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5701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23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497) "第1章 寒谷遗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洒落在西蜀连绵不绝的群山之间。,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快步穿行,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青铜针囊,脚步轻快如猿,纵跃之间竟不带半分风声。,自记事起,便独居在这绝魂谷中,由一位自称“鬼医”的老者抚养长大。,名震江湖,却非美名——谷内瘴气弥漫,毒虫密布,更有传闻说十年前一代医圣沈砚秋便是在此地被正邪两道联手围杀,一身绝世医术与《青囊天枢》失传,从此天下医者再无巅峰。。,师父鬼医性情古怪,常年闭关,只留给他三卷医经、一盒金针,以及一句冰冷的叮嘱:“医可活人,亦可杀人。你若学不会以医入武,以针破敌,活不过二十岁。”,苏尘早已将谷中毒性、药理、经脉、武学烂熟于心。、吐内息,他却从医理入手——人体三百六十五处大穴,十二正经,奇经八脉,便是天地间最精妙的武学图谱。一针刺下,可封脉,可截气,可破功,亦可夺命。“嘶——”,鼻尖轻嗅,眉尖微蹙。,混杂着名贵药材“凝香露”的气息,绝非山中野兽。,如狸猫般掠上巨树,透过浓密枝叶望去。,七八名黑衣刺客正围杀三人。,年约十四五岁,面色苍白,左臂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浸透衣袖,却依旧紧咬着牙,手握短剑,眼神倔强。

她身旁两名中年护卫气息沉凝,显然是江湖好手,可此刻已然浑身是伤,招式散乱,气息紊乱,显然中了慢性剧毒。

“大小姐,交出《云阶丹经》,我家主上可留你全尸。”为首的刺客面罩下传出阴恻恻的笑声,“你云家世代行医,却偏偏要插手朝堂纷争,落得今日下场,也是活该。”

“做梦!”少女厉声呵斥,声音微颤,却毫无惧色,“我云家医术,绝不交于奸佞之手!”

“冥顽不灵。”

刺客首领眼神一冷,手腕一翻,一柄淬毒短刃直刺少女心口。

“小姐小心!”

两名护卫拼死阻拦,却被刺客一脚踹飞,口喷鲜血,倒地不起。

短刃破空而来,少女闭上双眼,绝望涌上心头。

她云家乃蜀中医门望族,一手丹术与正骨之法闻名天下,可今日却要覆灭于此。

就在此时——

咻!

一声极轻极细的破空声骤然而起。

快到肉眼难辨。

刺客首领只觉手腕一麻,仿佛被蚊虫叮咬了一口,下一瞬,整条右臂骤然僵硬,短刃“哐当”落地,内力瞬间淤塞,竟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
“谁?!”

众刺客大惊,骤然环顾四周。

密林之中,一片寂静,仿佛方才那一下只是错觉。

“装神弄鬼!给我杀!”

另一名刺客怒喝一声,提刀冲向云家少女。

可他刚踏出一步,膝盖一软,噗通跪倒在地,双腿经脉仿佛被无形丝线捆住,酸麻胀痛,难以动弹。

咻!咻!咻!

连续三道轻响。

三名刺客同时惨叫,各自捂住肩头、腰腹、手肘,倒地抽搐,内力紊乱如麻,浑身僵硬如石。

不过瞬息之间,七名刺客竟倒了一半。

剩下之人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。

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,便已中招!

这是什么手段?

暗器?毒术?还是……传说中的点穴?

可天下间,谁能将点穴使得如此无声无息、精准如神?

“何方高人在此,还请现身一见!”刺客首领强压恐惧,沉声喝道。

风声微动。

苏尘从树上轻轻跃下,落在空地中央,布衣素鞋,面容清俊,眼神平静无波,唯有腰间那枚青铜针囊,在残阳下泛着幽幽古光。

他年纪轻轻,看上去不过一介山野少年,可往那里一站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镇定。

“是你?”刺客首领瞳孔骤缩,满脸不敢置信,“刚才是你动的手?”

