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559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227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5412) "第2章 擂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擂台,陈凡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天花板上有水渍,像一张地图,他在上面找到了青云市、找到了家、找到了那座废弃的操场。。,那股精纯的力量还在,像是冬眠的蛇,安静地盘踞在丹田最深处。他试着引导它运行一圈,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。。“种子”吞噬了大半,剩下的只有十分之一左右。就像一杯水倒进大海,剩下的只是一滴。,比以前那一整杯都要珍贵。,穿好衣服。今天周六,不用上课。他打算先去废品站打零工——老周那里总是有活干,一天能赚二十灵币。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棚户区很安静,偶尔有几声鸡叫。他走过一排排低矮的房子,看到有些人已经起来了——有在院子里练功的散修,有准备去工地干活的工人,有背着书包去补课的学生。。,突然停住了脚步。。——张昊,青云市出了名的富二代。他父亲是天庭集团青云分公司的中层管理,据说手里握着好几个灵药供应商的合同。张昊本人也在青云第一修炼学院读书,筑基初期,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。,胸口绣着天庭集团的标志,靠在一辆灵能悬浮车上,正笑眯眯地看着陈凡。
“哟,这不是陈废物吗?”张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,“这么早去哪儿?去捡破烂?”
他旁边两个人笑了起来。
陈凡没说话,侧身想从旁边过去。
张昊伸手拦住他:“别急啊,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他上下打量着陈凡,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留了一下,“听说你想参加散修大擂台?”
陈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张昊的消息倒是灵通。
“我劝你别去。”张昊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“丢人现眼不说,万一被打残了,你那个瘫子爹和病秧子妈怎么办?”
陈凡的手握紧了。
但他没有动手。不是怕,是不值得。和张昊起冲突,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。这个道理他很小就懂了。
“说完了?”他平静地看着张昊。
张昊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这么淡定。
“说完了就让开。”陈凡从他身边走过,头也不回。
张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着陈凡的背影,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陈凡。”他叫住他,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废物吗?”
陈凡停下脚步。
“不是因为天赋。”张昊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“是因为你穷。穷就是原罪。你练十年,不如我吃一颗灵药。你拼了命,不如我爸一句话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——有钱人的世界。”
陈凡转过身,看着他。
张昊以为他会愤怒,会动手,会失控。但陈凡只是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说完了。”陈凡说,“我听到了。”
然后他转身离开。
张昊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突然觉得,这个废物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。说不上来,但就是变了。
旁边的人小声说:“张少,要不要教训教训他?”
张昊摇摇头,上了车:“算了,一个废物而已。等擂台赛上,自然有人收拾他。”
悬浮车发动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废品站在棚户区的最边上,紧挨着青云市的工业区。占地不小,围着一圈铁皮墙,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:“老周废品回收”。
陈凡推门进去,一股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废品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道法设备——破碎的聚灵阵仪、报废的灵能芯片、生锈的法器残片。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是垃圾,但在修炼者眼里,是难得的材料。
老周正蹲在一台破旧的聚灵阵仪前,用螺丝刀拆着什么。听到脚步声,头也不抬: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陈凡走过去,“今天干什么?”
“那边有一批报废的灵能芯片,分类拆解。好的芯片挑出来,坏的融了。”老周指了指墙角的一堆东西,“老规矩,一天二十。”
陈凡卷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
他干得很熟练。在这里打零工三年了,拆解、分类、熔炼,闭着眼睛都能干。他的手虽然粗糙,但很稳,拆芯片的时候不会伤到里面的阵纹结构。
老周在对面拆聚灵阵仪,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“听说你要打擂台?”老周突然问。
陈凡的手停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这破地方,什么事传不开?”老周点了一根烟,“你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缺钱。”
老周吐了一口烟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,走到一堆废品里翻找,翻出一本破旧的书,扔给陈凡。
“拿着。”
陈凡接过来,封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《三十六式散手》。字迹已经模糊了,纸张泛黄,边角都卷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功法。”老周坐回去,继续拆他的设备,“你不是要去打擂台吗?光靠吐纳功,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陈凡翻了几页,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,还有插图。画得很粗糙,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他看着老周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儿子。”
陈凡愣了一下。
老周从没提过他的家人。在所有人眼里,他就是个收破烂的糟老头子,孤身一人,无牵无挂。
“他也像你一样,又笨又倔。”老周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练最笨的功法,吃最差的灵药,被人嘲笑,被人欺负。但他从来不放弃。”
“后来呢?”
