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545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19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303) "第5章 白马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"给本姑娘滚开!",手中马鞭如灵蛇般卷出,将挡在客栈门口的两个闲汉抽得踉跄退开。她翻身下马,枣红马扬蹄长嘶,惊得堂内食客纷纷侧目。,束发的青布带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她生得极美,却不是那种温婉的江南秀色,而是带着泰山之巅风霜磨砺出的凛冽英气。眉如远山,眸若寒星,此刻却因焦急和愤怒而烧着两簇火焰。,死死盯着二楼窗口那个身影。"穆惊尘!",似悲似怒,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三天来她日夜兼程,跑死了两匹快马,在风陵渡的芦苇荡边找到了被丢弃的染血布条,在荒野里追踪着断续的足迹,心中那团火从焦急烧成了恐慌,又从恐慌凝成了此刻的怒意。,缓缓转过身。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。他脸上贴着假须,肤色蜡黄,与记忆中那个俊朗的青年判若两人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沉静如渊、此刻却满是惊愕与歉疚的眼睛——林柔绝不会认错。"柔儿,"穆惊尘声音沙哑,"你不该来。""我不该来?"林柔气极反笑,手中马鞭"啪"地一声抽在客栈门框上,木屑飞溅,"你答应我的糖炒栗子呢?你答应教我十八盘剑法呢?你答应......",眼眶倏地红了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哽咽:"你答应活着回来的。"。白衣人坐在角落的茶座旁,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,灰眸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。他轻轻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。。他看见白衣人抬起了头,看见那淡漠的灰眸正落在林柔身上,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......物品。"糟了。"穆惊尘心中一沉。

他纵身从二楼窗口跃下,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,却带着凌厉的劲风,在落地瞬间已挡在林柔与客栈大门之间。青钢剑虽未出鞘,但剑鞘已横在胸前,摆出了"泰山封门"的守势。

"走!"穆惊尘低喝,目光却死死锁住堂内的白衣人,"现在走,还来得及!"

"我不——"

话音未落,白衣人动了。

他并未起身,只是轻轻挥了挥袖。一道白影如鬼魅般从梁上掠下,是个身着白衣的童子,面容惨白,手中一柄短刺直取林柔后心!这童子不知何时埋伏在客栈内,竟连穆惊尘都未曾察觉。

"小心!"

穆惊尘拔剑,剑光如匹练。但有人比他更快——

林柔身形骤然前扑,看似踉跄,实则精准地避开了背后袭来的短刺,同时腰间的"凝霜"剑已化作一道银虹,反手后撩,正是泰山派"回马岭"的杀招!"嗤!"

血光乍现。白衣童子捂着咽喉倒飞出去,撞碎了桌椅,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
林柔持剑而立,剑尖滴血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冷得像冰:"本姑娘是泰山派掌门之女,不是什么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!"

她转向穆惊尘,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:"你看,我能帮到你。别赶我走,好吗?"

穆惊尘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看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女,心中百感交集。那白衣童子显然是个死士,而白衣人派他出手,既是为了试探,也是为了......逼出林柔的身份。

"泰山派掌门之女,"白衣人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,"原来如此。顾大侠说得对,这趟镖果然会越来越有趣。"

他缓缓站起身,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随着他起身,客栈四周的窗户突然同时破碎,十余道黑影如蝙蝠般掠入,将穆惊尘与林柔团团围在中央。

"鬼见愁的血衣卫,"白衣人淡淡道,"穆镖师,你杀了他们五行老中的土行孙,他们总要讨个说法。不过......"

他看向林柔,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:"若是在此地将泰山派掌门独女也一并杀了,这江湖,怕是就要乱了呢。"

穆惊尘心头剧震。白衣人这话,分明是在挑拨!鬼见愁是杀手组织,只要目标,不问是非。但若让林柔卷入这趟浑水,以她的身份,泰山派必然与鬼见愁不死不休,届时这潭水只会更浑,而顾长风......顾长风正好坐收渔利!

"你不是顾长风的人,"穆惊尘沉声道,"你是来搅局的!"

白衣人轻笑:"我是顾大侠最忠诚的狗。只是这条狗,喜欢看戏罢了。"

话音未落,那十余名血衣卫已齐声厉喝,刀光剑影如潮水般涌来!杀!

穆惊尘再无犹豫,青钢剑彻底出鞘,剑锋上泛起一抹温润的青光——那是松风玉在剑柄上微微震颤,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。他左手猛地一推林柔后背:"贴住我后背,不要离开!"

"知道!"林柔应声而动,身形如游鱼般贴上穆惊尘的后背,两人背靠背而立,剑锋向外。

泰山派双剑合璧!

穆惊尘主攻,剑势沉稳厚重,每一剑都如泰山压顶,"岱宗夫如何"展开,将正面七名血衣卫的攻势尽数接下;林柔主守兼袭,"凝霜"剑走轻灵,专刺敌人手腕、咽喉等薄弱之处,一招"齐鲁青未了"使得水泼不进。

两人自幼一同练剑,默契早已融入骨血。穆惊尘剑锋左偏,林柔便知他要引敌中路,立刻补位右侧;林柔剑尖上挑,穆惊尘便知道她力有不逮,当即沉剑下压,替她卸去力道。

"铛!铛!铛!"