苏尘没有回答,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云家少女,又落在那两名气息奄奄的护卫身上,轻声开口:

“他们中的是‘软筋散’混‘腐脉草’,一炷香内不解,经脉尽废。”

声音不大,却清晰入耳。

云家少女猛地睁开眼,看向苏尘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希冀。

她云家精通药理,自然知道软筋散与腐脉草混合之毒何等霸道,寻常医者见了都束手无策,眼前这少年竟一眼看穿。

“你……你能解?”少女声音颤抖。

苏尘微微点头,目光转向刺客首领:

“滚。”

一个字,轻描淡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刺客首领又惊又怒,被一个少年如此轻视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
“黄口小儿,也敢猖狂!”他厉声喝道,“兄弟们,并肩子上,先杀了这野小子!”

剩下三名刺客对视一眼,咬牙冲了上来。

苏尘眼神依旧平静。

他右手轻抬,指尖一捻,一枚三寸长的金针悄然出现。

不闪,不避,不躲。

当先一名刺客长刀劈来,势大力沉,虎虎生风。

苏尘手腕微抖,金针如流星破空。

噗。

轻响入耳。

金针精准刺入刺客咽喉下方“天突穴”旁半寸之处。

不是致命穴位,却比致命更可怕。

刺客身形骤然僵在半空,长刀停在苏尘头顶一寸,再也劈不下去。

他双目圆瞪,嘴巴大张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体内内力如潮水般退去,浑身发软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
一招。

仅仅一招。

秒杀江湖好手。

剩下两名刺客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逃。

苏尘指尖再弹。

两枚金针同时飞出。

噗嗤!噗嗤!

分别刺入两人脚后跟“太溪穴”。

两人双腿一软,齐齐扑倒在地,爬都爬不起来。

不过呼吸之间,所有刺客尽数被制。

云家少女与两名护卫看得目瞪口呆,心脏狂跳。

这等手法……这等医术……

世间竟有如此人物?

苏尘缓步走到刺客首领面前,低头看着他惊恐万状的脸,淡淡开口:

“你刚才说,云家插手朝堂纷争?”

刺客首领牙关打颤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此刻终于明白,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山野少年,而是一尊深藏不露的绝世神医!

一针封脉,一针废功,一针夺命。

医武同途,登峰造极。

苏尘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云家少女,目光落在她左臂伤口上。

伤口深可见骨,毒素已然蔓延,若再耽搁片刻,整条手臂都要废掉。

“忍着点。”

苏尘轻声说了一句,伸手取下腰间青铜针囊。

针囊打开,里面整齐排列着九九八十一枚长短不一的金针,金光内敛,古朴无华。

他指尖轻捻,三枚金针同时夹起。

手腕转动,快如幻影。

噗噗噗——

连续三针刺下,精准刺入少女伤口周围“天府”、“尺泽”、“孔最”三大穴位。

金针入体,少女只觉一股清凉柔和的内力顺着金针涌入体内,原本剧痛麻木的左臂瞬间一松,蔓延的毒素仿佛被无形屏障拦住,不再扩散。

“这是……‘三针锁脉’?”一名护卫失声惊呼,满脸震撼,“这不是失传百年的云家秘传针法吗?你怎么会——”

苏尘动作未停,随口答道:

“医理相通,针法同理。看一眼,便会了。”

轻描淡写一句话,却让在场三人如遭雷击。

看一眼,便会了?

那可是云家传承数百年的秘传绝技啊!

苏尘取出伤药,手法熟练地为少女包扎伤口,动作轻柔精准,每一寸力道都恰到好处。

不过片刻,少女原本苍白的脸颊便恢复了几分血色,剧痛消散大半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少女连忙起身,恭敬行礼,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,“不知公子高姓大名?云清鸢此生必报此恩!”

“苏尘。”

他收起金针,重新放入针囊,语气平淡,“我不是什么公子,只是个住在山里的人。”

云清鸢还想再说什么,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变:

“不好,我爷爷他们还在前面的黑风崖,那些刺客还有同伙,若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喊杀声。

烟尘滚滚,至少十几骑疾驰而来,为首一面黑色旗帜,上面绣着一朵狰狞的黑色曼陀罗。

“是黑陀罗教的人!”护卫脸色剧变,“他们的主力来了!”

