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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44) "我说什么。”我撒谎了,“我只是想知道,我扮演的这个角色,她原本的样子是什么样的。您给我的照片里,她一直在笑。但一个人如果一直笑,那她一定很不快乐。”
霍廷琛猛地站起来,浴袍的带子松了都没有察觉。
“你不许提她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不配提她。”
不配。
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,打在我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对不起,霍先生。”
我低下头,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戒指很漂亮,但它不属于我。
从来都不属于我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,听着身边霍廷琛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睡着了。
我轻轻摘下戒指,放在床头柜上。然后我翻过身,面朝窗户,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。
月光很冷。
但比月光更冷的,是我终于看清了一件事的心寒——
在霍廷琛眼里,温以宁是一个完美的、被他塑造出来的艺术品。而我是这个艺术品的赝品。
他不爱我,也不爱温以宁。
他爱的,是他自己想象中的、那个永远不会反抗、永远不会离开的完美女人。
温以宁用死亡逃离了他。
而我,还有机会活着离开。
第五章 暗流
霍廷渊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老宅里。
他名义上是来“处理家族事务”,但每次来都会找各种理由跟我说话。
“沈知意,你知道以宁以前最喜欢吃什么吗?”
我正在厨房里准备霍廷琛的晚餐,霍廷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,靠在冰箱上,手里拿着一罐可乐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麻辣烫。她超级爱吃麻辣烫,尤其是城南那家‘张记’的,加麻加辣,还要加两勺醋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但我哥不让她吃,说路边摊不干净,不符合她的身份。”
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每次她偷偷去吃,都会叫上我当掩护。”霍廷渊的眼神暗了暗,“她吃完之后会在外面站半个小时,等身上的味道散干净了才回家。”
“她怕我哥闻出来。”
他仰头灌了一口可乐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吗?她其实不喜欢穿裙子。她喜欢穿牛仔裤和卫衣,但我哥说她穿裙子好看。她不喜欢香水,她花粉过敏,但我哥说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。”
“她花粉过敏?”我惊讶地抬头。
“对。栀子花过敏。”霍廷渊看着我,“她每次喷那个香水,都会打喷嚏。但她忍着,因为我哥喜欢。”
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温以宁站在镜子前,喷了香水,然后拼命忍着不打喷嚏,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。
她笑着,但眼睛里没有光。
“廷渊,”我放下刀,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可乐罐捏扁了,扔进垃圾桶。
“因为我哥又在做同样的事了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认真得可怕,“他在把你变成第二个以宁。一样的衣服,一样的香水,一样的笑,一样的沉默。”
“但你不是以宁。你有你自己的样子。你不应该被任何人塑造成别的模样。”
他的最后一句话很轻,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。
“沈知意,做你自己。”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站在衣帽间里,看着那一排排按日期排列的衣服,伸出手,从最里面拽出了一件被挤到角落的白色T恤——那是我的衣服,来霍家之前穿的,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T恤。
我脱下温以宁的碎花裙,换上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。
我洗掉了脸上的妆,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清瘦,素颜,眉眼间有一种温以宁没有的倔强。
这才是我。
沈知意。
我推开主卧的门。
霍廷琛正靠在床头看平板,屏幕上是一份财务报表。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
他的表情在看到我的瞬间凝固了。
白色T恤,牛仔裤,马尾辫。没有香水,没有妆,没有任何温以宁的影子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霍先生,我不想再穿她的衣服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想再扮演温以宁了。”我站在门口,背挺得很直,“如果您觉得不满意,可以扣我的工资。但我不会再穿那些衣服,不会再喷那个香水,不会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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