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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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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在墙后面。
她不是故意偷听的。她只是……不敢走进去。
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哎，程越，那个小胖子是不是喜欢你啊？天天给你送东西。”
是李浩的声音。
林晚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听到程越笑了一声。那个笑声她太熟悉了——他打球赢了的时候、跟朋友开玩笑的时候，都是这个声音。轻快的、不在乎的、带着少年特有的漫不经心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怎么瞎说了？全班都看出来了。那小胖子看你的眼神，啧啧啧……”
另一个声音插进来：“程越你可别想不开啊，那小胖子一个人占你两个位子，你们俩站一起，像不像母子和儿子？”
几个人笑了起来。
林晚棠站在墙后面，手指攥紧了书包带。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，落在脚边的地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程越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是不是要替她说话了？
“我才不喜欢胖子。”
程越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，清清楚楚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她耳朵里。
“我怎么可能喜欢她？你们想什么呢。”
又一阵笑声。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？”
程越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好看的呗。像校花周晓蔓那样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有志气！周晓蔓可是咱们年级的级花，你想得美！”
“想想怎么了？总比被一个小胖子缠上强吧？”
笑声更大了。
林晚棠站在墙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觉得冷。从头顶冷到脚底，从皮肤冷到骨头里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，流进脖子里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低下头，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。
她慢慢转过身，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，又像倒计时。
走到一楼的时候，她开始跑了。
她冲进雨里，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比来的时候大了很多。她没有方向，没有目的，只是一直跑，一直跑，跑过操场，跑过校门，跑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回家路。
雨水糊住了她的眼睛。她看不清前面，只是凭着本能往前跑。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，里面那盒凤梨酥硌着她的后背，像一块石头。
她跑不动了。
她弯下腰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雨水从她的头发上、脸上、下巴上滴下来，汇成一条小溪，流进路边的水沟里。
她终于哭了出来。
不是无声的哭，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、再也憋不住的嚎啕大哭。哭声混在雨声里，闷闷的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。
她蹲在地上，把自己缩成一团。肥大的校服被雨水浸透了，贴在身上，把她所有的狼狈都暴露在天地之间。
“我怎么可能喜欢她？”
“我才不喜欢胖子。”
“像校花周晓蔓那样的。”
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在她脑子里转，像刀片一样，一下一下地割。
她想起自己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巧克力，想起排队四十分钟买的凤梨酥，想起每一次他帮她的时候，她心里偷偷开出的那朵小花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这些都是“被一个小胖子缠上”。
原来在他心里，她连被喜欢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她胖。
所以她活该被嘲笑，活该被嫌弃，活该连喜欢一个人都被当成笑话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，蹲在雨里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。
“林晚棠！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远，但很急。
她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水洼里，啪嗒啪嗒的。
一把伞罩在了她头顶。
雨停了——不，是有人把伞举在了她上方。
她抬起头，泪眼模糊中看到了程越的脸。
他浑身也湿透了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校服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，能看出少年清瘦的骨架。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像是跑了很远的路。他手里举着一把伞——是她落在教室后门的那把，浅蓝色的，上面印着小熊图案。
他的眼睛很红。
“林晚棠……”他喘着气，声音发哑，“你跑什么？”
她蹲在地上，仰着头看他，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，从她的下巴滴落。她的嘴唇在发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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