黑陀罗教,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邪派,手段狠辣,毒术横行,此次便是受朝中奸佞所托,追杀云家,夺取《云阶丹经》。

十几名黑衣骑士疾驰而至,将众人团团围住,为首一名魁梧大汉,脸上一道刀疤,眼神凶戾,周身气息阴沉可怖,显然是一流高手。

“老三,磨蹭什么,还不解决掉?”刀疤大汉目光扫过地上倒地的刺客,眉头一皱,随即落在苏尘身上,眼神一冷,“哪里来的野小子,也敢管我黑陀罗教的事?”

云清鸢心头一沉,绝望再次涌上。

一名苏尘公子,或许能对付几个刺客,可面对黑陀罗教十几名高手,还有教主亲传弟子疤脸虎,根本毫无胜算。

苏尘抬头,望向疤脸虎,眼神依旧平静。

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青铜针囊。

“管闲事的人。”

疤脸虎仰天大笑,满脸不屑:“不知死活!给我废了他,把云家丫头带回去!”

十几名黑衣骑士同时拔刀,杀气冲天。

云清鸢闭上眼,不敢再看。

苏尘微微抬眼,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冷意。

他自幼学医,师父教他——

上医医国,中医医人,下医医病。

可师父也教过他——

医者仁心,不代表任人欺凌。

医可活人,亦可屠魔。

苏尘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轻捻。

一枚金针,悄然现世。
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,落在针尖之上。

寒光乍现。

这一战,将是江湖遗忘多年的针神,第一次现世。

第二章 一针惊天下

刀风呼啸,杀气扑面。

两名黑陀罗教教徒率先冲至,长刀横斩,力道刚猛,直取苏尘左右双肩。

他们出手狠辣,根本没把这个布衣少年放在眼里,只想一刀废了他,回去领赏。

云清鸢紧闭双眼,芳心狂跳,指尖攥得发白。

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鲜血飞溅的画面。

可下一刻——

噗!噗!

两声轻响,几乎连成一声。

苏尘手腕微抖,两枚金针快如闪电,破空而出。

金针没有刺向要害,却精准无比地刺入两名教徒持刀的手腕“阳溪穴”。

“啊!”

两声惨叫同时响起。

两名教徒只觉手腕一麻,内力瞬间断绝,长刀“哐当”落地,整条手臂僵硬麻木,再也抬不起来。

一招制敌。

轻描淡写。

全场死寂。

疤脸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猛地一凝,闪过一丝凝重。

“有点手段,难怪敢猖狂。”他沉声喝道,“一起上,废掉他的双手!”

剩下十余名教徒对视一眼,不再留手,纷纷抽出腰间弯刀,身形错落,形成合围之势。

黑陀罗教刀法阴毒,招招攻向人体薄弱之处,配合独门毒功,寻常江湖高手遇上三五人便难以招架,此刻十几人齐上,气势骇人。

云清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忍不住喊道:“苏尘公子,你快走吧,别管我们了!”

苏尘却仿佛没有听见,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冲来的众人,脑海中瞬间勾勒出所有人的经脉走向、内力流转、招式破绽。

在他眼中,这些人的武功,破绽百出,如同孩童挥舞刀棒。

医者观人,先观经脉。

武者对敌,先破要害。

而苏尘,两者皆是。

“杀!”

十数道刀光同时斩来,密不透风。

苏尘终于动了。

他脚步轻踏,身形如风中柳絮,悠然飘逸,在刀光缝隙中从容穿梭。

咻!咻!咻!咻!咻!

连续五道破空声。

五枚金针同时飞出。

每一枚,都精准对应一人。

噗噗噗噗噗——

五名教徒应声倒地,捂住小腹、肩头、手肘,浑身抽搐,内力紊乱,动弹不得。

苏尘脚步不停,指尖连弹。

金针如同活过来一般,在他手中随心而动,或急或缓,或直或曲,每一次飞出,必有一人倒地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,没有磅礴浩瀚的内力。

只有针。

无声,无影,夺命。

不过十息时间。

十几名黑陀罗教高手,尽数倒在地上,哀嚎不止,无一人能站着。

全场寂静无声。

风吹过山谷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却显得格外死寂。

云清鸢和两名护卫张大了嘴巴,瞪大了眼睛,一脸呆滞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
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

一枚小小的金针,在他手中,竟比天下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!

