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5900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25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302) "第4章 粮饷被克扣,借力打力拿捏千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清河堡内的暗流,已然涌动。,斩首过百,生擒牛录额真巴颜,这份功劳放在辽东任何一处军堡,都足以震动一方。可在清河堡这一亩三分地上,有人欢喜,就有人眼红,更有人,早已把主意打到了他的战功与粮饷上。,斩获首级、生擒敌酋,皆有实打实的赏赐。斩首一颗赏银五两,生擒敌酋加倍,此外出战士卒还有抚恤、粮米补给。沈烈麾下三十人,人人有斩获,光是首级便堆了一地,按规矩,堡中应当立刻发放粮饷,犒劳三军,以振士气。,堡内衙署毫无动静。,赏银不见一文,就连原先承诺的战时加粮,也被人悄无声息地扣了下来。。“百夫长,咱们拼死拼活杀建奴,到头来连口饱饭都混不上,这算什么事?”赵虎瓮声瓮气地抱怨,脸上满是愤懑。:“属下打听了,千户大人把咱们的战功报了上去,可粮饷却被他扣在手里,说是要‘统一调配’,明摆着是要吞了咱们的赏赐。”,听完,面色平静,不见丝毫怒意。。,吃空饷、克扣军功、盘剥下属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千户张承业镇守清河堡多年,肥得流油,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新晋百夫长拿着实打实的功劳,拿走本该落入自己口袋的粮饷?,要么忍气吞声,要么闹将起来,最后被千户随便安个罪名,打一顿军棍,丢到边哨自生自灭。。。“张承业想扣粮饷,无非是拿捏我资历浅、根基浅,以为我不敢反抗。”沈烈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缓缓开口,“他扣得住粮饷,却扣不住战功,扣不住人心,更扣不住辽东军的规矩。”

王喜一愣:“百夫长的意思是?”

“他不是要‘统一调配’吗?那就让他调配。”沈烈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你去传令,麾下百户所士卒,今日起一律不出操、不巡哨、不守城,全都在营房待着。谁问,就说粮尽饷绝,无力出战,连兵器甲胄都无力修缮。”

赵虎一惊:“这……这不是抗命吗?千户大人必定震怒!”

“震怒便震怒。”沈烈淡淡道,“他扣我粮饷,便是失军心;我不出战,便是守规矩。真闹大了,是他克扣军功、逼反士卒罪名大,还是我士卒饥饿无力出战罪名大?”

王喜瞬间明白了。

百夫长这是要以退为进,把难题扔回给张承业。

清河堡如今刚经历一战,堡内人心浮动,周边建奴动向不明,正是最需要兵力防守的时候。沈烈麾下这一百人,是如今堡内唯一一支敢战、能战的精锐。若是这支部队罢工不战,清河堡等同于门户大开,张承业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
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

王喜领命而去。

当日下午,清河堡城头便出现了诡异一幕。

其他百户所的士卒懒懒散散守城,唯有沈烈负责的西面城墙空无一人,营房大门紧闭,悄无声息。

守堡把总察觉不对,连忙上报张承业。

张承业正在后衙饮酒作乐,听闻消息,顿时拍案而起:“反了!一个小小的百夫长,也敢抗命不遵?”

他怒气冲冲带人赶到沈烈营房外,厉声喝道:“沈烈!给本官滚出来!”

营房大门缓缓打开。

沈烈一身便服,缓步走出,对着张承业拱手,不卑不亢:“属下见过千户大人。”

“你麾下士卒为何不守城、不出操?你眼里还有军法吗?”张承业厉声呵斥。

沈烈面露苦色,语气却异常平静:“回大人,并非属下抗命,实在是麾下士卒饥寒交迫,无力出战。”

他抬手一指身后:“大人请看,士卒们多日无粮,兵器锈蚀,甲胄破烂,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。即便强拉上城,也是形同虚设,一旦建奴再来,非但守不住,还要白白送命。属下这是为士卒性命着想,为堡防安危着想。”

张承业一眼扫过,只见营房内士卒面黄肌瘦,兵器甲胄确实破败不堪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
他总不能当众说,我扣了你们的粮饷。

“战功赏赐,本官自有安排,岂容你借此要挟?”张承业色厉内荏。

“属下不敢要挟大人。”沈烈向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只是大人试想,前日一战,属下以三十人破两百建奴,保住清河堡无恙。如今有功不赏,有劳不酬,消息一旦传开,不仅属下麾下离心离德,整个清河堡守军,谁还肯为大人卖命?”

“他日建奴大军压境,人人观望,无人死战,清河堡破,大人这千户之位,还坐得稳吗?”

这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张承业心上。

他猛地惊醒。

沈烈这是在点他——你可以扣粮饷,但不能寒了敢战之士的心。真把人逼反了,大家一起玩完。

更让他忌惮的是,沈烈手中握着实打实的战功,若是真把对方逼急了,直接一封文书往辽东总兵府递上去,告他一个克扣军功、贻误边事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
张承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狠狠一甩袖子:“好!本官便依你!明日一早,粮饷赏赐,一分不少发放下去!”

“但你记住,此后若再敢消极怠战,本官定斩不饶!”

沈烈躬身行礼:“属下遵命。只要粮饷到位,属下麾下士卒,必定死战不退,守卫清河堡。”

张承业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王喜松了口气,由衷敬佩:“百夫长,您这一手太厉害了,不动一刀一枪,就让千户大人服软了。”

沈烈淡淡一笑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在这乱世边地,光有勇猛不够,还要懂权谋,懂借力打力。他不与张承业结死仇,却也绝不任人拿捏。

不结怨,只获利。

这便是他在辽东立足的第一步。

次日清晨,足额粮米、赏银如数送到沈烈百户所。

士卒们欢呼雀跃,看向沈烈的目光,越发敬畏。

他们终于明白,跟着这位百夫长,不仅能打胜仗,还能实实在在拿到好处。

军心,就此收拢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6217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