈夜没听见。
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，身后是燃烧的城市，前方是无尽的黑暗。
前世，他用了三年才站到世界之巅。然后，被最信任的人推下深渊。
这一次，他不会信任任何人。
这一次，他要所有人都仰望他。
哪怕——
要踩着他们的尸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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