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他昨晚没注意到：“已获得随从生物：未命名（D级变异兽，可进化）。忠诚度：65。能力：潜行、夜视、气味追踪。”
林北盯着“可进化”三个字看了好几秒。
D级变异兽，还能进化？
他低头看那东西——它已经把火腿肠吃完了，正在舔地上的碎屑，尾巴竖得高高的，看着心情不错。
“你得有个名字。”林北说。
它抬头看他。
林北想了想：“你毛是黑的，就叫小黑吧。”
它歪了一下头，然后尾巴摇了摇。
林北当它是同意了。
2. 出门
八点，林北准备出门上班。
小黑蹲在门口，看着他把鞋穿上。他打开门，它跟出来。他回头看了它一眼：“你不能跟我去上班。”
小黑蹲在门槛上，没动。
林北走出去，关上门。走了两步，听见身后有抓门的声音，很轻，一下一下的。他站在楼梯口，犹豫了大概十秒，然后又走回去，把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小黑蹲在门口，抬头看他。
“待在家里，别乱跑。我晚上回来。”
它没动。
林北关上门，这次没听见抓门声。
他骑上自行车往总局去，脑子里全是那只黑猫——不对，是那只变异兽。系统说它是D级，但它昨晚表现出来的行为，跟一只普通的流浪猫没什么区别。躲在他身后，蹭他的手指，蜷在垫子上睡觉。
林北总觉得哪儿不对，但说不上来。
到总局的时候，已经八点四十了。他把自行车锁好，从侧门进去，经过走廊的时候，正好碰见苏晚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，头发扎起来了，露出修长的脖子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看见他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“早。”林北点头。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任务完成得怎么样？”
林北愣了一下——她怎么知道他有任务？
苏晚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，笑了笑：“总局派的任务，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完成了。”林北说。
苏晚晴点点头，没追问细节，只是说：“去报到吧，孙科长有事找你。”
她端着咖啡走了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林北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她今天看他的眼神跟昨天不太一样——多了一点什么，但他说不清。
3. 新技能
到了地下室，小张和小美已经到了。
小美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听说你昨晚任务完成了？怎么样？那只怪物长什么样？”
小张也凑过来：“我听巡逻队的人说，那只怪物是D级的，速度特别快，猎鹰小队追了三天都没抓到。”
林北在椅子上坐下，想了想，说了个大概——但没说小黑跟他回家的事。
“它就是一只……像猫的东西。不大，半米长，黑色的。”
小美眨眨眼：“然后呢？你怎么处理的？”
林北说：“它自己跑了。”
小美和小张同时愣了一下。
“跑了？”小美问，“任务不是完成了吗？”
林北说：“系统——总局那边判定任务完成了。它跑了，不会再回来，也算解决了吧。”
小张挠挠头：“还有这种操作？”
林北没接话。他总不能说那只怪物现在正趴在他家地板上睡觉。
孙科长从小房间里出来，手里还是那个搪瓷杯，看了一眼林北：“任务报告写了吗？”
林北摇头。
“写一下，交到苏处长那边去。”孙科长喝了口茶，“写得简单点就行，别太啰嗦。”
林北点点头。
孙科长又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回小房间了。
林北坐在椅子上，掏出手机，打开系统界面。昨晚的抽奖结果还没仔细看——复制能力升到E级了。E级能干什么？
他点开技能详情，弹出一个页面：
被动技能：复制
等级：E级
效果：可复制E级觉醒者的异能。每次复制可持续30分钟，冷却时间24小时。
当前可复制目标：无（需近距离接触目标并观察其能力使用）
林北看着“需近距离接触目标并观察其能力使用”这行字，嘴角抽了一下。这不就是说，他得先找到一个人，看他用能力，然后才能复制？
而且E级的能力，复制过来有什么用？
他正想着，小美在旁边突然尖叫了一声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那声音又尖又细，林北被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小张也吓了一跳，捂着耳朵喊：“你干嘛！”
小美举着手机，眼睛亮得发光：“姜雨棠要来总局了！就在今天下午！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姜雨棠？那个A级的明星？
小美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：“我要去要签名！我要合影！我要——”
“你冷静一下。”小张说，“她来总局肯定是有正事，又不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。”
小美瞪他一眼：“你不懂！”
她转头看林北：“林北，你下午陪我去好不好？”
林北说：“我还要写任务报告。”
“报告什么时候都能写！姜雨棠什么时候都能来吗？”
林北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拒绝的话。小美已经认定他答应了，高兴地开始翻抽屉找签名本。
林北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，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姜雨棠是A级。如果他能近距离看到她使用能力——理论上，他就能复制A级的能力。
但系统说只能复制E级。
不对，系统说的是“当前等级”。如果他把复制能力升级到更高的等级呢？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找到升级条件：完成10次任务，或获得特殊道具。
他现在完成了两次任务，还差八次。
八次。按照每三天一次来算，要二十四天。
林北想了想，觉得还行。反正也不急。
4. 姜雨棠来了
下午两点，总局大厅里突然热闹起来。
