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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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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3734) ",“沈知意,你知道吗?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哥对着干的人。”
“温以宁不敢吗?”
“以宁……”他的笑容淡了,“以宁选择了忍耐。她以为忍耐能换来爱情。但忍耐换来的,是更多的控制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你选择了反抗。”
他摘下棒球帽,抓了抓头发。
“我帮你,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多了不起。是因为……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以宁没有做到的事。”
“她如果也有你的勇气,也许现在还活着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戴上帽子,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很沉,像是踩在谁的心上。
我关上门,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勇气?
我没有勇气。我只是太累了。
累到连替别人活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第七章 追来的男人
霍廷琛来了。
他出现在城中村的巷口,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,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。王婶趴在阳台上,嗑着瓜子,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年度大戏。
我站在楼下,仰头看着霍廷琛。
他逆光站着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——沉甸甸的,像一块石头压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霍先生,我说过了,我不回去。”
“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合同上也没有写我不能辞职。”
他走下楼道,一步一阶,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走到我面前,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,阴影把我整个人笼罩住。
“沈知意,你父亲的转院手续,是廷渊帮你办的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我能听见。
我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廷渊为什么要帮你吗?”他微微俯身,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,“因为他恨我。他从小就恨我。他帮我做任何事,都是为了证明他比我强。”
“但他帮不了你一辈子。”
他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放在我面前。
那是一份转院申请的复印件,上面有霍廷渊的签名。但签名旁边,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——“审核不通过”。
“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主任,是我大学同学。”霍廷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,“廷渊的面子,在我这里不好使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“霍廷琛,你卑鄙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转身走向巷口的车,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之后,如果你不回来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这句话。
但我听懂了。
三天。
我有三天的时间,想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第一天,我去医院看了父亲。他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,精神状态好了很多。看到我,他拉着我的手说:“知意,爸对不起你,让你受累了。”
我摇头,说不累。
“那个帮你交医疗费的人,”父亲迟疑了一下,“他对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爸,他只是我的雇主。”
父亲看着我,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知意,爸不要你的钱。爸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第二天,我去学校看了沈知远。他在上晚自习,我隔着窗户看了他一会儿。他瘦了很多,颧骨突出来,下巴尖尖的,但眼睛很亮,盯着课本的样子像是在盯着一座宝藏。
他抬起头,看到了窗外的我,立刻放下笔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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