以医入武,以针破敌。

今日,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。

疤脸虎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不断抽搐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
他在江湖闯荡数十年,见过无数高手,见过剑法绝世的剑客,见过力能扛鼎的壮汉,见过毒术通神的邪医。

可他从未见过……用针用到这种地步的人。

这已经不是医术,不是武学,而是道。

针道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疤脸虎声音颤抖,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,“你绝不是无名之辈!你的针法,究竟是从何而来?”

苏尘缓缓停下动作,指尖最后一枚金针轻轻转动,目光落在疤脸虎身上,淡淡开口:

“我说过,我叫苏尘。”

“绝魂谷苏尘。”

绝魂谷三字一出,疤脸虎脸色骤然大变,如遭雷击,浑身一颤,差点瘫软在地。

绝魂谷!

十年前医圣沈砚秋陨落之地!

难道……难道眼前这个少年,是沈砚秋的传人?

一想到这里,疤脸虎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消散,只剩下无边恐惧。

沈砚秋当年一手“青囊九针”,针出生死断,名震天下,黑白两道闻风丧胆,若不是被人联手暗算,以诡计下毒,根本无人能杀。

眼前这少年的针法,比传说中的沈砚秋,还要恐怖!

“我……我黑陀罗教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高人,还请高人饶命!”疤脸虎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“我愿从此退出江湖,再也不与云家为敌,求高人放我一条生路!”

嚣张不可一世的黑陀罗教高手,此刻竟吓得跪地求饶。

云清鸢三人看得心神激荡,看向苏尘的目光,已然充满了仰望。

苏尘看着跪地求饶的疤脸虎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你身上有‘七步断魂散’的味道。”他平静开口,“这种毒,无色无味,入口即死,是你准备用来杀云家老爷子的吧。”

疤脸虎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这件事极为隐秘,眼前这少年,竟然仅凭气味就闻出来了?

“医者救人,也惩恶。”苏尘轻轻一叹,手腕微抬。

一枚金针,缓缓对准疤脸虎。

“你作恶多端,毒杀无辜,今日,便用你的命,告诉天下人——”

“医门之人,不可欺。”

“医者之威,不可犯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金针破空。

疤脸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金针刺入他眉心“神庭穴”半寸,内力瞬间断绝,心脉骤停,直挺挺倒了下去,气绝身亡。

一代邪派高手,就此毙命。

苏尘收回目光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他转身走向云清鸢,轻声道:“这里不安全,带我去找你爷爷。”

云清鸢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点头,声音恭敬无比:“是,苏尘公子!我爷爷他们被困在黑风崖的山洞里,还有不少族人受伤,急需医治!”

“嗯。”

苏尘微微点头,率先迈步向前走去。

夕阳彻底落下,夜幕开始笼罩山林。

少年布衣素鞋,腰间青铜针囊轻响,步伐从容,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。

云清鸢跟在他身后,看着那道瘦削却无比可靠的背影,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——

或许,从今天起,江湖将不再平静。

一个从绝魂谷走出的少年,一手金针,一身医术,必将搅动整个天下风云。

黑风崖不远。

三人快步前行,不过半柱香时间,便抵达崖下一处隐蔽山洞。

洞口守着几名云家弟子,个个带伤,神色焦虑,见到云清鸢平安归来,先是一喜,随即看到她身后的苏尘,又露出疑惑之色。

“小姐,您回来了!这位是?”

“这位是苏尘公子,是我们的救命恩人!”云清鸢连忙说道,“快,我爷爷怎么样了?”

提到云老爷子,几名弟子脸色一沉,眼中满是悲痛:“老爷子他……他中了黑陀罗教的‘蚀骨寒毒’,已经昏迷不醒,脉象越来越弱,恐怕……恐怕撑不了多久了!”

