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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435) "第一章·暗牌
雨下得很凶。
江城的秋夜,本就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气,被这场连绵不绝的冷雨一浇,更是冷得刺骨。滨江路一带霓虹闪烁,光怪陆离的灯光被雨水揉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,像一滩滩流动的、破碎的黄金。
在这条纸醉金迷的街上,最不缺的就是欲望。
而在欲望最密集的地方,永远藏着最锋利的刀。
江城地下赌档圈子里,人人都知道“望江阁”。那不是什么正经会所,也不是公开赌场,而是一栋临江而立的老式洋楼,外表低调得近乎普通,内里却藏着江城最疯狂、最隐蔽、最血腥的私人牌局。
能进望江阁的,非富即贵。
能在望江阁坐庄的,无一不是手眼通天的老千。
而今晚,望江阁三楼最大的包厢“临江仙”里,正进行着一场足以改变几个人命运的豪赌。
长约两米的黑檀木赌桌擦得锃亮,桌面中央铺着一层深绿色的绒布,边缘镶着暗金色的纹路,透着一股低调而奢华的压迫感。桌上摆着四副崭新的扑克牌,三枚沉甸甸的象牙骰子,还有一叠叠用密封塑封袋装好的现金,每一叠都是十万,码得整整齐齐,像一座座小型的金字塔。
灯光从天花板中央垂落,精准地打在赌桌中央,将所有人的影子都压得很短。
围桌而坐的一共五个人。
正东位,是这场牌局的东道主,也是望江阁真正的主人——赵天虎。
他四十出头,身材微胖,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,眼睛却细而窄,像两条藏在肉褶里的毒蛇,不动声色地扫过桌上每一个人。他左手戴着一枚碧绿通透的翡翠戒指,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均匀,不急不躁。
在外人眼里,赵天虎是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,人脉广、出手阔、性格豪爽。
只有在赌桌上吃过亏的人才知道,赵天虎的“豪爽”,全是演出来的。
他是江城地下世界公认的“千王”之一。一手换牌、记牌、控骰的功夫,出神入化,十几年里,栽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,有人输光家产,有人妻离子散,有人跳楼自尽,而赵天虎的财富,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他左手那枚翡翠戒指,内侧藏着一道极细的刀锋,能在眨眼间划破牌角,做出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暗记。
这是老千最基础、也最致命的手段。
赵天虎右手边,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名叫赵文博。他是赵天虎的远房侄子,也是望江阁里专门负责“托局”的人。所谓托局,就是故意输一点小钱,引诱猎物加大赌注,再配合老千完成收割。赵文博看起来文质彬彬,像个大学教授,实际上心狠手辣,手上沾过的债,不比赵天虎少。
赵天虎左手边,是两个本地的生意人,一个做建材批发,一个开装修公司,都是被赵文博以“小玩几把、交个朋友”的名义骗进来的肥羊。两人此刻额头已经渗满了冷汗,面前的现金越来越少,眼神里充满了焦躁、不甘,还有一丝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疯狂。
他们已经输了近三百万。
而这一切,不过才过去一个半小时。
真正坐在赵天虎正对面的那个人,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很年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,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,帽子没有戴上,露出一张干净、清瘦、甚至有些过分平静的脸。他的头发很短,眉眼清晰,鼻梁挺直,嘴唇偏薄,整个人身上没有一点暴发户的油腻,也没有赌徒的癫狂,反倒像一个刚下班的程序员,或者一个来送文件的实习生。
他面前摆着的现金不多,只有薄薄的两叠,加起来不过二十万。
与桌上动辄百万的筹码比起来,少得可怜。
可奇怪的是,从牌局开始到现在,他面前的钱,一分没少,反而多了三万。
赵天虎的目光,已经第三次不动声色地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。
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这个年轻人,是赵文博今天下午临时带来的,说是“一个朋友的朋友,最近手气不错,想来见见世面”。名字很普通,叫林砚。
一开始,赵天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年轻、穿着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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