老周没说话,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陈凡没有再问。
他把那本书收好,继续干活。
晚上,陈凡回到操场,翻开那本《三十六式散手》。
书很薄,只有三十几页。但里面的内容很扎实——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仙门功法,而是实打实的搏杀技。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人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第一式:崩拳。
原理很简单——将炁压缩在拳面,接触目标的瞬间释放,产生爆炸性的力量。但要做到“压缩”这一步,需要极其精准的炁控制能力。
陈凡站定,摆好架势。
吸气,调动丹田里的炁,引导到右拳。炁在他的拳面汇聚,压缩,再压缩——
“砰!”
炁散了。不是释放,是失控。
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拳头上一阵刺痛。低头一看,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,血渗了出来。
陈凡没有停。
他重新摆好架势,再来。
压缩,释放——失败。再来。压缩,释放——失败。再来。
一遍,两遍,十遍,五十遍。
他的虎口裂了又合,合了又裂,血迹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个世界上没有捷径。唯一的路,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练。
一百遍。
两百遍。
第三百遍的时候,他终于成功了。
“砰!”
拳面上的炁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炸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虽然力量不大,但方向对了。
陈凡看着自己的拳头,笑了。
然后他继续练。
一千遍。
月光下,少年的影子在操场上不停地移动,一遍又一遍,像一个永不停歇的钟摆。
远处的废品站,老周靠在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这小子,比他爹还倔。”
三天后,擂台赛报名日。
青云市的体育馆被改造成了临时报名点,人山人海。来自全市各地的散修聚集在这里,有人兴奋,有人紧张,有人志在必得。
陈凡排在队伍的最后面,安静地等着。
前面的人一个个过去,有的兴高采烈地拿着号码牌出来,有的垂头丧气地离开——报名需要交一百灵币的报名费,如果测试不合格,钱不退。
“下一位!”
陈凡走进去。
报名点设在体育馆的中央,摆着一张桌子,后面坐着三个考官。旁边有一个灵能测试仪,用来检测道体亲和度和境界。
“姓名?”中间的考官头也不抬。
“陈凡。”
“年龄?”
“十八。”
“道体亲和度?”
“F级。”
考官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。旁边的两个人也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——F级?那是最低等级,基本等于没有道体。
“F级?”考官皱眉,“你来报名?”
“规则没说F级不能报。”陈凡平静地说。
考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行,有志气。测试吧。”
陈凡走到测试仪前,把手放上去。
仪器亮了一下,屏幕上显示:道体亲和度F级,境界引炁境初期。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笑了。
“引炁境?还是初期?哈哈哈——”
“这是来送人头的吧?”
“勇气可嘉,脑子不好使。”
陈凡没有理会那些笑声,转身看向考官:“可以了吗?”
考官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测试仪,叹了口气:“可以。报名费一百。”
陈凡把手伸进口袋。
口袋里只有八十三灵币。
他的手僵住了。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考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没钱?”考官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没钱来报什么名?下一个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老头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
老周。
他走到桌前,从布袋里掏出一百灵币,拍在桌上:“我帮他交。”
考官看了看钱,又看了看老周: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债主。”老周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这小子欠我钱,死了就没人还了。”
全场哄笑。
陈凡看着老周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老周摆摆手:“别废话,快去拿号。”
陈凡接过号码牌,上面写着:第108号。
他转身离开时,听到考官在身后说:“108号,第一轮对手——铁金刚赵虎,凝炁境巅峰。”
全场又是一阵笑声。
陈凡低头看了看号码牌,把它小心地放进口袋。
走出体育馆时,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老周靠在门口的墙上抽烟,看到他出来,吐了一口烟圈。
“怕不怕?”
