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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52) "那些时刻出现，像一个沉默的保镖，挡在她面前。
但这就够了。
林晚棠想，只要他不讨厌我，就够了。
其他人怎么看、怎么说，她都不在乎。
3 藏在零食里的喜欢
林晚棠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谢。
她想跟程越说“谢谢”，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。她怕他说“不用谢”，然后转身走掉。她更怕他根本不在意，只是顺手帮了一把。
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。
她把妈妈给她买的巧克力，偷偷塞进程越的书桌里。那是一盒进口的榛仁巧克力，她自己都舍不得吃，只舔了一口外面的包装纸。
第二天，巧克力不见了。她偷偷看程越，他什么也没说，但她注意到他抽屉里有一张金色的包装纸。
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一整天。
从那以后，她开始经常送他东西。自己爱吃的草莓味牛奶糖、攒了好久的限量版球星卡片、冬天用的暖手宝——所有她觉得好的、珍贵的、舍不得用的东西，她都悄悄地塞给他。
有时候是趁没人的时候放进他书包里，有时候是用作业本夹着递过去。她从来不直接给他，因为不敢。
班上的人很快就发现了。
“哟，小胖子又给程越送东西了！”
“程越，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啊？”
“小胖子喜欢程越！小胖子喜欢程越！”
起哄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林晚棠的脸烧得像要着火。她低着头，假装在看书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她想否认，但她说不出口。因为她确实喜欢他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也许是他第一次帮她拿回作业本的那天，也许是更早——早到她还分不清什么叫喜欢的时候。
她就知道一件事：在这所学校里，只有他把她当人看。
她以为他至少不讨厌她。
她错了。
那天是星期五，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。林晚棠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新买的凤梨酥——是她特意骑车去市中心那家老字号排了四十分钟队才买到的。
她鼓起勇气，走到程越面前，把凤梨酥递过去。
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程越正在系鞋带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盒凤梨酥。
“你以后不要再送这些东西给我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也不算凶，但很干脆。像关一扇门，“咔嗒”一声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林晚棠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小得像蚊子哼。
程越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没有看她。
“不为什么。你别送了。”
说完，他抱起篮球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廊上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，咚咚咚，越来越远。
林晚棠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还捧着那盒凤梨酥。包装纸被她攥出了褶子，凤梨酥的香气从缝隙里飘出来，甜得发腻。
她站了很久，久到走廊里的人都走光了。
然后她把凤梨酥放进书包里，低着头走出了校门。
回到家，她没有跟妈妈说话，直接进了房间，把门反锁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想：他是不是讨厌我了？
我是不是太烦了？
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恶心，连他也是？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湿了一小块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她看了一眼闹钟——七点半。
糟了，数学书忘在学校了。
明天要考试，她必须回去拿。
她套上外套，跟妈妈说了一声“我去学校拿本书”，就跑了出去。
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。
她没有带伞，一路小跑着往学校赶。雨不大，细细密密的，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她的校服外套很快就湿了，贴在身上，把她圆滚滚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明显。
她跑得气喘吁吁，身上笨重的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。路过的行人看了她一眼，又移开了目光。
她习惯了。
跑到学校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教学楼的灯亮着几盏，保安大叔认识她，摆了摆手让她进去了。
她喘着粗气爬上三楼，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。
她拐过弯，往教室走去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教室的门开着，灯亮着。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——是程越和他的几个朋友，他们打完球回来换衣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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