金铁交鸣声如暴雨倾盆。客栈内桌椅碎裂,杯盘狼藉,血衣卫的攻势虽猛,竟一时奈何不得这对背靠背的少年男女。

白衣人站在战圈外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折扇,轻轻敲击着掌心,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武戏。他目光落在穆惊尘腰间的货箱上,又落在林柔手中那柄寒气逼人的"凝霜"剑上,灰眸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。

"有意思,"他轻声自语,"林业倒是舍得,把凝霜都给了女儿。不过......这还不够。"

他折扇轻点,指向战圈中的穆惊尘。

一名一直未曾出手的血衣卫首领突然暴起,此人一直伪装成普通杀手,此刻爆发出的气势竟是一流高手!他手中一柄弯刀如残月,直直劈向穆惊尘头顶——正是要趁着穆惊尘应付正面之敌时,行那致命一击!

"穆师兄!"林柔惊觉,但她被三名血衣卫缠住,回救不及。穆惊尘感应到头顶恶风,仓促间举剑上格,但仓促发力,劲道不足,只听"铮"的一声巨响,青钢剑竟被那弯刀压得沉了下来,刀锋距离他额头不过三寸!

"给我......开!"

穆惊尘双目赤红,丹田内气狂涌,双臂肌肉暴涨,竟硬生生将那弯刀顶了回去。但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——

那血衣卫首领嘴角露出一抹狞笑,左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,猛地掷向一旁正欲来援的林柔!

是霹雳弹!

这种火器一旦炸开,三丈之内血肉横飞,林柔若被正面击中,必死无疑!

"柔儿!"

穆惊尘睚眦欲裂,再也顾不得什么护镖的规矩,什么隐藏实力的盘算。他左手猛地扯开胸前衣襟,露出了那枚贴着心口、温润如玉的松风玉!

"师父!"

他心中怒吼,手指已然扣住了玉坠,就要捏碎——

"且慢!"

一声清叱如惊雷炸响,震得满屋人耳膜嗡嗡作响。一道玄色身影如大鹏般从破碎的屋顶掠下,宽大的袍袖一挥,竟将那枚即将爆炸的霹雳弹卷在袖中,随即反手一扔!

"轰!"

霹雳弹在屋外半空炸开,火光冲天,气浪掀翻了客栈的半面墙壁。

烟尘弥漫中,一个中年道人飘然落地,手持拂尘,面容清癯,正是泰山派掌门林业!

"爹爹!"林柔又惊又喜。

林业却不看她,目光落在穆惊尘胸前那枚尚未被捏碎的松风玉上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——是后怕,是欣慰,还有一种深沉的悲悯。

"惊尘,"林业轻声道,"松风玉......且留着。"

他转身,面向那名血衣卫首领,以及始终作壁上观的白衣人,拂尘轻摆,一股磅礴的气势如泰山压顶般弥漫开来:"顾长风的狗,鬼见愁的刀,今日凑得倒是齐全。怎么,欺我泰山派无人?"

白衣人第一次变了脸色。他缓缓收起折扇,对着林业微微躬身:"原来是林掌门亲至,失敬。"

"滚,"林业淡淡道,"或者死。"

白衣人沉默片刻,突然轻笑一声:"林掌门神威,晚辈自然不敌。不过......"
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穆惊尘一眼:"穆镖师,顾大侠让我带句话——盒在人在,盒亡你亡。这白马寺镇,只是开始。"

说罢,他身形暴退,如一道白烟般掠出客栈,消失在暮色中。那十余名血衣卫见首领已逃,也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尸体。

客栈内一片死寂。

穆惊尘还保持着扯开衣襟的姿势,手指扣在松风玉上,微微颤抖。他慢慢松开手,将玉坠重新贴回心口,那温润的触感让他狂跳的心稍稍平复。

"师父......"他跪倒在地,"弟子无能,险些......"

"你做得很好,"林业伸手扶起他,手掌温暖而有力,"你没有捏碎松风玉,说明你还没有被逼到绝境。这很好,因为......"

他看向一旁正扑过来搀扶穆惊尘的林柔,声音低沉:"因为这道剑气,注定是要留给她的。"

林柔扶着穆惊尘的手臂,闻言一怔:"爹,你说什么?"

林业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白衣人离去的方向,目光深邃:"顾长风好深的算计。他派这白衣人前来,不是为了杀你,而是为了逼出你的底牌,逼出柔儿,逼出我......他是在告诉我们,这盘棋,他已经布好了,谁也不许提前离场。"

穆惊尘心中一寒:"师父,您的意思是......"

"他的目标,从来就不是那盒子里的东西,"林业转身,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,"而是这江湖的动荡,是各方势力的倾轧,是......"
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只是拍了拍穆惊尘的肩膀:"休息一晚,明日你们走水路。从汴河入淮,转道运河,避开陆路的追杀。为师会沿途清理一些尾巴,但过了淮河......"

"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588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