陈凡摇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老周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,“晚上来废品站,我教你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怎么活下来。”
晚上,废品站。
老周把一堆废品推开,清出一块空地。他站在那里,双手背在身后,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——没有了猥琐和邋遢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。
“三十六式散手,你练到第几式了?”
“第一式,崩拳。练了一千遍,勉强能用。”
老周点点头:“不错。但光有崩拳不够。你的对手是凝炁境巅峰,比你高两个小境界。硬碰硬,你打不过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躲。”老周说,“三十六式散手不只是进攻的功法,也是防守的。你练了十年吐纳功,别的没有,耐力应该不错。那就好。”
“耗?”
“对。赵虎是力量型选手,爆发强,但持久力差。你只要撑过前面三分钟,他的体力就会下降。到时候,你才有机会。”
陈凡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还有,”老周从废品堆里翻出一对旧拳套,扔给他,“戴上。赤手空拳,你的骨头不够硬。”
拳套很旧,皮面都裂了,但里面的阵纹还是完整的。陈凡戴上,握了握拳,感觉很合手。
“师父。”他突然叫了一声。
老周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谁是你师父?别乱叫。”
“你教了我功法,就是我师父。”
老周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走进废品站里,声音飘出来:“随便你。”
陈凡站在原地,笑了。
三天后,擂台赛正式开始。
体育馆里座无虚席,上万名观众挤在看台上,呐喊声震天。擂台设在体育馆中央,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,四周笼罩着透明的灵能护罩,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。
陈凡站在选手区,看着擂台上的比赛。
前面几场都是碾压局——筑基期的选手几招就解决了对手,观众席上欢呼声不断。
“第108号,陈凡!对战第73号,赵虎!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,走上擂台。
对面,一个两米高的壮汉走了上来。他赤裸着上身,肌肉虬结,手臂比陈凡的大腿还粗。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铁金刚!铁金刚!”
赵虎捶了捶胸口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敲鼓一样。他低头看着陈凡,咧嘴笑了:“小子,你确定要来?”
陈凡没有说话,只是摆好了起手式。
裁判看了看两人,举起手:“开始!”
赵虎像一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,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嗡嗡响。他举起砂锅大的拳头,一拳砸下——
陈凡侧身闪开。
拳头砸在擂台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擂台表面出现了裂纹。观众席上惊呼一片。
“躲得挺快!”赵虎大笑,又是一拳。
陈凡再次闪开。连续三拳,他都躲了过去。赵虎的力量确实恐怖,但他的速度不快,动作也不灵活。
“就只会躲吗?!”赵虎怒了,加快了攻击频率。
陈凡不再只是躲闪,开始用三十六式散手的步法周旋。左闪、右避、后退、前冲,他的脚步越来越快,像一条泥鳅,在赵虎的拳风中穿梭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赵虎的速度开始变慢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拳头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有力。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也小了下来——他们发现,那个瘦弱的少年,居然撑过了两分钟。
“够了!”赵虎暴怒,全力一拳砸下。
这一拳的力量确实恐怖,拳风呼啸,连灵能护罩都在震动。但速度太慢了——陈凡一个侧身,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,拳风刮得他耳朵生疼。
然后他出拳了。
崩拳。
他积蓄了整整两分钟的炁,全部压缩在拳面,在赵虎收拳的瞬间,一拳轰在他的肋下。
“砰!”
声音不大,但赵虎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,又看了看陈凡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然后他轰然倒地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裁判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:“第108号,陈凡,胜!”
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“那个废物赢了!”
“他不是废物!他是黑马!”
“陈凡!陈凡!陈凡!”
陈凡站在擂台上,看着自己的拳头,笑了。
他走下擂台时,看到老周站在角落里,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他也冲老周竖了个大拇指。
然后他看到了观众席上的母亲和妹妹。
她们不知道怎么来的——也许是老周通知的。母亲的眼睛红了,妹妹在拼命挥手。
陈凡朝她们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离开。
比赛还没结束。
他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606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