云清鸢脸色骤变,泪水瞬间涌出,踉跄着冲进山洞。

苏尘紧随其后。

山洞内灯火昏暗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。

数十名云家弟子或坐或躺,个个带伤,神情绝望。

中间石床上,躺着一名白发老者,面色青黑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,胸口微微起伏,已然陷入深度昏迷,正是云家当代家主,云沧海。

他乃是蜀中名医,一生救人无数,可此刻,却连自己的毒都解不了。

“爷爷!”云清鸢扑到床边,泣不成声。

一名云家长老摇头叹息:“小姐,蚀骨寒毒霸道无比,我们用尽方法都压制不住,老爷子他……唉……”

众人脸上,尽是绝望。

云家若是没了云沧海,便真的要覆灭了。

就在此时,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云沧海的手腕上。

苏尘站在床边,指尖轻搭老者脉搏,闭目凝神,一言不发。

“你是何人?竟敢碰老爷子!”一名云家弟子怒喝一声,想要上前阻拦。

“住手!”云清鸢连忙拦住他,“这是苏尘公子,是他救了我,他的医术……极高深!”

“医术高深?”那名长老皱眉打量苏尘,满脸不信,“老爷子中的是蚀骨寒毒,就连我云家祖传丹方都无用,他一个毛头小子,能有什么用?”

在他们看来,苏尘太过年轻,就算学医,也不过几年光景,怎么可能解得了这等奇毒。

苏尘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,松开手指,睁开双眼,语气平静:

“寒毒侵入三阴经,已攻心半寸,再晚半个时辰,神仙难救。”

一句话,精准道出病情。

那名长老脸色一变,心中顿时一惊。

他钻研医术数十年,也只能看出中毒极深,却看不出如此精准的程度。

这少年,竟真的有几分本事?

“苏尘公子,你……你能救我爷爷对不对?”云清鸢抓住苏尘的衣袖,泪眼婆娑,满是希冀。

苏尘微微点头。

“能救。”

简单二字,如同惊雷,在山洞中炸响。

所有人都猛地抬头,看向苏尘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
他说……能救?

连云家都束手无策的蚀骨寒毒,他竟然说能救?

那名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:“小友,你……你此话当真?你真能解蚀骨寒毒?”

苏尘没有回答,只是取下腰间青铜针囊,缓缓打开。

九九八十一枚金针,在灯火下泛着温润金光。

“准备热水,干净白布。”他轻声吩咐,语气淡然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要施针。”

“青囊九针,第一针——回阳。”

第三章 青囊九针现世

山洞之内,一片寂静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石床前的苏尘,心脏狂跳。

云清鸢双手攥紧,紧张得浑身发抖。

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,也是云家的支柱,若是爷爷不在了,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热水与白布很快备好。

苏尘站在石床边,神色沉静,周身气息浑然一变,不再是之前那个平淡的山野少年,而是多了一股医者临危的专注与威严。

他右手轻抬,指尖一捻,一枚长达五寸的金针悄然出现。

此针比寻常金针粗上一圈,针身古朴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
“此针……”那名云家长老眼睛猛地一瞪,失声惊呼,“此针是……太乙神针?!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太乙神针?”

太乙神针,早已失传百年,只存在于医经记载之中,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所见!

苏尘没有解释,手腕微沉,对准云沧海胸口“膻中穴”。

膻中穴,乃气海所在,人身要穴。

寻常医者不敢轻易下针,可苏尘却毫不犹豫。

噗!

金针入穴,一寸三分,不多不少,精准至极。

金针入体的瞬间,云沧海原本青黑的面色,竟微微褪去一丝黑气,呼吸也稍稍平稳了几分。

“有效!”云清鸢惊喜出声,泪水再次涌出,却是喜极而泣。

众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
一针见效!

这是什么神仙医术!

苏尘神色不变,指尖再捻,第二枚金针出手。

噗!

刺入“气海穴”。

“青囊九针,第二针——固气。”

话音落下,云沧海微弱的脉搏,竟缓缓增强了几分。

第三针,刺“涌泉”,驱寒。

第四针,刺“命门”,补阳。

第五针,刺“内关”,宁心。

苏尘出手如电,每一针都精准无比,刺入不同穴位,手法各不相同,或轻捻,或慢转,或快提,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宛若天成。

九枚金针,依次刺入云沧海周身九大要穴。

青囊九针,尽数施完。

山洞之内,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着石床上的云沧海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
片刻之后。

“咳……”

一声轻咳,从云沧海口中传出。

他原本紧闭的双眼,缓缓睁开一条缝隙,青黑的面色褪去大半,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
“爷爷!”云清鸢激动地扑上前。

云沧海缓缓转动眼珠,看到眼前的孙女,又看向床边的苏尘,声音微弱沙哑:“是……是这位小友,救了我?”

