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4814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08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55) "再学她的笑。”
霍廷琛放下平板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八,我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。
“沈知意,你签了合同。”
“合同里写的是‘担任私人助理’,没有写‘扮演已故未婚妻’。”
“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?”
“我在跟您讲道理。”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那是他发怒前的征兆。我跟了他这么久,太熟悉这个表情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你以为你穿上自己的衣服,你就是沈知意了?你在我眼里,不过是一张脸。没有这张脸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知道。
我什么都知道。
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还是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。
“霍先生说得很对。”我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“在您眼里,我确实什么都不是。但在我自己眼里,我是沈知意。我有名字,有身份证,有一个在ICU里躺着的爸爸,有一个读高三的弟弟。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。”
“如果您觉得我不配待在这里,您可以开除我。”
我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,放在他手心。
“但请您记住一件事——温以宁活着的时候,也不快乐。”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她自己说的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的复印件——方晴给我的时候,我偷偷复印了一份,“这是她在出事前一个礼拜写给她朋友的信。您看看吧。”
我把信放在床上,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纸张被揉碎的声音。
然后是重物砸在墙上的巨响。
我没有回头。
第六章 第一次离开
我回了城中村的隔断间。
房间很小,只有十平米,一张单人床占了一半空间。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,枕头上有一个淡淡的霉斑。墙角堆着几箱书,是我以前买的——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能考上研究生,能改变命运。
后来父亲病了,一切都变了。
我坐在床上,看着这个逼仄的空间,忽然觉得很安心。
这里没有壁炉,没有落地窗,没有衣帽间,没有五十万的月薪。
但这里有我自己。
手机响了。是周姐打来的。
“沈知意,你赶紧回来。霍先生发了好大的脾气,把书房砸了。”
“周姐,我不回去了。”
“你疯了?你知道得罪霍先生的后果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知道继续待在那里的后果。”
我挂了电话,关机。
那天晚上,我睡得很沉。没有梦,没有呓语,没有凌晨三点被握紧的手。
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枕头是湿的。
我哭了。在睡梦里。
第二天中午,霍廷渊找到了我。
他站在隔断间的门口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,戴着棒球帽,看起来像个大学生,而不是豪门二少爷。
“你住这儿?”他看着门框上脱落的漆皮,皱了皱眉。
“有事吗?”
“我哥昨晚把整个老宅翻了个底朝天。他在找你。”
“他找我干什么?继续当他的替身?”
霍廷渊沉默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你爸的医疗费结清证明。我哥昨晚让人去医院结的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他还说,如果你不回去,他就让你爸住的医院换一批医生。”
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。
“他在威胁我?”
霍廷渊的表情很难看:“我哥这个人……他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控制别人。他不觉得这是威胁,他觉得这是交易——你给我想要的,我给你你想要的。”
“但我想要的,他已经给不了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我想要什么?
我想要一个人看见我的时候,看见的是我,不是别人。我想要一个人叫我的名字的时候,不是因为习惯,而是因为在乎。我想要一个人拥抱我的时候,不是因为我在扮演谁,而是因为我是我。
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。
“廷渊,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把我爸转院。转到北城第一人民医院。那个医院不归霍家管。”
霍廷渊看了我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嘴角微微翘起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507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