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
["chapterid"]=>
string(8) "45748138"
["articleid"]=>
string(7) "6720858"
["chaptername"]=>
string(7) "第6章"
["content"]=>
string(4534) "。”
“别叫我方小姐。”她说,“叫我方晴。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。方晴要了一杯美式,什么都没加,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——太苦了。
“以宁也喝美式。”她看着杯子里的黑色液体,眼神有些涣散,“但她会加三包糖。她说生活已经够苦了,咖啡必须甜。”
她抬起头看我。
“你和以宁真的很像。不是长相,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,是骨子里的东西。倔强,隐忍,明明很苦却不肯说。”
“方晴,你找我想说什么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过来。
“这是以宁出事前一个礼拜,写给我的信。”
我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折成三折的信纸,纸已经泛黄了,边角有些磨损。
信上的字迹很漂亮,是那种练过书法的人才写得出的字体。
“晴晴:
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。我和廷琛分手了。不是不爱了,是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——他爱的不是我,是他想象中的我。
你知道吗?他给我买的所有衣服,都是他选的。他给我喷的香水,是他喜欢的味道。我交什么朋友、吃什么食物、看什么电影,全都要经过他的同意。
他说这是爱我。可我越来越觉得,我不是一个人,我是一个被他捏出来的玩偶。
晴晴,我好累。我想做我自己。我不想穿那些他选的衣服,不想喷他喜欢的香水,不想做一个完美的、不会犯错的温以宁。
我想穿T恤和牛仔裤,想吃路边摊,想大声笑大声骂人。
我想做我自己。
可我不知道,离开他之后,我还剩下什么。
以宁
2018.6.20”
信纸从我手里滑落,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出车祸吗?”方晴的声音有些哑,“那天她约了我在城南的咖啡馆见面。她说她要跟廷琛彻底摊牌,她要离开他,去国外读书。她选了自己喜欢的专业——艺术史,她一直想学这个。”
“她在去咖啡馆的路上……出了车祸。”
方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“货车司机疲劳驾驶,闯了红灯。以宁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?她在被送去医院的路上,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?”
我摇头。
“她说的不是‘救救我’,也不是‘我好疼’。”方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“她说的是——‘我终于不用穿那些衣服了’。”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沈知意。”方晴看着我,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要你可怜以宁,也不是要你恨廷琛。我是想让你知道——你在做的这件事,是以宁生前最厌恶的事。”
“她被塑造成别人想要的样子,痛苦了一辈子。现在,你也在被塑造成别人想要的样子。”
“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?”
我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,忽然觉得很冷。
不是天气的冷,是骨子里的冷。
我一直在告诉自己,我只是在工作,在赚钱,在用自己拥有的东西换取需要的东西。可我没有想过——我拥有的那张脸,那双眼睛,曾经属于一个拼命想要挣脱这些枷锁的女人。
而我,正在把她重新套进那些枷锁里。
回到霍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霍廷琛在主卧等我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,头发还是湿的,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。他坐在床沿,手里拿着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钻戒。不大,但切割得很好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“这是以宁的。”他说,“她出事那天,戒指在她包里。她还没来得及戴上。”
他把戒指拿出来,拉过我的手。
“从今天起,你戴上它。”
我看着那枚戒指缓缓套进我的无名指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像一条蛇缠了上来。
“霍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温以宁……她快乐吗?”
他的动作停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她被您选衣服、选香水、选朋友、选食物的时候,她快乐吗?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有人跟"
["create_time"]=>
string(10) "1774250735"
}