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5702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23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067) "第2章 夜袭与幕后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黑风崖下风声呜咽,密林如鬼爪般伸向漆黑的天幕。,灯火昏黄摇曳,云家弟子轮流值守,人人神色紧绷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白日一战虽胜,可谁都清楚,黑陀罗教行事狠辣,睚眦必报,疤脸虎身死,他们必定会倾巢而来,赶尽杀绝。,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,面上青黑褪去大半,只是体内蚀骨寒毒根深蒂固,仍需卧床静养。云清鸢守在爷爷床边,一双明亮的眼眸时不时望向山洞角落那道静坐的身影,心中便多了几分安定。,唯有苏尘依旧闭目盘膝,呼吸绵长,周身气息淡得如同不存在一般。,而是以医者独有的方式,将五感尽数铺开。、草摇、虫鸣、甚至远处野兽踏过落叶的细微声响,都一丝不差地落入他的耳中。人体经脉可辨,天地气机同样可察,这是鬼医传授他的听息术,亦是青囊医经中记载的无上心法——以医悟道,以神察敌。,苏尘垂落的睫毛轻轻一颤。。,密林深处,十余道阴冷、死寂、毫无波澜的气息,正如同暗夜毒蛇,贴着地面悄然潜行。,没有呼吸声,甚至连内力波动都被强行压制到了极致。,而是黑陀罗教培养多年的死士。,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。“沙沙……”,在洞口外响起。,厉声低喝:“谁在那里?!”

回应他们的,是一道快如鬼魅的毒镖。

咻!

寒芒破空,直取咽喉。

弟子大惊,急忙横刀格挡,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,长刀险些脱手。

“敌袭!是黑陀罗教的人!”

凄厉的示警声刚刚响起,黑暗中便骤然冲出十数道黑影。他们蒙面紧身,手持淬毒短刃,招式阴毒到了极致,一出手便是杀招,没有半分试探,没有半分留手。

云家弟子本就大多带伤,战力锐减,面对这群悍不畏死的死士,几乎一触即溃。

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
不过三息之间,洞口值守的弟子尽数倒地,伤口发黑,气息迅速消散。

死士们如同鬼魅般冲入山洞,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死死锁定在石床上的云沧海。

为首的死士身材高大,周身气息阴冷如冰,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一般:“云沧海,教主有令,交出《云阶丹经》,可留你全尸。否则,云家上下,鸡犬不留。”

浓烈的杀气,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山洞。

云家长老护在云沧海身前,面色惨白,却依旧咬牙喝道:“尔等邪祟,休得猖狂!我云家便是玉石俱焚,也绝不屈服!”

“冥顽不灵。”

为首死士眼神一冷,抬手一挥:“杀。”

两名死士应声冲出,短刃直刺云家长老心口。

长老奋力抵挡,可伤势在身,内力不济,只一招便被踹倒在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云清鸢握紧短剑,挡在爷爷身前,小脸苍白,却眼神倔强:“你们别想伤害我爷爷!”

“不知死活。”死士冷笑一声,短刃直刺少女心口。

云沧海目眦欲裂,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起身,却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床,眼中充满绝望。

难道我云家,今日真要覆灭于此?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
一道清淡、平静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缓缓自角落响起。

“我的人,你们也敢动?”

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山洞之中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兵刃碰撞与惨叫。

所有人猛地转头。

苏尘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

布衣素鞋,身姿挺拔,立于昏黄灯火之下。

他没有拔刀,没有拔剑,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招式,只是右手轻轻搭在腰间那枚古朴的青铜针囊上。

就这一个动作,却让全场死士动作一顿,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疯狂涌出。

为首死士死死盯着苏尘,认出他便是白日斩杀疤脸虎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却依旧狠厉:“小子,白日让你苟活,今夜我教死士全员出动,你也想拦?识相的,滚开,否则,连你一起宰了!”

“滚?”

苏尘抬眼,眸中第一次泛起一丝冷意。

“在我面前,还没有人,有资格说这个字。”

“你们用毒,伤我护住之人。”

“那今日,便都留下命来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
苏尘动了。

他没有冲锋,没有怒吼,脚步轻踏,身形如同风中一缕青烟,不急不缓,径直朝着死士们走去。

速度不快,却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之上。

“狂妄!”为首死士厉声大喝,“杀了他!”

两名死士瞬间扑出,短刃如毒牙,一左一右,直刺苏尘咽喉与心口,刃风带着刺鼻的腥气,显然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
云清鸢捂住嘴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
可苏尘眼神依旧平静无波。

在短刃即将触碰到衣衫的瞬间,他右手骤然一扬。

咻——咻——

两道细不可闻的破空声。

两枚三寸金针,快到只剩下一道金光。

噗!噗!