林北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，看见大厅里站了一堆人。有穿制服的觉醒者，有穿西装的工作人员，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。
小美在他旁边，手里攥着签名本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大厅的门开了，一行人走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，长头发，白裙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张脸——就是广告里那张脸，比电视上还好看。
姜雨棠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，保镖的胸口别着徽章——B级觉醒者。
姜雨棠走进大厅，目光扫了一圈，然后停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。
就那么一秒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，跟着工作人员往里面走了。
小美在旁边尖叫：“她看我们了！她看我们了！”
林北说：“她看的是大厅，不是我们。”
小美不听，已经兴奋得原地转圈了。
林北看着她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这姑娘，追星追得挺认真。
他正准备回地下室，手机震了一下。系统消息：“检测到A级觉醒者进入范围。复制技能可记录目标信息，但当前等级不足，无法复制。”
林北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5. 苏晚晴的任务
下午三点，林北正在写任务报告。他用的是小张的电脑，键盘有几个键不太好使，打一个字要按好几下，烦得要命。
正写到“目标生物已离开现场”这一句的时候，门开了。
苏晚晴走进来。
地下室的日光灯管还在闪，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走到林北面前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的下一个任务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：“不是三天一次吗？”
苏晚晴看着他：“谁告诉你是三天一次的？”
林北闭嘴了。
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，把文件夹翻开。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报告，有照片、地图、数据分析，比上次那份详细得多。
“城北老工业区，最近一周出现了三起失踪案。失踪的都是觉醒者，最低C级，最高A级。”
林北后背一凉：“A级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的表情很平静，“A级觉醒者，失踪前没有任何征兆。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画面，你看看。”
她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是一张监控截图。画面很暗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——很高，大概两米多，看不清是男是女，身上裹着一层黑色的雾气。
“这是什么级别？”林北问。
苏晚晴沉默了一下：“不确定。可能是S级，也可能是更高。”
林北看着她：“我一个F级，去处理S级的怪物？”
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不是F级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苏晚晴站起来，拿起文件夹：“今晚八点，城北老工业区。总局会派人接应你。别迟到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林北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
小美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她什么意思？什么叫你不是F级？”
小张也凑过来：“你的测试结果不是F级吗？”
林北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系统界面，看着“宿主等级：F级（封印中）”这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6. 出发前
下午五点，林北提前下班。
他骑自行车回家，一路上脑子里全是苏晚晴那句话。“你不是F级。”她知道什么？总局知道什么？
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推开门，小黑从床上跳下来，跑到他脚边，用脑袋蹭他的小腿。它的动作比昨晚熟练多了，像是在这儿住了很久似的。
林北蹲下来，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今晚可能回不来。”他说。
小黑抬头看他，红眼睛眨巴了一下。
林北站起来，从冰箱里翻出两根火腿肠，放在地上。又倒了一碗水，放在旁边。
“饿了自己吃。”
他换了件深色的外套，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出门了。
小黑蹲在门口，看着他下楼。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它还蹲在那儿，尾巴卷在爪子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7. 城北老工业区
晚上七点五十，林北到了城北老工业区。
这里比城东的废弃工厂还荒凉。厂房倒了一片，杂草长到膝盖高，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，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腻味道。
林北站在路口，等总局说的“接应”。
