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523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152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248) "第5章 苏清鸢的“叛逆”初体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檀香燃到了尽头,最后一缕青烟打着旋儿散了,像极了苏清鸢此刻的心绪。,听父亲苏盟主的怒斥撞在雕花梁柱上,弹回来,碎成一片一片的,扎得人耳膜疼。“你可知你拒了丹王谷的婚事,丢了多少脸面?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威严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那玄铁矿脉!盟里三百弟子等着淬新剑,你让他们拿什么去对抗下个月的魔族突袭?!”,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里。那些泛黄的纸片上,“鼎炉”“断腿”“精血”字眼像烧红的针,烫得她心口发紧。“父亲,”她抬起头,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要稳,“李少主残害同道是真,丹王谷藏污纳垢是真。用一桩沾满血的联姻换矿脉,就算换来了剑,握剑的手也会脏。”“脏?”苏盟主猛地一拍案几,茶盏里的水溅出来,在描金的“忠义”二字上晕开,“修仙界哪只手是干净的?!夜千翎那魔头挑唆你几句,你就忘了自己是九天盟的少主?忘了你母亲临终前让你守好这个家?!”……苏清鸢的喉间哽了一下。母亲的灵位就在厅侧,白玉牌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她记得母亲总说“清鸢,要守正道”,可这“正道”,难道就是对罪恶闭眼?“我没忘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将证词摊在案上,“这些是李少主前几任道侣的血书,盖了丹王谷的誓印,作不了假。父亲若不信,可派亲信去查——”“查什么查!”苏盟主打断她,脸色铁青,“丹王谷的脸面,就是我们的脸面!你现在去查,就是打整个正道的脸!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从今日起,你在‘静尘院’闭门思过,没我的令,一步不准踏出!”,苏清鸢没有反抗。她只是最后看了眼案上的血书,被父亲一把扫进了炭盆。火苗舔上来,将娟秀的字迹吞噬,腾起的黑烟里,仿佛能听见细碎的呜咽。“吱呀”一声落了锁。院中的玉兰开得正盛,花瓣落了一地,像堆碎雪。苏清鸢坐在窗前,第一次觉得这熟悉的院落像座精致的囚笼——父亲要的从不是她的意愿,只是个能为九天盟换取利益的“正道明珠”。,墙头突然“咚”地响了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。,就看见夜千翎正揉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,黑红劲装沾了些尘土,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,见她看来,挑眉笑道:“苏师姐,你这院墙质量不行啊,硌得我骨头疼。”,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敢闯九天盟?!被发现了会被当成魔头乱剑砍死的!”“砍死?”夜千翎拍了拍衣服,走到窗下,把油纸包递过来,“先尝尝这个再说。城西张记的糖葫芦,山楂裹了三层糖,甜得能齁死人——我猜你现在正需要这个。”,红彤彤的山楂串裹着晶莹的糖衣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苏清鸢没接,皱眉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“好处?”夜千翎自己咬了一颗,糖渣粘在嘴角,她伸舌舔了舔,眼神却突然沉了下来,“我只是见不得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,把别人的命当筹码。对了,你知道你父亲的矿脉早就另有去处了吗?”
苏清鸢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夜千翎从袖中摸出张纸条,隔着窗户递过来。上面是几笔潦草的账目,记着“黑风寨,铁矿三千斤,银万两,经手人:苏”。字迹是父亲的,她绝不会认错。
“黑风寨是出了名的通魔族,”夜千翎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块石头砸进苏清鸢心里,“你父亲跟丹王谷联姻,不过是想再捞一笔,好填补给黑风寨‘上供’的亏空。至于你们盟里的弟子……呵,死几个,正好少分点资源。”
苏清鸢捏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,指节泛白。她想起前几日有弟子来报,说巡逻时撞见黑风寨的人在盟属地界采矿,被父亲以“误会”压了下去。原来不是误会,是交易。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别骗我”,可喉咙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那些她曾刻意忽略的疑点,此刻全串了起来,织成一张冰冷的网,将她一直信奉的“正道”裹得密不透风。
夜千翎看着她发白的脸,突然笑了,凑近窗户,声音压得极低,像在说什么悄悄话:“现在知道了?你爹比丹王谷那胖子黑多了。”她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所以啊,苏师姐,你打算怎么办?继续在这院里当你的乖女儿,等着被他卖个好价钱?还是……跟我一起,把这摊浑水搅个天翻地覆?”
风吹过玉兰树,落了几片花瓣在窗台上。苏清鸢看着纸上父亲的字迹,又看了看窗外夜千翎那双带着挑衅的眼睛,突然想起母亲灵前的烛火——那火苗明明灭灭,却从未真的熄过。
她慢慢抬起头,伸手,第一次接过了夜千翎递来的东西。不是糖葫芦,是那张记着肮脏交易的纸条。
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却异常清晰:“怎么搅?”
夜千翎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点燃了一簇野火。“这就对了,”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第一步,先把你爹藏在黑风寨的‘私货’,给端了。”
院墙外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,夜千翎灵巧地翻上墙头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子时三刻,我在后门等你。穿利落点,别穿你那身能拖地的白裙子——打架不方便。”
苏清鸢握着纸条站在窗前,直到那道黑红身影消失在暮色里,才缓缓松开手。掌心里,不知何时沁出了汗,把纸条洇出了一小片湿痕。
她转身走到妆台前,取下墙上挂着的软剑,系在腰间。镜中的少女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多了点什么——像雪地里刚燃起的火星,微弱,却倔强。
静尘院的锁,或许关得住她的人,但关不住那颗突然想看看“外面”的心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556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