轻响入耳。

两名死士身形骤然僵在半空,短刃停在苏尘身前一寸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
金针没有刺向要害,却精准刺入两人眉心印堂穴旁一分。

下一刻,两人浑身剧烈抽搐,内力疯狂暴走,经脉寸寸断裂,双目赤红,口吐白沫,直挺挺倒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

一招,废两大死士。

干净利落,不带半分烟火气。

剩下的死士脸色剧变,眼中忌惮瞬间化为恐惧。

“布阵!锁魂阵!”

为首死士低喝一声。

剩余八名死士瞬间散开,脚步踏位,身形交错,一套阴毒诡异的阵法瞬间成型,将苏尘团团围在中央。

黑陀罗教镇教杀阵——锁魂阵。

阵成,刀光如网,密不透风,困敌于内,寸寸绞杀。

无数刃影朝着苏尘周身要害狂攻而去,招式阴毒,不留半点生机。

云家众人看得心惊肉跳,大气都不敢喘。

可苏尘立于阵中,神色依旧淡然。

他目光微扫,不过一瞬,便已看穿这套阵法的所有破绽。

锁魂阵以八人气息相连,经脉互通,看似无懈可击,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医者破阵,不攻其形,先断其脉。

苏尘嘴角微扬,右手骤然翻飞。

咻!咻!咻!咻!

四枚金针同时破空而出。

没有攻击死士本人,而是精准射向他们脚下站位的空隙,刺入地面之下隐藏的气机节点。

“咔嚓!”

一声轻响。

锁魂阵,瞬间崩碎。

八名死士气息反噬,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身形不稳,破绽尽露。

就是此刻!

苏尘指尖连弹。

金针如雨,无声而出。

噗噗噗噗——

连续八声轻响。

八名死士同时捂住肩头、腰腹、膝盖、手肘,浑身麻木,内力断绝,惨叫着倒在地上,再也无法动弹。

不过十息。

十余顶尖死士,尽数被制。

全场死寂。

为首死士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。

这是什么手段?

一针封脉,一针破阵,一针废功。

以医入武,以针定乾坤。

他终于明白,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山野少年,而是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针神魔帝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死士声音颤抖,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
苏尘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,淡淡开口:

“我说过,绝魂谷,苏尘。”

“十年前,你们围杀沈砚秋的时候,可曾想过,会有今日?”

轰!

为首死士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如纸。

十年前……医圣沈砚秋之死!

这件事,乃是黑陀罗教最高机密,眼前这少年,怎么会知道?!

苏尘缓步走到他面前,轻轻抬手,一枚金针抵住他的眉心。

“告诉我,幕后主使是谁。”

“黑陀罗教,是受谁指使,追杀云家?”

死士牙关打颤,浑身发抖,却依旧咬牙不肯开口。

“不说?”

苏尘指尖微送,金针刺入一分。

一股剧痛直冲脑海,经脉寸断般的痛苦席卷全身。

“我说!我说!”死士再也撑不住,凄厉惨叫,“是……是当朝太傅,宇文策!他要《云阶丹经》,用来炼制长生丹药,命令教主灭杀云家!”

宇文策!

当朝权倾朝野的太傅!

云家众人脸色剧变,满脸震惊。
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追杀他们的真正元凶,竟然是朝堂之上的顶尖权贵!

苏尘眸中冷光一闪。

江湖纷争,朝堂权谋。

看来,这天下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浑浊。

他收回金针,看着瘫软在地的死士,淡淡开口:

“回去告诉你们教主。”

“从今日起,不准再碰云家一人。”

“否则,我会亲赴黑陀罗总坛,拔了你们的教根,灭了你们的毒道。”
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。

为首死士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扶起同伴,头也不回地冲出山洞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山洞之内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
云家众人看着苏尘的背影,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。

这位少年,不仅医术通神,武力更是深不可测。

有他在,云家便有了一线生机。

云沧海躺在石床上,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复杂:“苏尘小友,云家连累你了。宇文策权倾朝野,心狠手辣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苏尘转身,目光望向洞外漆黑的夜色。

夜风拂动他的布衣,少年身形瘦削,却挺拔如松。

“善罢甘休?”

他轻轻一笑。

“我苏尘的道理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
“而是……”

“一针一针,打出来的。”

话音落下,夜色更深。

一场席卷江湖与朝堂的风暴,已然悄然拉开序幕。

而执针定风波的少年,才刚刚踏入这乱世江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6113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