等了五分钟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过来，停在他面前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——马尾，脸上有道疤。
猎鹰小队的那个女队员。
她看了林北一眼，表情有点微妙：“又是你？”
林北也愣了一下：“你们是接应？”
车门开了，领头的寸头男从副驾驶下来，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：“总局说派了个高手来，结果是你？”
林北没说话。
另一个男队员也从后座下来，手里拿着那把附魔匕首，看了林北一眼，没说话。
马尾女从驾驶座下来，关上车门：“队长，别浪费时间了。进去吧。”
寸头男看了林北一眼：“你跟在我们后面，别碍事。”
四个人往工业区里面走。
林北走在最后面，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上是系统界面。任务信息已经更新了：
任务三
地点：城北老工业区
目标：未知（疑似S级）
要求：调查失踪案，找到失踪觉醒者
奖励：积分500，抽奖一次
失败惩罚：永久剥夺视觉
S级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8. 深入
四个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到了一座废弃的厂房前面。
这座厂房比其他建筑都大，门口的铁门歪歪扭扭地倒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风从门里灌出来，带着一股比外面更浓的甜腻味。
寸头男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林北一眼：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林北说：“好。”
寸头男带着两个队员进去了。林北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的手电筒光在黑暗中晃动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暗。
然后，光灭了。
不是慢慢灭的，是突然灭的。三只手电筒同时灭了。
林北心跳加速。
他听见里面传来声音——不是打斗的声音，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的声音，很轻，很快。
然后，安静了。
完全安静了。
没有喊叫，没有挣扎，什么都没有。
林北站在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应该跑。他应该立刻转身跑，跑回路口，打电话叫支援。S级的怪物，他一个F级——不对，他一个被封印的F级，能干什么？
但他没跑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可能是好奇，可能是脑子抽了，也可能是因为苏晚晴那句话。
“你不是F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厂房。
9. 黑暗中
里面很黑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光照出去，只能看到几米远。地上全是灰，还有一些碎玻璃和铁屑。墙壁上有水渍，跟城西那个商场差不多，但这里的味道更重——甜腻的，腐烂的，让人想吐的味道。
他慢慢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他看见了。
地上有三个人。
寸头男、马尾女、匕首男。他们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胸口还在起伏，但眼睛闭着，像是在睡觉。
林北蹲下来，推了推寸头男的肩膀。没反应。
他站起来，手电筒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低头看手机，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消息：“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来源：正前方10米。等级：未知。”
正前方十米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面墙。
林北盯着那面墙，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墙上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墙在动，是墙上的影子在动。那影子从墙上剥离下来，像一层黑色的薄膜，慢慢地，慢慢地，朝他飘过来。
林北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影子停了一下，然后加速朝他扑过来。
林北下意识抬手——
掌心，一道蓝色的光芒炸开。
那光芒不刺眼，但很亮，亮得整个厂房都被照亮了。黑影被光击中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，然后炸开，化成无数黑色的碎片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林北愣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有一道蓝色的纹路，正在发光，跟那天在演唱会上挡匕首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消息：“检测到宿主力量自动激活。封印松动1%。当前封印进度：99%。复制能力临时升级——可复制A级异能，持续5分钟。”
林北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的力量——自己激活了？
就在这时，厂房深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远，但很清楚。
“有意思。”
林北猛地抬头。
黑暗中，一双眼睛亮了起来。
金色的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34197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