“是,爷爷!”云清鸢连连点头,“是苏尘公子救了您,救了我们全家!”

云沧海看向苏尘,眼中充满了感激与震惊,想要起身,却浑身无力。

“多谢小友救命之恩……云某没齿难忘。”

苏尘微微摇头,伸手轻轻拔出云沧海身上的金针,动作轻柔,语气平静:

“毒已暂时压制,不过并未根除,需要配合汤药调理七日,方可痊愈。”

他转身拿起一旁的纸笔,提笔疾书。

笔尖游走,龙飞凤舞,不过片刻,一张药方已然写好。

“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,每日早晚各服一次,连服七日。”苏尘将药方递给一旁的云家长老,“忌生冷,忌腥膻,忌内力暴走。”

长老双手接过药方,恭敬无比,如同接过圣旨一般。

他低头一看,瞳孔骤缩。

药方之上,药材搭配之妙,剂量之精准,简直匪夷所思,许多药材搭配方式,更是他闻所未闻,却又暗合医理,精妙绝伦。

这哪里是少年,分明是医道圣手!

“小友……你的医术,究竟师从何人?”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,“这青囊九针,可是当年医圣沈砚秋的独门针法……”

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尘身上,充满了好奇与敬畏。

青囊九针,医圣沈砚秋。

这两个名字,在江湖中如同传说一般。

苏尘收拾好金针,重新放入青铜针囊,淡淡开口:

“我师父,人称鬼医,隐居绝魂谷。至于沈砚秋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:

“十年前,他来过绝魂谷,留了半卷医经,仅此而已。”

轰!

众人如遭雷击,满脸震撼。

十年前,正是医圣沈砚秋被围杀陨落之时!

他竟然去过绝魂谷,还留下了半卷医经?

那眼前这位苏尘公子,岂不是得到了医圣真传?

一想到这里,众人看向苏尘的目光,更加敬畏。

难怪他针法如此恐怖,医术如此通神!

原来是医圣传人!

云沧海躺在石床上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他一生钻研医术,最敬佩的便是医圣沈砚秋,如今竟能得到沈砚秋传人的救治,简直是造化。

“小友,云家有难,被奸人所害,还请小友能收留我们一段时日,云家愿以《云阶丹经》相赠!”云沧海沉声说道,语气诚恳。

《云阶丹经》,云家祖传至宝,里面记载着无数绝世丹方,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至宝。

可苏尘却只是淡淡摇头:

“我不需要丹经。”

“绝魂谷不宜久居,不过,我可以护你们一段时日。”

他自幼在谷中长大,从未出过江湖,师父闭关多年,杳无音信,如今既然出山,便顺便看看这江湖,究竟是何模样。

更何况,黑陀罗教背后之人,显然不简单,能派出邪派追杀云家,必定牵扯朝堂与江湖的纷争。

他倒想看看,幕后之人,究竟是谁。

云沧海心中一松,感激涕零:“多谢小友!多谢小友!云家上下,愿以小友马首是瞻!”

苏尘微微点头,没有再多说,转身走到山洞角落,盘膝坐下,闭目养神。

一身布衣,一枚针囊,却让整个山洞内的云家众人,感到无比安心。

有这位少年针神在,就算黑陀罗教再来高手,他们也无所畏惧。

夜色渐深。

山洞外,风声呼啸。

江湖之大,暗流涌动。

一场围绕着医道、丹经、朝堂、正邪的风暴,已然悄然拉开序幕。
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正是这位从绝魂谷走出的少年——苏尘。

他的金针,不仅能医人,更能医这江湖。

他的医术,不仅能救命,更能定这天下。

青囊针神,已然现世。

从此,江湖再无宁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6112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